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也没有闲着。
被授予军权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全国范围内筛选精锐,组建了一支完全听命于他个人的间谍部队。
这支部队不隶属于任何现有军事编制,不经过任何中间层级,直接向白起汇报。成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精通伪装、潜伏、渗透、刺杀、情报分析,每个人至少掌握两门以上的专业技能。
保护期结束的第一天,这支部队就被撒了出去。目标:周边所有国家。
韩国的朝堂动向,赵国的边防部署,魏国的内部矛盾,楚国的粮食储备——一切有价值的情报,都像溪流汇入大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回咸阳城,涌进白起的案头,涌到嬴美华的面前。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情报,来自魏国。
“魏王当街强抢民女,受害者是卫国游士卫鞅的妻子。”
这条消息传到咸阳城的时候,嬴美华正和白起在地图前推演秦国的扩张路线。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盯着那份情报看了足足十秒钟。
“卫鞅……”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她是文科生出身,虽然不是历史专业,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卫鞅,这个名字在她读过的那些历史书中,意味着变法,意味着富强,意味着一个曾经偏居西陲的弱国,一步步走向横扫六合的巅峰。
“不惜一切代价,”嬴美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把他带回来。”
白起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
三天后,卫鞅被带到了咸阳城。
他走进王宫的时候,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憔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衣袍上沾满了长途跋涉的尘土。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卑微和乞怜。
嬴美华亲自迎到门口,将他请进书房。
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嬴美华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她只是听。听卫鞅分析魏国在魏郑之战中暴露出的战略失误,听卫鞅剖析二十三国的力量对比和地缘格局,听卫鞅阐述法家治国的核心理念——以法治国,刑无等级,赏罚分明。
她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三个小时后,她站起身,走到卫鞅面前,深深一揖。
“先生大才,秦国得先生,如虎添翼。”
她当着他的面,在系统上操作了任命——大良造,秦国最高的军政官职,位比上卿。同时封“商”地十五邑为封邑,赐号“商君”。
白起站在一旁,一直沉默地听着这场对话。他不是文科生,不懂什么法家、变法、历史沿革,但他懂人。他听得出一个人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看得出一个人的眼神里有几分才学、几分虚张声势。
他听完了三个小时,对嬴美华点了点头。
这个人,是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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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法在秦国的土地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南门立木。一根三丈长的木头竖在都城南门,悬赏十金,能搬到北门者赏。百姓不信,无人敢应。赏金提到五十金,终于有人动了。木头搬到了北门,五十金当场兑现。从此,秦国百姓知道——新来的商君,说话算话。
连坐法。十家为一什,五家为一伍,一家犯法,邻里不告发者同罪。告发者重赏,窝藏者重罚。百姓们战战兢兢,互相监督,街巷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但诡异的是,治安变好了。盗匪绝迹,夜不闭户。
二十等军功爵位制。无论出身贵贱,斩敌首级一颗,赐爵一级,赐田一顷,赐宅一处。旧贵族的世袭特权被一刀斩断,你想保住荣华富贵?上战场,拿人头来换。
一时间,秦国的底层百姓像打了鸡血一样,人人争相当兵,人人争相杀敌。那些世世代代被贵族踩在脚下的泥腿子们,第一次看到了向上攀爬的阶梯。
改革的阻力当然是巨大的。旧贵族们哭天喊地,有人上书弹劾,有人串联反对,有人暗中策划刺杀。白起的手段比嬴美华预想的还要干脆利落——弹劾的罢官,反对的抓人,刺杀的直接满门抄斩。他的刀很快,快到反对者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已经人头落地。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秦国朝堂上的反对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变法以一种远超历史原貌的速度和力度,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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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秦国王宫,顶层套房。
灯光调到了最暗的暖色档位,落地窗外是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古代的街巷与现代的建筑在这片夜色中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像一幅被撕裂后重新缝合的画卷。
嬴美华赤裸着身体,蜷缩在白起怀里。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平日里那个凌厉如刀的女强人,此刻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而满足。
白起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那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勋章,每一道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个黄毛,还真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嬴美华的声音慵懒而餍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云雨后的沙哑和柔软,“你说是吧,白哥哥?”
白起低笑了一声。“卫鞅确实是大才。变法这条路,走得通。给我十年——”
“不,”嬴美华翻过身来,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不用十年。五年。最多五年,秦国的国力就能翻一番。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白起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对军事一窍不通,对政务也所知寥寥,但她有一种让人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的本事。她给你最想要的,她让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被需要的人。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说真的,”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还真是厉害。”
嬴美华发出一声低低的娇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白哥哥,你也好棒——”
她的喘息声渐渐急促起来,断断续续地散落在王宫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窗外,咸阳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与王宫内弥漫的缱绻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