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牵动着周身经脉都泛起酸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强撑着想要坐起身。
“萧辰大哥,你别动!”苏轻晚连忙伸手扶住他,小手轻轻托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她眼眶本就泛着红,眼底还布着未消的血丝,一看便是彻夜未眠守在床边,此刻见他醒转,欣喜之色瞬间漫上小脸,却又紧紧抿着唇,满是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面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你伤得太重了,再躺会儿好不好?”
“黑煞呢?”萧辰声音沙哑干涩,淡淡开口,目光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冽,他心知此次遭袭皆是因三宗与黑风谷勾结,黑煞被擒,后续必定还有风波,即便重伤在身,也容不得半分松懈,只是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
“黑煞被宗主派人关押起来了,跑不掉的。”苏轻晚连忙应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后怕,小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袖,眉头轻轻皱着,满是忧虑,“可是三宗的人,天一亮就围在营地外面,一直叫嚣不停,还说……还说很多难听的话,我好怕你醒不过来,也好怕他们闯进来。”她说话时鼻尖微微泛红,眼眶又湿润了几分,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满眼担忧地望着萧辰,满心都是他的伤势,半点不在意外面的喧闹。
萧辰微微点头,心中了然,三宗向来蛮横,此次折了黑煞又损了弟子,必定会借机滋事,他重伤未愈,灵力枯竭,此刻正面抗衡绝非易事,可宗门危难在前,他退无可退,压下心底的戾气与周身的痛感,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慌乱。
脚步声由远及近,玄灵宗主快步走入房中,看向萧辰,神色间带着几分赞许,也裹着浓浓的凝重:“你总算醒了,眼下局势不妙,三宗弟子在营前围堵,指名道姓要你出面,非要你给他们一个说法。”
“交代?”萧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语气淡漠,“他们偷袭宗门,残杀弟子,反倒有脸要交代?”他指尖轻轻蜷缩,强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眼神沉了几分,已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故意胡搅蛮缠,营中弟子早已愤愤不平,再不出面,怕是会被他们挫了锐气。”玄灵宗主沉声说道,周身气息微沉,满是愠怒。
“宗主!”一名外门弟子急匆匆跑入,神色焦急万分,“三宗的人在营前骂得越发难听,讥讽萧辰师兄是缩头乌龟,不敢露头,还说要踏平我们的营地!”
“放肆!”玄灵宗主面色一沉,周身灵力骤然涌动。
萧辰缓缓起身,脚步虽有些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轻晚攥着他衣袖的手,眼神稍稍柔和了一瞬,示意她安心,随即目光又恢复冷冽,“我去。”
“萧辰大哥,不行!”苏轻晚连忙拉住他,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脸都是不舍与担忧,死死抓着他不放,“你的伤还没好,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能去面对他们,他们人多势众,会欺负你的,我不让你去……”她声音带着哭腔,满心都是害怕,怕他伤势加重,怕他再受半点伤害。
“无碍。”萧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径直朝着营前走去。
营前,三宗弟子簇拥而立,领头的赵坤见萧辰走来,神情倨傲,满脸不屑:“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没想到还敢出来,倒是有几分胆子。”
“三宗偷袭我玄灵宗,残杀我宗弟子,如今还有脸来要交代?”萧辰淡然看着赵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周身虽无强盛灵力,却自有一股压迫感,他心中清楚,此刻唯有强硬应对,才能稳住宗门人心。
苏轻晚紧紧跟在他身侧,小手始终抓着他的衣角,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却半步不离,仰头看着萧辰,满眼都是依赖与担忧,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
“你重伤我宗之人,杀黑风谷副谷主,这笔账,今日必须算清!”赵坤厉声喝道,神色凶狠。
“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何来账目一说。”萧辰眼神淡漠,扫过三宗众人,“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赵坤脸色骤变,被萧辰的话噎得说不出话,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便要动手。
“赵坤,你敢!”玄灵宗主上前一步,强大的气息散开,冷冷盯着赵坤。
赵坤心头一凛,忌惮玄灵宗主的实力,不敢妄动,咬牙恨恨道:“萧辰,你等着,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罢,赵坤带着三宗弟子,愤然转身离去。
萧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眸中寒光一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周身的痛感瞬间涌来,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萧辰大哥!”苏轻晚连忙稳稳扶住他,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一边小心扶着他,一边轻声哽咽,“我们快回去,你赶紧躺下歇息,以后不许再这么逞强了,我真的好怕。”
萧辰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任由苏轻晚扶着返回房中,营前的玄灵宗弟子,看着萧辰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