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孤勇赴约,暗影随行
八字主题:单刀赴局,旧怨藏锋
攥着那部满是裂痕的手机,陈根生眼底的慌乱彻底散去,只剩孤注一掷的沉冷。短信里的字字威胁像钉在心头的刺,老家门外父母的哭喊、王叔焦灼的声音反复在耳边回荡,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场必死的局,可他没有半分退路——幕后黑手掐住了他最软的软肋,父母的性命,远比他自己的安危重要千万倍。
“我必须去。”他抬眼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声音沙哑却没有丝毫动摇,指尖把那枚绣着“陈”字的纽扣攥得更紧,纽扣边缘硌进掌心,疼意反倒让他越发清醒,“你们谁都别跟着,一旦被他发现,我爸妈立刻就会出事,这是我自己的祸,我自己去了结。”
老周眉头拧成疙瘩,满脸不赞同,厉声劝道:“你这是去送死!废弃工厂荒无人烟,本就是他们的地盘,你孤身过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安排队员乔装埋伏在周边,不靠近、不暴露,只在危急时刻出手,既能护住你,也能牵制幕后黑手,两全其美!”
“不行。”陈根生断然摇头,眼神坚定得吓人,“那些人心狠手辣,又极其谨慎,一旦察觉到半点异常,一定会先对我爸妈下手,我赌不起,也不能赌。”他太明白恶徒的阴狠,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约他,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任何一丝意外,都可能换来父母的灭顶之灾。
刘梅哭得双眼红肿,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又酸涩:“根生,我不怕危险,我陪你一起去,哪怕是死,我也陪着你,你不能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这段日子的相依为命,她早已把他当成依靠,看着他孤身赴险,比自己受伤还要疼。
陈根生轻轻拂开她的手,动作温柔却决绝,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听话,留在这等我,照顾好自己,也帮我照看好餐馆的老板和李叔,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等我解决了所有事,就带你远离这些是非。”他不能连累刘梅,这个真心待他的姑娘,不该被卷进这场无妄的死局。
李叔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心疼,又突然想起那枚纽扣,连忙拿过来凑近细看,借着昏暗的光线,突然惊声道:“根生,你看这针脚!这是你妈早年绣东西的手法啊!你小时候穿的布鞋、缝的口袋,都是这个绣法,错不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陈根生浑身一震,他连忙夺过纽扣,指尖抚过那细密的针脚,熟悉的触感瞬间勾起老家的回忆,母亲坐在炕头做针线的模样历历在目。这枚纽扣,竟然真的出自母亲之手!可它为何会落在神秘人手里?神秘人到底和母亲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老家的旧识?还是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的亲人?
一连串的疑问还没理清,被按在地上的小混混突然哆嗦着开口,满脸恐惧:“我……我就知道这么多,老大说,这是陈年旧怨,跟你爸当年的事有关,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别的真的不知道啊……”
“我爸的事?”陈根生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什么事?我爸一辈子老实巴交,从没得罪过人,到底是什么旧怨?!”他父亲一辈子在乡下种地,勤勤恳恳,从不与人结仇,他从未听过父亲有什么恩怨,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祸事牵扯到父亲身上。
可小混混只是个跑腿的,再也说不出更多信息,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就在这时,陈根生的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电话,也不是幕后黑手的短信,而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消息,内容简短,却字字戳心:“工厂东侧有废弃隔间,可暂避锋芒,对方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爸当年的东西,别硬拼,护住自己,我会盯着。”
是神秘人!
他果然还在暗处,不仅知道他要赴约,还知道幕后黑手的目的,甚至提前摸清了废弃工厂的地形!可他到底是谁?为何对一切了如指掌?又为何一次次暗中相助,却始终不肯露面?
没时间再细想,天色渐渐亮了,离午时越来越近,陈根生甩开众人,转身就往城郊废弃工厂的方向走,脚步坚定,没有半分回头。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刘梅的眼泪、众人的担忧,就会动摇心底的决绝。
他沿着偏僻的小路一路前行,不敢走大路,生怕被幕后黑手的眼线发现,沿途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全然不顾,满心都是老家的父母,还有那句“你爸当年的东西”。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始终默默跟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帽檐压得极低,正是之前救过他的神秘人。而在更隐蔽的巷口,还有另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盯着陈根生的背影,悄悄给幕后黑手发去了消息:“他已经出发,孤身一人,按计划进行。”
午时越来越近,城郊废弃工厂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破旧的厂房、倒塌的围墙、满地的碎玻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自投罗网。
幕后黑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踏入陷阱;神秘人暗中跟随,意图不明;还有眼线紧盯,随时传递消息;而父亲当年的“旧怨”和“东西”,更是成了未解的谜团。
陈根生站在工厂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这片死地。
他能否找到幕后黑手?能否问清父亲的旧怨?能否护住老家的父母?神秘人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暗处的眼线又会带来怎样的杀机?
没有答案,只有步步紧逼的凶险,和藏在暗处、随时会扑出来的阴谋。这一场孤勇赴约,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