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次日清晨。
一声尖利的尖叫骤然炸响,要不是君无忧昨夜早布下了隔音结界,整座客栈的人都得被惊得掀翻屋顶。
风倾雪猛地坐起身,被子死死攥在胸口,小脸惨白一片,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
只见床榻不远处,君无忧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袖口一挽,姿态闲适,唇角还勾着一抹坏笑,一副刚“起身”的模样。
风倾雪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成空白。
昨夜醉酒的画面零星碎片涌上来——
她好像抱着他,好像把他认成了师尊,好像……好像没撒手。
再看眼前这场景——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躺床上,他在床边整理衣物,笑意还那么意味深长。
“醒了?”
君无忧垂眸理了理衣摆,抬眼时,眼底笑意更深。
风倾雪脸颊一下从脖颈红到耳根,眼睛瞬间就湿了,又羞又慌指着君无忧道:“你你你你——!!
君无忧!
我们、我们昨天……你你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君无忧眼底笑意更浓,故意上前半步,语气轻佻,“做了什么?你昨晚醉得一塌糊涂,抱着我的胳膊死活不肯放,一口一个喜欢我,不要我走。”
他顿了顿,看着她脸色越涨越红,慢悠悠补充道:“你生得国色天香,又这般主动送上门,我自然做了一些正常男子该做的事啊......”
风倾雪整个人都僵住,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又慌又乱,眼泪都快飙出来。
君无忧还在火上浇油,故作轻佻地打量她一眼:
“没想到啊,你看着单纯乖巧,真主动起来,竟这么……热情奔放。”
“你你你你——!!”
风倾雪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颤巍巍地问:“你、我们……真的已经……”
“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说着,君无忧还故意摊摊手,“放心,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也别赖上我。”
“你——!!”
风倾雪眼前一黑,眼泪瞬间砸了下来,素手一扬,瞬间召出素雪剑。
“淫贼!你毁我清白!我杀了你——!”
她挥剑就冲上去,眼眶通红,哭得梨花带雨。
君无忧身形轻晃,轻轻松松便闪躲开来,下一秒伸手一扣,直接将她两只手腕牢牢攥住,猛地将她按在墙壁上,俯身凑近,气息轻拂在她泛红的脸颊。
他唇角勾着坏笑,声音低沉又暧昧:
“哟……昨日还抱着我不肯撒手,一口一个喜欢我,今天就要谋杀亲夫了?”
风倾雪又羞又怒,腿一抬便要踢他,却被君无忧轻描淡写抬脚压住,整个人被他困在墙壁与他之间,动弹不得。
“你不是我的对手。”
君无忧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唇瓣,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面上依旧摆出一副轻佻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笑意玩味:
“看你哭的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呢……”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作势便要吻上去。
风倾雪瞬间绷紧全身,拼命运转体内灵力,猛地发力,狠狠将他一把推开,“你走开!”
“别想再碰我!”
风倾雪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一边往后缩,一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瞬间闪过孤独峰上那个清冷温柔的身影。
“师尊……雪儿脏了……”
君无忧心头猛地一紧,刚要上前,就见她手腕一转,素雪剑竟直接横在了自己脖颈上。
“不要!”
他脸色骤然大变,再没半分戏谑,指尖飞快一点,一道柔和剑气瞬间击在剑身上。
“当啷——”
素雪剑应声落地。
他上前死死按住她,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淫贼!我没脸活了!”风倾雪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君无忧再也不敢逗她,连忙沉声解释:“你自己看看!哪有生米煮成熟饭不脱衣服的?你浑身上下都穿得好好的,连发丝都没乱几根,我能对你做什么?”
“嗯?……我、我的衣服……”
风倾雪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她愣了愣,猛地低头,双手慌乱地抚上自己的衣襟。
领口整齐,衣摆平整,除了方才打斗时蹭出的一点褶皱,竟真的完好无损。
她又抬手拢了拢发丝,发丝虽乱,却也是方才挥剑、挣扎时弄乱的,绝非昨夜醉酒后失仪所致。
是啊,若真如他所说那般,她怎么可能还穿得这样整齐?若是他真的对自己做了什么,绝不会这般周全,更不会让她还有力气挥剑反抗。
君无忧看着她这副后知后觉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素雪剑,用指尖轻轻拭去剑身上的灰尘,缓步走到她面前,将剑递了过去。
他脸上再无半分轻佻戏谑,语气沉了几分,“雪儿,记住,不想喝便不喝,这就是你的底线。不必为了争一口气,更不必被别人一激、一挑衅,就乱了分寸。”
他目光认真地望着她,字字沉稳:“酒这东西,本就可喝可不喝,坚持不喝,从来不是丢人的事。可你一旦为了赌气、为了逞强破了例,再因一时贪杯失了分寸、醉到不省人事,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后果你承担不起。”
“往后不管是谁、用什么话激你,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清醒、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风倾雪望着君无忧,眼眶依旧通红,愣了几息后,猛地一把夺过素雪剑收入虚鼎,抬起粉拳,一下下轻轻锤在他的胸口,“你……你就这么捉弄我!我都快吓死了,差点……差点以为,我恨死你了!”
她越锤越委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
君无忧任由她锤着,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下来:“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你师尊把你护得太好了,无忧无虑,不知江湖险恶,也不知人心复杂。我这不是捉弄你,我是在教你江湖生存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