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孤战锁灵,四灵齐萌
八字主题:单魂抗厄,四兆同惊
幽蓝寒泽早已漫过陈根生的脚踝,刺骨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所过之处肌肤泛起青紫色的冰痕,双脉印记迸发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在渊灵次灵的狂躁攻势下忽明忽暗。他孤身立在井口寒泽中央,没有援军,没有分担,每一次抬手抵挡触手的突袭,都要耗损体内仅剩的血脉之力,五脏六腑被寒气侵蚀得阵阵绞痛,却半步都不敢退——身后就是尚未完全疏散的百姓,退一步,便是生灵涂炭。
眼前的次灵雾团愈发浓稠,黑蓝色雾气翻涌间,细密触手疯狂挥舞,每一次抽打都带着毁伤之力,周边的墙体被砸得粉碎,地面的蓝冰越结越厚。陈根生渐渐摸清了规律:每当街边百姓的争吵声、怨怼声更烈,次灵的力量就会暴涨一分,触手更凶、寒气更重;可若是有百姓强忍焦躁、互相安抚,次灵的攻势就会微微滞涩,力量明显减弱。
原来这尊次灵的命门,比主灵更直白——它与残息的共生,完全绑定人间负面念力,没有念力供养,它就是无根浮萍,根本无法成型!此前一味用金光强攻,只会消耗自身,反倒不如切断念力供给,可全城百姓的情绪不受控制,残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所有负面念力精准收拢,再源源不断输送给次灵,根本拦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金光耗完,我就再也挡不住它了!”陈根生咬牙嘶吼,掌心印记死死抵住迎面扑来的数根触手,金光与寒气剧烈碰撞,火星四溅,他被迫连连后退,脚跟磕在碎裂的井沿上,险些栽进寒泽之中。
就在这危急关头,胸口贴身存放的玉简突然发烫,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脑海,是守印灵的求救讯号!秘地那边,出事了!
陈根生心头一沉,瞬间分神,触手趁机扫过他的肩头,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寒气顺着伤口涌入血脉,双脉金光猛地黯淡大半。他强撑着起身,终于明白:残息根本不是单纯供养次灵,它是在声东击西!借着南北双灵牵制双脉之力,自己则在秘地疯狂啃噬守印灵核,一旦守印灵被彻底侵蚀,封印彻底失效,剩下两尊次灵会瞬间苏醒,四灵齐出,再无任何制衡之力!
对讲机里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两道噩耗接连传来,彻底压垮最后一丝安稳:
“陈先生!南城这边的次灵已经完全成型,灵核比北城的更坚硬,林先生的血脉之力快耗空了,守陵旧部伤亡惨重,撑不住多久了!”
“陈先生!东城河床、西城矿洞同时出现寒泽与冰雾,地底闷响震天,第三尊、第四尊次灵,全都开始苏醒了!四灵……四灵真的要齐醒了!”
四方地脉,四灵齐萌!
残息的布局,远比预想的更狠毒,从蛰伏噬念,到提前唤醒北城次灵,再到双线牵制,最终目的就是拖垮双脉、啃死守印灵,一举唤醒所有渊灵,把江城变成渊域!
陈根生浑身冰冷,不光是寒气蚀骨,更是心底的绝望。他孤身难敌北城一灵,林砚辞在南城自顾不暇,东西两灵即将成型,秘地守印灵濒临失守,残息在暗处坐收渔利,双脉传承至今,从未陷入过如此绝境。
可他不能倒,一旦他倒下,北城次灵会第一时间吞噬周边百姓,再与其他三灵汇合,百年守护,终将毁于一旦。他死死攥紧伤口,任由鲜血滴落寒泽,诡异的是,鲜血落在寒泽上,竟瞬间融化了冰面,次灵雾团猛地一颤,像是遇到了克星,触手下意识回缩!
是双脉纯血!渊灵忌惮双脉纯血的本源之力!
陈根生瞬间看到一线生机,刚要催动精血之力净化次灵,玄石残息的气息突然从秘地方向隔空扑来,黑蓝色的残息化作一道细影,直奔他的掌心而来,目标直指双脉印记!
“它要夺印记!”陈根生猛地反应过来,残息啃噬守印灵、唤醒四灵,终极目标从来不是单纯毁城,是夺取双脉印记——这是唯一能彻底灭杀渊灵、根除残息的信物,只要毁掉印记,双脉再无制衡之力,渊灵将彻底横行!
北城次灵像是接到指令,瞬间狂暴起来,所有触手齐齐朝着陈根生席卷而来,寒泽暴涨,寒气遮天蔽日;南城的嘶吼声、东西地脉的震动声、秘地守印灵的悲鸣声,同时传来;残息细影越来越近,死死锁定掌心印记。
一线生机刚现,绝杀便至,孤战的他,要同时面对次灵的狂攻、残息的夺印、四灵齐醒的灭顶之灾,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支援。
精血之力能否压制次灵?残息能否被挡下?林砚辞能否撑到援兵到来?
四灵齐醒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时刻,这场守护之战,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