四人走到收银台前，篮子里堆得满满当当。
林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御池。
“？”
御池没说话。
林御看着他。
御池还是没说话。
林御沉默了两秒。
“拿这么多？”
御池点点头。
“嗯。”
林御看着他，没动。
御池也没动。
两人对视。
然后林御伸出手。
“命令符给我。”
御池愣了一下。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纸，递给她。
林御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然后开始结账，扫描、装袋、算钱。
全程没看他们。
最后把袋子推过来。
“滚。”
御池拎起袋子。
“好嘞。”
四人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御的声音。
“下次别拿这么多。”
“不好销账。”
御池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副本通关。”
“【存活玩家：4】。”
“【通关奖励：止血剂、爆鸣弹、群体相位转移卷轴、……】已发放。”
系统报了两分钟的道具名，报到最后，御池没忍住笑了出来。
四人被传送回安全屋。
“爽！！！”
迭蘅直接跳到了沙发上，手舞足蹈。
达米安正在清点道具。
祈夏给御池竖了个大拇指。
御池……他的狗尾巴已经摇成螺旋桨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就在四人沾沾自喜时，安全屋的房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四人瞬间安静。
迭蘅和御池对视一眼，过去开了门。
是林御。
“你怎么在这？”
“不能吗？”
林御把门又推开了些，进去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空白命令符，放在了茶几上。
“帮我个忙。”
御池坐在她对面。
“帮什么？”
“跟我签个指令。”
“什么指令？”
林御拿出笔，也放在了桌上。
“‘客服林御可以说出《温馨之家》真相，不受任何反噬。前提：在系统内，对迭蘅、祈夏、达米安、御池的清道夫权限从一次性提升到无限次’。”
“你们可以选择签，也可以选择不签。”
“我们要是不签呢？”
“我会离开这，之前的条件依然有效。”
“那我们要是签呢？后果？”
“未知。”
“原理？”
“制造一个系统自身逻辑无法处理的悖论。”
她看向达米安，又看了看御池。
“这就像…强行让两个绝对矛盾的‘设定’，同时出现在一个‘角色’身上。”
“或者说，就像你们这两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同时站在了舞台最中央的聚光灯下，卡住了，形成了一个‘剧情悖论’。”
“而我要赌的…就是这混乱之下，‘作者’会为了维护故事的连贯性，不得不删除掉原先那个束缚我的‘枷锁’设定。”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作者’会选择…把这段矛盾的‘剧情’，全部清空。”
这个比喻让御池和达米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决绝。
御池抬眼，看了一下其他三人，又看向林御。
“成功率？”
“不知道。”
“可能是百分之百，也可能是百分之零。”
“但这是唯一的路。”
御池又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迭蘅骂了一句。
“妈的，来都来了，赌了！”
达米安开口。
“理论上可行。”
祈夏看着林御，最后也轻轻点了下头。
“开始吧。”
林御把笔推到御池面前。
“你来写。”
“？”
“我？”
“嗯。”
“你是玩家，系统只认玩家写出来的指令。”
御池只好拿起笔，在空白命令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客服林御可以说出《温馨之家》真相，不受任何反噬。前提：在系统内，对迭蘅、祈夏、达米安、御池的清道夫权限从一次性提升到无限次。”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
命令符开始发光，它正在生效。
光芒顺着纸张蔓延到林御的手上，然后顺着胳膊往上爬。
她的身体突然一僵。
玻璃腿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裂纹出现。
从脚踝开始，像蛛网一样向上蔓延。
迭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
裂纹爬满整条腿。
林御的脸色发白，咬着牙，没发出声。
但她的身体在抖。
御池向前走了一步。
林御抬起手，拦住他。
“别过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力。
御池停下。
裂纹越来越密。
然后——
“咔擦”
玻璃碎了。
碎片没有掉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围着她旋转。
林御低着头，肩膀在抖。
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碎片旋转得越来越快，然后向内收拢，重新贴合。
裂纹消失了。
玻璃腿比之前更透亮，像被重新打磨过。
林御抬起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看向御池，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
“……谢谢。”
御池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安全屋的灯开始闪。
系统音出现。
“警告！警告！”
“管理员LY-1999出逃！”
“重复！管理员LY-1999出逃！
“启动清理协议！”
“砰！砰！砰！”
有东西开始撞门！
“我靠！什么情况？！”
迭蘅往后退了几步。
“帮助林御解除枷锁，触发了什么。”
达米安警惕地看着玄关。
林御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被祈夏扶住。
“快走！”
御池已经拿出了卷轴，撕开。
五人被白光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