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出口的尘埃尚未落定,第二座哨塔的红光已经疯狂闪烁起来。地面开始震颤,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伴随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吼声。成群结队的天魔士兵手持长矛,脚踏黑焰,自裂口中蜂拥而出,迅速在前方列阵。空中黑云翻滚,翼魔拍打着骨翅盘旋而上,发出刺耳尖啸。地面震动加剧,数十具尸傀破土而出,腐烂的躯体挂着内脏残肢,拖着铁链步步逼近。
宸光端坐于骨骑之上,手指轻扣缰绳,目光扫过敌阵。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敌军人数虽众,但气息驳杂,最高不过五阶初期,连像样的指挥官都没有。又是试探。
“吵……太吵了……”肩上的小紫突然抽搐了一下,鳞片泛起微弱紫光,嘴里嘟囔着,“龙爷睡觉都不安生……”
话音未落,它猛然睁眼,瞳孔化作竖形雷纹,尾巴一甩,腾空而起。
“老子不装了!”小紫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周身雷光暴涨,口中低吼出一段古老音节,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龙角冲天而起,脊背炸开一道紫金电弧,四肢撑裂大地,龙爪深深嵌入岩层。一声闷响,十丈长的紫金雷龙腾空而起,双翼展开,遮蔽百米苍穹,雷霆在鳞片间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际雷云翻涌。
前排天魔士兵抬头望着那庞然大物,握矛的手开始发抖。
“那……那是什么?”
“龙?这鬼地方怎么会有龙?!”
“别管是什么,放箭!快放箭!”
号令刚下,千支黑羽箭离弦而出,直扑紫龙。
小紫咧嘴一笑,尾巴轻轻一甩。
轰!
一道粗如殿柱的紫雷从天而降,精准劈在箭雨中央。雷火炸开,箭矢尽数熔化,余波横扫前方百米,第一排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焦炭倒地。紧接着又是三道雷罚接连落下,分别轰向左右两翼与后方集结点,每一击都带走上百条性命。
“龙爷醒了,你们还敢闹?”小紫悬于高空,龙首低垂,目光扫过下方溃散的敌军,声音如雷贯耳,“一个个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下方一片混乱,有士兵转身就逃,也有将领强撑镇定,挥刀怒喝:“结阵!结阵!弓弩手准备——”
话音未落,小紫张口一吐,一道环形雷波自喉间爆发,音浪裹挟着雷霆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士兵如稻草般被掀飞,长矛扭曲断裂,尸傀当场炸碎,连地表都被犁出三道深沟。
“老大。”小紫扭头看向依旧静坐不动的宸光,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你看龙爷厉不厉害?”
宸光抬眼,看了它一眼,手指微微一抬。
小紫秒懂,立刻昂首挺胸,对着残兵败将大吼:“听见没?龙爷的老大,你们也敢动?!”
这一嗓子,震得远处哨塔玻璃尽碎,残余敌军肝胆俱裂,再无人敢停留,四散奔逃。
联军士气瞬间沸腾。阴兵齐声怒吼,刀尖朝天;灵植战士根须狂舞,藤蔓如鞭抽向溃兵;狐族战士点燃火把,高呼“寻光”之名;雷龙旧部腾空而起,围绕紫龙盘旋致敬。天刑司战旗猎猎作响,无人言语,但眼神中已燃起久违的希望。
“干得不错。”宸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那是!”小紫尾巴一翘,得意洋洋,“龙爷虽然平时贪吃爱睡,关键时刻从不含糊!你说是不是,老大?”
