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裂分抉择，双线危途
八字主题：取舍两难，暗箭将至
冰凉的银簪被攥得发热，陈根生的手指关节泛白，老周的电话那头，“秃鹫”两个字像秤砣一样压在心头。选码头，是拿命去赌生母的一线生机，可按密信要求，绝不能带旁人，那就是孤身入虎穴；回老家乡下，护住养父母，可生母就会像苏振海威胁的那样，“必死无疑”。
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守义叔满脸焦急，老板攥着拳头气得发抖，刘梅红着眼圈死死拉着他的手，李叔也眉头紧锁。每一张脸，都是与他共过患难、真心相待的人。可那枚梅花发簪、照片上生母的侧脸，又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让他无法丢下那个从未谋面、却被藏匿多年的亲人。
“我……我必须去。”陈根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他抬眼看向众人，眼神里满是愧疚，“码头是生母的唯一线索，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得去试。老家那边，你们谁跟我一起？”
守义叔立刻上前一步：“我跟你去！苏振海的残党阴狠，你一个人太危险，我当年在工地跟秃鹫交过手，知道他的路数，能帮你辨认陷阱！”
老板也攥紧手里的扳手：“我也去！餐馆能先放着，你的命和你生母的命更重要，秃鹫要是敢回武汉，我也能帮着盯梢！”
“不行！”守义叔立刻否决，指着门外的夜色，“密信说不许带旁人，你们一去，就是暴露行踪，万一对方真的布了埋伏，生母必死！根生，这是唯一的机会，你必须独自去，我们在码头外围布控，随时接应你，老家那边，我已经让老周派了两队联防队员连夜赶去，应该能护住你爸妈！”
这话像一把刀，同时割着陈根生和众人的心。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选择。
刘梅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用力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我等你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和大家都在这等你。”她知道，陈根生的选择，是为了生母，也是为了彻底摆脱苏振海的阴影，她只能选择相信，选择等待。
夜色渐浓，陈根生将那包证据和照片、发簪贴身藏好，又把刘梅塞给他的伤药和水塞进兜里，转身就要往外走。守义叔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防身匕首，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当年防身用的，比木棍管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暴露身份，先确认生母是不是真的在那，再动手。”
陈根生握紧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他深深看了一眼众人，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旧码头的方向，灯火稀疏，江风裹着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三号货仓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透着诡异的死寂。
老家的方向，千里之外，秃鹫带着一群亡命之徒，正朝着陈家的小院逼近，养父母的安危，悬在一线。
陈根生的脚步越走越快，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他不敢停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城郊旧码头，三号货仓外。
陈根生站在浓重的夜色里，远远望着货仓的铁门，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四周静得只有江风吹过的声响，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动静，像一座废弃的孤岛。
他按照密信要求，独自前来，没有带任何人，可心里的警惕却绷到了极致。苏振海的残党绝不会轻易给他线索，这货仓里，到底是生母，还是无数等着扑上来的打手？
就在他缓缓靠近货仓，指尖触到冰凉的铁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陈根生，你果然敢来。”
陈根生猛地转身，只见一道壮硕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脸上一道深疤从额头划到下颌，正是苏振海口中的最后后手——秃鹫！他身后，还站着四个手持铁棍的打手，将货仓入口团团围住，眼神阴鸷地盯着陈根生，像盯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生母在哪？”陈根生瞬间攥紧匕首，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发颤却不敢露怯，他知道，真正的对决，来了。
秃鹫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陈根生面前，照片上，一个女人被绑在货仓的柱子上，嘴上封着胶带，满脸惊恐，正是陈根生的生母！
“想救她？”秃鹫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狠戾，“很简单，把你手里的证据和家书交出来，再自己捆上，跟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然后再去老家，把你那对养父母，一起送进地狱！”
选择再次摆在眼前——
交出证据，就能换生母一命，可苏振海的黑幕永远无法曝光，父亲的冤屈永远洗不清，他也会被秃鹫控制，一辈子沦为棋子；
不交出证据，生母必死，养父母也会被秃鹫赶尽杀绝，他自己，也会在这场对决里，同归于尽。
江风卷着寒意吹过，货仓里传来生母微弱的呜咽声，秃鹫的脚步越来越近，打手们的铁棍已经握紧，生死抉择，就在这一瞬。
陈根生看着照片上的生母，又想起老家养父母的安危，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秃鹫，心里的孤勇与绝望，瞬间交织到极致。
他该如何选择？是为了生母与家人，放弃真相？还是为了正义，赌上所有人的性命？
旧码头的阴影愈发浓重，一场终极的生死对决，即将在这废弃的货仓里，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