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刘在洞窟一角搭起临时实验室。工具箱摊开在石板地上,摆满了精密的仪器——量子探测仪、能量分析仪、记忆编织器原型。饕餮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个金属箱,箱子很沉,表面刻着和洞窟石壁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武器升级的原型机。”饕餮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昆仑剑、饕餮盾、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筒,依次嵌在凹槽里。
陈志明看着那几件武器。“能修好?”
“不是修。”老刘推了推眼镜,“是升级。根据星图的技术。”
“代价呢?”
老刘看了他一眼。“昆仑剑升级后,精神负荷加重。使用者会头痛,持续一整天。用得越多,痛得越久。第一次两个小时,第二次四个小时,第三次八个小时。第三次之后,意识可能崩溃,再也醒不过来。”
陈志明没说话。
“饕餮盾升级后,情绪反噬加剧。被能量束打中一次,会痛两次。第一次痛一次,第二次痛两次,第三次痛三次。第三次之后,同样会崩溃。”
老刘指着那个金属筒。“归墟炮便携版,只能用三次。第三次开炮的人,会永久失去能力。意识烧毁,醒不过来。”
洞窟里很安静。风从入口灌进来,带着沙砾,打在墙上沙沙响。
“三千个执法者。”饕餮说,“我们只有十三个人。没有这些武器,挡不住。”
陈志明握紧昆仑剑的剑柄。“升级。”
老刘把昆仑剑放在工作台上,用量子探测仪扫描剑身。屏幕上的波形和数据跳动了很久。
“你的意识频率和剑的能量频率很接近。”老刘说,“说明契合度很高。能承受。”
“怎么练?”
“握剑。”老刘说,“连续握三个小时,让意识适应剑的能量。”
陈志明握住剑柄。手腕很松——赵烽教过他的,手腕松,才能打得准。剑身很沉,但握在手里,像自己手臂的延伸。
饕餮站在旁边。“手腕松一点。”
陈志明又松了一点。剑身的震动变弱了。
“很好。”饕餮说,“比以前稳了很多。”
陈志明愣了一下。“赵烽说的?”
陈志明握住剑柄。手腕很松——赵烽教过他的,手腕松,才能打得准。剑身很沉,但握在手里,像自己手臂的延伸。
饕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手腕再松一点。”
陈志明松了一点。剑身的震动弱了。
“比以前稳了。”饕餮说。
陈志明没说话。
“赵烽说的。”饕餮说,“他说你心里有事,所以手腕会松。”
陈志明愣了一下。赵烽看出来的不是他想救谁,是他心里压着东西——赵烽的牺牲,张伟的消失,归墟通道里那些没有回来的脸。这些东西太重了,反而让他握剑的手变轻了。
“他还说,你握剑的时候,不是在想怎么杀人。”饕餮的声音低了些,“是在想怎么救人。”
陈志明低下头,盯着剑刃。刃上映着他的脸,很模糊。
“他看着呢。”饕餮说。
陈志明抬起头,看着洞窟外的山影,没回答。
陈志明没有说话。
傍晚,周晓雅走过来,把水壶放在陈志明手边。
“喝一口。”
陈志明转过头,看着她。“你一直在等?”
“你握剑的时候,不想打扰你。”她在旁边坐下。
陈志明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很凉,胸口的燥热慢慢平下来。
“还好吗?”她问。
“还好。有点头痛。”
“能承受吗?”
“能。因为必须战斗。”
她握紧他的手。“我陪你。”
两个人看着洞窟外的夕阳。夕阳很红,像血,也像希望。
老刘开始升级饕餮盾。盾牌很沉,表面刻满纹路。饕餮站在旁边,盯着盾牌,眼神复杂。
“这盾牌是我父亲留下的。”他说,“三十年前,他为了保护星图牺牲了。他把盾牌留给我,说能吞噬能量攻击,转化为防护罩。”
“代价知道吗?”
“知道。第一次被打中痛一次,第二次痛两次,第三次痛三次。”
老刘看着他。“还愿意用?”
饕餮点头。“愿意。因为这盾牌能保护团队。”
下午,饕餮站在洞窟外举着盾牌。老刘举起能量枪。
“准备好了?”
“开。”
能量束打在盾牌上。盾牌震了一下,能量束被吞噬,化成一道浅蓝色的防护罩。
饕餮放下盾牌,脸色发白。
“痛吗?”陈志明问。
“痛。像两束能量同时打在身上。”
“能承受吗?”
“能。因为必须保护团队。”
第三天,老刘开始升级归墟炮。便携版只有巴掌大,很轻。
“只能用三次。”老刘说,“第三次开炮的人,意识会烧毁。”
“谁来用?”陈志明问。
“周晓雅。”老刘说,“她的意识最稳定,能承受归墟炮的能量。”
陈志明转头看她。她站在老刘旁边,点了点头。“我愿意。”
“你确定?”
“确定。因为这炮能保护团队。”
陈志明握紧她的手。“一起战斗。”
深夜,洞窟很安静。陈志明躺在石壁旁,盯着星图的光。周晓雅躺在他旁边,手里握着水壶,眼睛闭着。
“还没睡?”她问。
“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归墟炮。第三次开炮,你会失去能力。”
“我不怕。”她说,“因为你在保护我。”
“如果失去意识,你会等我吗?”
“会。等一辈子。”
“一辈子?”
“对。因为你是陈志明。你是我的……”她顿了一下。
“你的什么?”
“男朋友。”
陈志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她握紧他的手。两个人看着洞窟顶上的星图。光很弱,但一直在发,像呼吸。
洞窟外,饕餮坐在篝火旁,盯着远处的山影。
“看到了?”何伯走过来。
“三千人。”饕餮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这些武器。”
“代价很大。”
“值得。”饕餮说,“我们在保护上古文明的遗产,也在保护自己的未来。”
何伯没有再说。
洞窟深处,林小雨躺在石壁旁,手里捏着青铜片。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但意识已经进入了星图的世界。
她看见一艘飞船。站在舷窗前,看着地球越来越小。飞船里每个人眼睛里都有东西——那种再也回不来的东西。他们没有哭,但眼泪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我们必须走。地球的能源枯竭了。”
“我们会回家吗?”
“会。”他说,“星图会指引我们。”
林小雨握紧青铜片。“星图会指引我们。”
她睁开眼睛。洞窟里很暗,只有星图的光在头顶跳。她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神。他撒谎了。他们回不来了。但他说会。因为有人需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