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者……”
御池躺在床上，祈夏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拿起面板，点开查询。
“……协议里没有这个职位。他不是协议的人。”
“第三方势力？”
祈夏开口了。
御池摇摇头。
“不知道。”
他换了姿势——趴着。
“记录……需要客观、中立……”
“他的记录或许……有关于‘深渊’和‘收藏家’的东西，并且真实。”
他扶着自己的脸，眼睛飘向祈夏。
“我们要找他吗？”
没等祈夏说话，他就整个人重重地趴了下去，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算了吧……我不敢。”
祈夏愣了两秒，笑出来。
“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嗯。”
他没有立刻回答御池，而是脱了鞋也躺上床铺。
“明天再说。”
“今天先睡觉。”
御池翻了个身，把祈夏揽进自己怀里。
“嗯。”
可接下来的一周，御池都没提顾闲的事。
迭蘅终于沉不住气，肘了御池两下。
“哎，大爷。什么时候找他？”
御池沉默着，拿出了林御的面板，但没有打开。
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准备好要面临什么审判似的。
然后，他打开了林御的通讯界面。
上次发送的内容还停留在对话框里，被迭蘅看到了。
“是我害了她。”
迭蘅看了他一眼。
“不是，大爷……”
“这你什么时候发的？”
她伸手，拍了拍御池的肩。
“这也不全是你的责任嘛……不要那么自责。”
御池依然没说话，只是在发送框里删删减减，迭蘅一直看着，也什么都没说了。
最后，他只发了两句话。
“‘深渊’和‘收藏家’对林御的坏道感兴趣。”
“如果你的记录里有关于‘深渊’的线索……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然后，他没等那个暗金色头像亮起，就关上了通讯界面。
他把面板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但那个头像没有亮起来。
第一天，傍晚
迭蘅吃饭时坐在茶几边，看着电视，时不时瞥一眼面板。
没动静。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有动静。
迭蘅开始骂人了。
“什么人啊，装死是吧？！”
祈夏把遥控器塞到她手里。
“也许他需要时间。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御池一样——快速做出决定。”
迭蘅被噎了回去，没再说话。
第五天，早晨
那个头像亮了。
“御池，他上线了！”
迭蘅趴在桌前，指着那个头像。
过了几分钟，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深渊’和‘收藏家’，你选一个。”
御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一直没动面板。
迭蘅凑过来，拿起面板。
“啥意思啊他？”
御池没回答。他伸手，把面板从迭蘅手里拿过来。
他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
“都选。”
对面沉默了很久，也只回了两个字。
“贪婪。”
御池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对面又发来一行字。
“坐标发你了。一个人来。”
迭蘅看到了最后的消息，猛地转头看向御池。
“凭什么一个人去？万一有诈呢？！”
御池站起来，把面板收进口袋。
“有诈也得去。”
第五天，下午
御池什么装备都没带。
他只带了自己的面板、一对耳麦，还有林御的面板。
迭蘅拦在门口。
“你什么都不带啊？这怎么行！”
“万一人家想动手——”
“那就动完手再谈交易。”
御池打断。
“……那是我欠林御的。”
迭蘅安静下来，撅着嘴，但脸上还是不赞同的表情。
祈夏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迭蘅的头，把她从门口带开，腾出出口。
“……早点回来。”
祈夏说。
御池点了下头，走出了门，踏上了扁舟。
他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抬起头。
“小树。”
“嗯。”
“导航。”
“好。”
“本次目的地在编号PY-1和编号WY-4维度之间，涉及协议法律底线……”
“……已关闭定位功能。”
御池沉默着，没有说话。
星海扁舟启航，这一次，目标不是某个战火纷飞的世界，而是独自一人前往的……赎罪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