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教学楼的喧闹渐渐散去,唯独西北角的剑道社里,依旧回荡着清脆的竹剑破空声,沉稳又有力。阿信正站在道场中央,身着护具双手紧握竹剑,一遍遍重复着基础的挥斩、突刺动作,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光洁的木质地板。
没维持多久的专注,就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彻底打碎。剑道社的门被人狠狠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微微发抖,五个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簇拥着进来,满脸嚣张,嘴里骂骂咧咧,一看就是从校外混进来的。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棒球棍、撬棍,小流星锤、带铁环的粗铁链、甚至还有磨尖了边角的钢管,这些武器挥起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狠劲,和剑道社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良少年的头领,斜睨着道场里的剑道社员,啐了一口唾沫,扬着手里的棒球棍叫嚣:“什么破剑道社,花架子罢了,今天哥几个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本事!”话音刚落,就开始挥动武器,撬棍劈砸、铁链横扫,架势又快又狠。
社友们看了有些惊恐,毕竟他们平时练的都是竹剑,没和真家伙动过手,又见对方是不良少年,很快就退到一旁。
只有阿信原地没动疑惑道:“你们要在这表演杂耍吗?”
不良少年:“什么杂耍,老子要砸场?”
“砸场是干什么?”
“快过来,他们是来踢馆的。”一旁的社友们着急道。
“踢馆?就是切磋武艺呗?”
不良少年:“没错,就是要和你比试比试。”
听后,阿信这才明白,大喜道:“那太好了,我正愁没有对手呢。”
阿信回身,拿竹剑猛敲地面道:“看好了,今天让你们见见实战。”
阿信当即摘下护面,手持竹剑迎了上去。可一开始,对方的棒球棍横冲直撞,铁链更是灵活刁钻,绕着竹剑缠来缠去,好几次都差点擦着他的胳膊扫过,阿信只能被动格挡,竹剑好几次被震得发麻,脚步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而且身上穿着厚重的护具,行动缓慢,一时落入了下风,这时不小心铁链绕在了竹剑上,猛地一拽,就把竹剑倦断了,阿信也摔倒在地,周围的社友都捏了一把冷汗,生怕阿信受伤。
倒地的阿信一脸通红,摸了摸头,本来是想表现一番的,结果被打倒,竹剑也断了,于是他走到旁边,重新拿出一把竹剑。心想这回只能闪避了,不然竹剑得断,连避让了几个回合,阿信渐渐看穿对手,这群不良少年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仗着武器怪异、人多势众耍横,出手奇快,想要破局,看来只能比他们还要快了,于是他连忙思考着对策。
手拿小流星锤的不良少年转动着手臂向前走来,嘴露出了阴笑。
“请等一等。”阿信伸手示意暂停。
这种不良少年平时欺负人习惯了,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命令他,这一愣神,流星球正好砸到自己的头,疼的嗷叫。
“跟你说了等等吧,伤到自己了吧。”
边上的同伙不耐烦的道:“那你想怎么样?”
“稍等,我穿的护具太重了,我先脱下来。”
“行,就等你。”
于是众人都关注着阿信,其实他连护具都不会穿,更别提脱下来了,没一会就把自己套在里了。
不良少年嘲笑道:“哈哈,这大概就是作茧自缚吧。”
这时社友之中的王杰,连忙出来说:“不好意思,平时都是我帮他脱的,稍等。”
“快点的,真墨迹。”
少许,阿信终于解除了限制,顿时感觉身轻如燕,跳了一下,纵身得有一米多高,落地架剑道步,左右挥砍了几下竹剑,然后把剑抛向空中,剑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然后直直落入手中,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表演武术。
众人皆震惊:“他不练杂技可惜了。”
“我要上了。”
只见阿信,身法和速度全部调动起来,手腕发力,脚下步伐也变得飘忽,不再规矩的使剑道步,而更像林间穿梭的猩猩一般,狡诈又灵动。
这一刻,阿信化身星球大战里的楚巴卡,竹剑仿佛化作了一道激光剑,挥剑的速度,发出“嗡”、“嗡”的响声,对面的不良少年化身战斗机器人,绝地武士像砍瓜切菜般的进攻着,每一次突刺、横斩,都精准避开对方的武器,直逼对方破绽。不良少年拼尽全力挥出的武器,愣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这群不良少年本就是乌合之众,仗着人多耍横,真论起身手,根本不是阿信的对手?阿信越打越顺,竹剑专门打他们的手腕,力道准、狠,直接打得他们兵器脱手,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对方只得连忙后退。
不过短短几分钟,五个不良少年全被阿信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他们再也不敢逗留,连掉地上的武器都不要了,个个互相搀扶的逃了出去,跑到门口还不忘放狠话,龇牙咧嘴地喊着以后还会回来算账。
阿信站在道场中央,剑道社内一片狼藉,突然他高兴的跑着道:“我领悟了,哈哈哈,哈哈哈。”
“???”
社友们全都看呆了,一方面是没想到阿信的实战能力这么强,一方面是才做好的卫生,又要重新打扫了,还要赶在队长回来之间。
“这个臭阿信,祸是他惹得,折腾完他走跑了!”一旁人都在对阿信口诛笔讨,只有一旁角落的赵泽明,看着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