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残片留踪,幕后藏奸
八字主题:证毁半存,真凶影现
厂房内的混乱在正规联防队冲进来的瞬间彻底爆发,假联防和壮汉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见真章立刻溃不成军,要么丢棍投降,要么翻墙逃窜,没片刻就被联防队员制服大半,只剩疤脸男死死攥着那半截家书,像疯了一样抵在钢材尖角处,双目赤红地嘶吼:“别过来!谁敢抢,我就把这东西毁了,谁也别想拿到证据!”
守义叔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沉着脸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厉色:“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被人当枪使了!当年你哥的事,根本不是你爸说的那样,挑唆你报仇、给你钱找混混、给你铺路的人,才是真正想掩盖真相的人,你毁了证据,正好遂了他的愿!”
老周带人慢慢围拢,不敢贸然上前,生怕疤脸男鱼死网破毁了唯一的残证,陈根生站在一旁,心脏狂跳不止,一边盯着厂房内的对峙,一边满心都是餐馆的刘梅和李叔,还有那些被混混损毁的证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盼着他们能护住哪怕一丝证据。
就在僵持之际,陈根生的手机突然疯狂响起,是李叔打来的,他慌忙接起,李叔的声音带着喘息和后怕,却又藏着一丝庆幸:“根生,没事了!混混被我们拖住了,联防队也赶去餐馆了,人抓住了,就是……就是他吞了一半证词,我们抠出来一点纸渣,剩下的咽下去了,不过没全毁!”
陈根生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眼眶瞬间泛红,连连道谢,这一刻,所有的慌乱都稍稍平复,可守义叔的话却再次扎进他心里——疤脸男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在操控一切。
这边,疤脸男听着守义叔的话,眼神闪过一丝动摇,攥着家书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这么多年的复仇执念,突然被告知是一场骗局,任谁都难以接受。“不可能……他给我钱,给我找人,说就是你爸害了我哥,怎么会是骗我?”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多年的支撑瞬间崩塌。
“他给你的钱,是不是每次都是匿名转账?是不是从来不肯跟你见面?是不是每次都告诉你,只要除掉我们,就能拿到你哥的‘真正死因’?”守义叔步步紧逼,每一句都戳中要害,这些都是幕后操控者惯用的手段,只敢躲在暗处,不敢见光。
疤脸男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手里的家书应声落地,陈根生连忙上前捡起,紧紧护在怀里。联防队员趁机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疤脸男制服,他没有再反抗,只是反复念叨着:“我被骗了……我竟然被骗了……”
老周走到两人身边,脸色凝重地递过来一份笔录:“刚审了逃窜的混混,还有餐馆抓住的那个,他们交代,所有行动指令、活动资金,都是从一个匿名账户转出来的,账户开户地,就是武汉本地,而且我们查了,这个账户,半年前还给你之前打工的第一家餐馆,转过一笔钱,就是你被王婶赶走前不久。”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陈根生浑身一震!
半年前、第一家餐馆、被赶走,这一切都和他流落武汉、步步陷入险境的时间线完全吻合!原来从他刚来武汉,幕后之人就已经盯上了他,不是因为疤脸男的旧怨,而是早就针对他布了局,疤脸男的复仇,不过是这个人顺手推舟的棋子!
守义叔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陈根生:“根生,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突然从老家出来,流落武汉?真的只是因为家里穷,想出来打工吗?是不是有人逼你,或是你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
陈根生瞬间僵住,脑海里闪过老家临行前的画面——父亲反常的沉默,母亲偷偷抹泪,还有家门口莫名出现的陌生车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懂事,想出来闯一闯,可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蹊跷!他当时只觉得家里气氛压抑,想逃离,却从没想过,是有人在逼他离开老家!
就在这时,联防队员拿着从餐馆带回来的纸渣残片跑了过来,小心翼翼拼好后,一行模糊的字迹露了出来,末尾还有一个潦草的署名,不是疤脸男哥哥的名字,也不是守义叔的名字,而是一个陈根生无比熟悉的称呼——“苏老板”。
苏老板?
是苏曼琪的父亲?那个他曾默默仰望、从不敢靠近的人?
幕后操控一切的人,竟然和苏家有关?
他一个底层小子,无钱无势,和苏家无冤无仇,对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针对他?逼他离开老家,借疤脸男的手除掉他,甚至不惜掩盖二十年前的旧案真相?
老周看着残片上的署名,立刻安排队员去查苏家的底细,守义叔攥着那半截家书,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想到会牵扯到苏家。陈根生站在空旷的厂房里,浑身冰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苏家,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苏家,更想不通这一切和二十年前的旧案有什么关联。
疤脸男被押走前,突然转头看向陈根生,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那个人说,只要解决了你,二十年前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他还说,你不该活在这世上。”
不该活在这世上?
二十年前的旧案、苏家、逼他离开老家、连环算计,所有的谜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陈根生死死困住。
苏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和二十年前的事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餐馆老板的屡次包容、守义叔的突然出现,是不是也和这场阴谋有关?
残证上的署名只是开端,真正的真相,还藏在苏家深处,更大的危险,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