宸光没接话,只是轻轻一扯缰绳,骨骑迈步向前。
小紫心领神会,双翼一振,紧跟其后,悬浮于大军上方,雷光缭绕,宛如战神临世。
前方荒原上,第三座哨塔的警报灯刚刚亮起,便见一道紫影掠空而至。小紫俯冲而下,龙尾横扫,整座哨塔连同守卫一同被雷劲轰成齑粉。烟尘未散,它已在空中调头,又是一道雷柱轰向侧翼埋伏点,直接将一支潜伏的偷袭小队连人带阵法炸了个干净。
“想偷袭?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地盘!”小紫甩了甩尾巴,落在宸光身侧,压低声音,“老大,你说我刚才那几招帅不帅?有没有雷龙一族当年的风范?”
宸光瞥它一眼,淡淡道:“安分点。”
小紫立马闭嘴,但尾巴尖还在偷偷晃悠。
大军继续推进,沿途所遇零星抵抗皆被紫龙以雷霆手段清除。它不再隐藏实力,每一步都踩在敌军心理崩溃的边缘。一次,数百翼魔试图空中围剿,小紫仰天长啸,引动九霄雷劫,七道紫雷 simultaneous 落下(注:此处为动作描写,非英文词汇使用),将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昼。翼魔群当场灰飞烟灭,连灰烬都没剩下。
另一次,地下突然钻出一支尸傀骑兵,小紫干脆懒得动手,只是低吼一声,音波夹杂雷劲扩散,前方三百米内所有活物耳朵喷血,行动迟缓,被阴兵轻易收割。
“以前总觉得当龙太累,又要打架又要护族还得背锅。”小紫一边甩雷一边嘀咕,“现在才发现,原来碾压的感觉这么爽!”
宸光依旧沉默,但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当第四座哨塔出现在视野中时,敌军终于改变了策略。塔顶升起一面黑色旗帜,地面裂开巨大坑洞,无数黑甲士兵从中爬出,手持重盾,结成龟甲阵型。空中不再派翼魔,而是布下三十六面黑幡,形成压制类阵法,试图削弱雷电之力。
“有点脑子了。”小紫眯起眼睛,“可惜晚了。”
它没有直接进攻,而是缓缓升空,盘旋至千米高空,全身雷光凝聚,鳞片发出金属般的嗡鸣。云层开始旋转,雷云压缩成团,一道直径近十米的紫金雷柱正在成型。
“老大,看好了,这招我练了三个月,就为了今天!”小紫大吼一声,猛然俯冲而下。
轰隆——!
雷柱砸落,整座哨塔连同方圆五百米的一切存在都被蒸发,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焦坑。冲击波席卷十里,连远处山峦都被削平一层。黑幡尽数炸裂,龟甲阵如纸糊般破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烟尘中,紫龙缓缓降落,尾巴一甩,把一块还在冒烟的盾牌踢到宸光马前。
“送你当纪念品。”它咧嘴一笑,“龙爷出品,必属精品。”
宸光低头看了一眼那扭曲的金属,手指轻敲缰绳,继续前行。
小紫跟上,边走边哼歌:“我是龙爷我最狂,一雷一个小朋友~打完收工吃烤肉,老大请客我先走~”
远处,第五座哨塔的灯光刚刚亮起,便迅速熄灭。显然,守军已被吓破胆,主动弃塔撤离。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推进速度大幅提升。紫龙成了全军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战士抬头仰望,眼中充满敬畏与狂热。雷龙旧部更是激动不已,有人甚至跪地叩首,喊出失传已久的族语颂词。
“看见没?”小紫悄悄对宸光说,“他们终于认祖归宗了。等打完这场仗,我一定要重建雷龙殿,收徒一百,吃遍五界!”
宸光没说话,但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小紫立刻捕捉到了,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老大你笑了!你居然笑了!龙爷今天真是值了!”
就在这时,前方荒原尽头,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轮廓浮现。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满禁制符文,城门紧闭,两侧矗立着十二尊巨型魔像,手中持戟,双眼泛着红光。
城墙上,隐约可见人影走动,但无一人出声示警。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小紫收起嬉笑,龙躯绷紧,雷光在体表流转,“老大,这次咱们怎么玩?”
宸光抬手,止住大军前进。
他望着那座城池,手指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