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森林的瘴气像浓稠的牛奶,黏在林默裸露的皮肤上。他已经在林中跋涉了五天,护腕上的符文能量即将耗尽,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魔法议会追兵的元素爆炸声在远处回响。
"该死的苔藓。"他咒骂着扯掉粘在靴子上的发光植物。这种被称为"精灵之火"的苔藓会在接触活物后持续发光三小时,是森林里最麻烦的追踪标记。
突然,头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林默迅速躲进蕨类植物丛,看见一只机械信鸽掠过树冠。金属翅膀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鸽爪上绑着的铜管里,很可能装着他的通缉画像。
当信鸽消失在雾气中,林默才发现自己闯入了一片奇特的空地。二十几株扭曲的古树环绕成圆形,树干上刻满正在蠕动的符文。空地中央跪着个穿白袍的女人,她面前悬浮着六颗水晶球,正以不同的轨迹旋转。
"终于来了。"女人没有回头,声音像山谷里的清泉,"创世裂隙的持有者。"
林默握紧铁条,护腕上的符文开始发烫——这个女人体内的魔法能量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猎手加起来还要强大。
女人缓缓站起,月光照亮她银灰色的长发和尖耳朵。她左眼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右眼却覆盖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我叫伊莱娜,魔法议会的'叛逆者'。"她转身时,水晶球突然停止旋转,"他们派你来毁灭这个世界,还是拯救它?"
林默后退半步。父亲笔记里提到过魔法议会的内部派系,"叛逆者"是主张魔法与科技融合的改革派,但三年前就被宣布为异端。
"我只是想活下去。"他谨慎地回答。
伊莱娜突然笑了,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悲伤:"每个持有裂隙碎片的人都这么说。"她伸出右手,掌心也有一个蓝色印记,只是形状更接近完整的圆形,"我持有第二块碎片,在寻找其他十个同伴。"
林默震惊地看着她掌心的印记。父亲笔记里说创世裂隙共有十二块碎片,分散在世界各地。
"跟我来。"伊莱娜走向古树环绕的中心,那里地面有个六边形凹槽,"你的印记在召唤其他碎片,魔法议会的'净化者'也在追踪这种共鸣。"
当林默站进凹槽时,六颗水晶球突然炸裂,化作光带融入地面。古树的符文开始发出红光,整个空地微微震动。
"这是古代精灵的'星图阵'。"伊莱娜的声音带着喘息,黑色纹路正在她右脸上蔓延,"能暂时屏蔽能量反应,但需要...代价。"
林默感到一股力量从地面涌入体内,与掌心的印记产生共鸣。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创世神团编织法则的场景,神陨之战的惨烈,十二块碎片散落世界的轨迹...
"够了!"他大喊着挣脱幻象,发现伊莱娜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她右眼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
"记住这个位置。"伊莱娜递给他一块透明水晶,"当你的印记完全觉醒,用它激活星图阵。"她突然指向林默身后,"他们来了!"
林默转身看见三个身披银甲的"净化者"穿过迷雾,为首者手中的法杖顶端镶嵌着跳动的火焰。伊莱娜猛地将他推开:"往西边跑,去找'铁砧'托姆,他会帮你!"
当林默钻进灌木丛时,身后传来剧烈的魔法碰撞声。他回头看见伊莱娜周身环绕着蓝色火焰,那些火焰形成巨大的翅膀形状,将三个净化者完全吞噬。
跑出很远后,他才发现紧握的掌心多了道血痕——是伊莱娜推他时,指甲不小心划破的。血珠滴在透明水晶上,浮现出一张地图,标记着下一个裂隙碎片的位置:铁脊山脉,矮人王国的方向。
护腕的符文彻底熄灭了。林默知道,没有能量屏蔽的他,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火炬,而魔法议会的追兵,已经知道了他的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