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回到家时，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夹杂着男性低沉的谈笑声扑面而来。客厅里，四个哥哥竟都在。除了自家兄弟，陈斯远、赵叙白和彭聿川来了，坐在会客沙发在和李家三哥李明竑聊得火热。李爸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看着报纸，李妈妈则从厨房探出头，一见到小女儿，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小五回来了，快，来上妈妈这，就等你开饭了。” 李妈妈朝她招手，眼神里满是慈爱。
换上拖鞋，刚走到客厅中央，就被三哥李明竑叫住了。他穿着笔挺的常服，即使在家坐姿也带着军人特有的挺拔，目光锐利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做什么实验去了？脸好像晒黑了些。”
“在室外做的实验。”
“室外的实验？啥物理实验在外边做？”四哥李明谦挑眉，带点探究。
“观测星星。”李明珠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看星星能黑么？”
“月亮也是反射太阳光的，这你都不知道？”李明珠只能不停圆她的谎言。
“……”李明谦刚想说点什么，总觉得不对，这时李明珠赶紧截住话头，转向李明竑，试图转移焦点，随口就问：
“三哥，你这回来能在家住几天？”
“过了十一就回部队了，事情多，呆不久。” 李明竑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语气柔和下来，“怎么，想三哥了？”
“嗯，超级想。”李明珠这话倒不全是敷衍。三哥虽然严厉，但从小护她最紧。
“有事随时给三哥打电话，”李明竑正色道，话语里是军人不容置疑的承诺，“只要是你的事，天南海北我也立刻赶回来。”
“谢谢三哥，你最好了。”李明珠笑起来，心里却因刚才的小小谎言泛起一丝愧疚。
晚餐桌上气氛热闹。李明珠看着一切如常，爸爸哥哥们聊着时事、工作、部队见闻，话题广阔而跳跃。李明珠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妈妈特意摆到她面前最爱吃的圆葱羊肉。
她听着大家侃侃而谈，却从不多嘴插话。那些实事，工作她不感兴趣，不懂，更不想去做更多了解。她更习惯做一个倾听者，或者，像此刻这样，思绪悄悄飘远。
指尖划过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里是周怀瑾早些时候发来的信息，简简单单一个“晚安”的表情，却让她嘴角不自觉弯起。
“明珠，自己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玩的事？”李妈妈敏锐的捕捉到女儿的笑意。
李明珠蓦地回神：“没什么，妈妈。想到一些实验的事，突然觉得好多事情解决了，心情就会很好。”李明珠笑意藏不住。
“还是那个周怀瑾帮忙解决的？”李明谦问到，目光看过来。
“……嗯，是。”李明珠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心跳却快了一拍。她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上楼了。”
逃离般回到二楼自己的小书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舒了口气。
书桌上摊着专业书籍，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常看的诗集，翻开，熟悉的字句映入眼帘，心却早已飞远。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想到Q城孔庙的红墙，J城泉边的垂柳，宾馆里那两张并排的床，还有晨光中他初醒的眉眼……点点滴滴，像慢镜头在脑海里回放，每一帧都带着甜意，让她忍不住微笑。
“还这么用功？”李妈妈将牛奶杯子放在桌上，端详着女儿依旧带着笑意的侧脸，“最近课业是不是特别重？看你总忙得不见人影。”
“是有点，妈妈，要读的文献好多，实验也不能落下，要是想顺利毕业，就要加倍努力。”
李妈妈在床边坐下，温柔地看着她：“努力是好事，可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也该有些学业以外的时光，和朋友出去逛逛，看看电影……”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你哥哥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乖’。”
啜了一口牛奶，温热甜香顺着喉咙滑下。“我现在这样，不就是我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嘛。妈妈别担心我。”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坚持。
李妈妈看着女儿清澈，却显然并未完全领会自己深意的眼睛，心里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妈妈不啰嗦了。牛奶记得喝完，早点休息。”有些话，或许等她明年真正成年再说也不迟。
翌日清晨，家里显得空荡了些。李明珠下楼，爸爸一早去工作，妈妈约了朋友。只剩下李老三、李明谦，看到陈斯远、赵叙白和彭聿川也在，她乖巧的问好。
这都是常态了，他们本来从小就经常在李家住，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早餐后，李明竑便提着行李准备归队。一家人送到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车道尽头，才陆续回转。
“小五，我送你们回学校。”李明谦晃了晃车钥匙，对李明珠说。陈斯远几人同行。。
车停到校门口，李明珠和几个哥哥摆摆手，然后高高兴兴的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几天后的京大食堂，“李、明、珠！”七七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第一时间汇报！快说，什么时候的事？”
可可也眼睛亮晶晶地用力点头。
“就是十一的事，我们去封山了，他和我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也没想瞒着你们呀。这不就告诉你们了么。” 她握住两人的手，语气带上恳求，“但是千万千万别告诉我哥呀，我怕他回家乱说，我们刚刚在一起，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等稳定了再说。”
“放心放心，绝对守口如瓶！”七七拍胸脯保证，随即又嘿嘿一笑，“不过，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审核审核’呀？”
“在等一段时间，请你们吃饭。”
正说着，穿着优雅长裙的女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王若萱和宋依然“你好，明珠。还记得我们么？”
“你好，王姐姐宋姐姐。”李明珠热情的打招呼。
“不介意我俩做在这里一起吃饭吧？”宋依然问。
“当然不介意，一起吧。”李明珠邀请到。
这时候，李明谦和彭聿川也过来了，“小五，周末去泡温泉，一起去？”
“不去，没意思。”
“嘿，你这丫头，多少人想去都没机会呢，我包是温泉山庄，就咱们可以尽情的玩，你确定不去？”
“都有谁？”
“还能有谁，我们几个带你去。”李明谦说着。
“不去，翻来覆去就这几个人，更不想去了。”
“带你泡温泉还挑三拣四？”
聿川在一旁慢悠悠地帮腔：“明谦，小五想带朋友就让她带嘛，人多热闹。”
李明珠马上看张嘉琪和刘可人“七七，可人，你俩可以不？”
“我们去好么？”两人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没听聿川哥说人多热闹么？”李明珠看着她俩说。
“那好，谢谢你明珠，谢谢哥哥。”
“王姐姐，宋姐姐你们也一起去？”
“好啊，谢谢你，明珠妹妹。”
最后去的人是，李明谦，陈斯远、赵叙白、彭聿川、李明珠和她的两个闺蜜，还有王若萱和宋依然。
李明谦看了他一样“还想带谁尽管说”。
李明珠垂下眼睫，轻声说：“那我……再邀请两个我的同学，行吗？人多更好玩。”
“行啊，男同学，女同学？”李明谦随口问。
“……男同学。”李明珠垂下眼睫。
李明谦顿了一下，看了妹妹一眼，倒也没反对：“成。那正好，凑两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