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完两句自己改的歌词，任杰收起笑容，眼睛盯着主控台的屏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三分钟前，系统提示【区域恢复静默】，但他一点也没放松。他知道，这种安静不是没事了，而是要出事的前兆。
“该你们干活了。”他小声说了一句，顺手扶了下眼镜。
话刚说完，地面突然一震。
不是错觉，是真的晃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杯都倒了，水洒在键盘上。
警报响了——【多区域同步震动！B区、D区、F区、南侧通风带同时检测到密集热源！】
“来这么多？”任杰反而笑了，“好啊，那就一起打。”
他快速操作，打开全域监控地图。屏幕上出现十几个红点，从不同方向靠近。有的绕山，有的钻管道，有的走塌陷区，还有的爬外墙。明显是冲着避难所来的。
“不是试探了，是总攻。”他冷笑一声，“上次把你们打跑，这次学聪明了？”
他马上切换频道：“所有分身注意，二级警报升级为红色响应，执行‘蜂巢-3’防御协议。E组开高频扫射，F组转定点压制，G组准备冷雾喷射，十秒倒计时！”
命令刚发出去，D区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撞墙。
监控画面里出现一只变异生物。它比之前的大一圈，四肢粗壮，脑袋扁平，嘴里没有嘴，只有一圈会动的肉褶。它用前肢砸墙，每一下都让墙裂开。
“还想拆墙？”任杰眯眼，“行，给你点厉害看看。”
他按下一个键，D区上方的三座声波塔启动，发出高频震荡。那只生物动作一顿，脑袋晃了晃，转身想跑。
“现在跑？晚了。”他换频率，把“驱离波”功率调到最大，加上三种不同频段：低频影响平衡，中频干扰神经，高频震耳膜。
三重攻击下，那只生物身体一抖，叫了一声，扑通栽进沟里，不动了。
但这只是开始。
西边墙体也在震，赵铁柱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老任！西面来了三十多个，正在强攻F-7通道！我带人顶上了！”
“你亲自上？”任杰挑眉。
“不是我，是你那三个分身，穿防弹衣拿电磁炮的那个小队！”赵铁柱吼，“别废话，给我火力支援！”
“收到。”任杰一笑，“F组听令，声波塔向前推五百米，配合赵队交叉覆盖！另外，启动‘诱饵-围剿’计划，东南角断电三十秒，放它们进来！”
“明白！”分身们回应。
下一秒，东南角灯灭了。
监控里，一群变异生物立刻改变路线，朝断电区冲过去。它们动作整齐，明显是冲着弱点来的。
“来了来了，”任杰盯着屏幕，手放在确认键上，“再近点……再近点……”
等二十多只全部进入包围圈，他猛地按下按钮。
“启动！”
轰——！
G组的冷雾喷口全开，零下八十度的冰雾喷出，像一堵墙扫过去。前面七八只当场被冻住，动不了了。
紧接着，E组的绊索触发，感应到脚步后，引爆了地下的电脉冲装置。噼啪一阵响，十几只被电得抽搐，毛都黑了。
最后，F组的三座声波塔同时扫射，高频震荡来回切割。还能动的那些，耳朵流血，眼睛发红，惨叫几声后倒地不起。
“清场效率92%。”任杰看了眼数据，“不错，这批挺硬。”
但他没松劲。北门方向还有热源在靠近。
而且有一个特别大。
“这个家伙……有点意思。”他放大画面，看到一只接近小货车大小的变异生物，背上长着好几个肉瘤一样的东西，正慢慢往主门走。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连屏幕都在抖。
“它在用震动干扰电网？”任杰皱眉，查看能源系统——电压波动12%，备用电源已经开始预热。
“想断我的电？”他冷笑，“那你找错人了。”
他迅速操作，故意关掉东南角冷雾系统的冷却循环，假装设备坏了。然后让两个分身悄悄绕到后面，架起两台高压电弧枪，接上军用电池组。
他对对讲机说：“赵铁柱，北门那个大家伙交给你，等它进三十米，你喊‘开火’，我这边补刀。”
“放心，”赵铁柱声音稳，“我盯着。”
那只大怪物越走越近，背上的肉瘤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赵铁柱数着。
“开火！”他大喊。
任杰立刻启动电弧枪，两道蓝白色的电光劈下，正好打中肉瘤。那只生物惨叫，身体乱抖，震动停了。
“补声波！”赵铁柱喊。
任杰马上切换指令，三台声波塔锁定目标，高频震荡直接打进它的耳朵。那只生物踉跄几步，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坑。
“搞定。”任杰靠回椅子，“其他地方清理完了吗？”
监控显示，剩下的热源正在撤退，速度慢，明显受伤了。
“E组报告，D区残余目标已退出安全线。”
“F组确认，西侧无残留。”
“G组汇报，冷冻区收了十七具完整样本，等待回收。”
“行。”任杰点点头，拿毛巾擦键盘上的水，“通知所有分身，一级戒备不变，巡逻频率提高百分之二十。今天抓的东西全收进空间，特别是那只带头的肉瘤，陈峰肯定要研究。”
他顿了顿，又说：“今晚加餐，活捉奖励翻倍，抓到能动的，给五份自热火锅。”
通讯器里传来欢呼声。
他笑了笑，戴上眼镜，看着整个监控屏。外面还是黑的，风在管道口吹，呜呜响。
但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全退远了。
他坐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脑子里回放刚才的战斗，想着哪一步可以做得更好。
“下次它们再来，可能会换招。”他低声说，“说不定还会飞。”
正想着，赵铁柱从通道口走过来：“老任，西面清完了，装备损失不大，就是两台声波塔要换散热片。”
“记账，回头从空间拿新的换。”任杰没回头，“你去检查别的防线，别被他们骗了。”
“行。”赵铁柱答应一声，走了。
主控室又安静了。
任杰调出战斗数据表，看着击杀数、拦截率、资源消耗，轻轻呼了口气。
“白嫖使我快乐，”他又哼起那首改编的歌，“来一遍~来一遍~末世生存不靠脸，靠的是分身满天飞~”
唱完他自己笑了。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不是靠运气，也不是蛮干，是早有准备。
他在每个地方都埋了手段，就等敌人撞上来。
现在，手段用了，敌人跑了，避难所还在，灯还亮着，系统照常运行。
他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哒、哒、哒。
像是在等下一次战斗。
也像是在为自己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