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与黑雾的碰撞,让整个博物馆都仿佛在颤抖。
灰尘弥漫,碎石乱飞。
苏清鸢拉着傅斯年迅速后退,避开冲击波的余威。她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巫王残魂比想象中更强。”苏清鸢喘了口气,目光凝重,“而且有人在暗中源源不断地输送怨气给他。那个黑袍人只是个傀儡,真正的主使者还在后面。”
她目光如电,扫向那个黑袍人:“你在用活人血祭?”
黑袍人站在巫王虚影的庇护下,有恃无恐地大笑:“不错!为了唤醒巫王,我可是特意选了七个八字极阴的活人,埋在博物馆地基下。他们的怨气,就是巫王最好的养料!苏清鸢,你苏家当年害死了我幽冥宗那么多弟子,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畜生!”傅斯年怒不可遏,七条人命,这是何等的残忍,“清鸢,绝不能放过他!”
“放心,他跑不了。”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但这巫王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单靠我现在的灵力,恐怕很难彻底消灭他。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更深处的力量。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股庞大的巫王气息,竟然勾动了苏清鸢灵魂深处的某种记忆。
恍惚间,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了,展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而苍茫的大地。
巍峨的古蜀神殿矗立在云端,祭祀的火焰熊熊燃烧。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女子站在祭坛上,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那女子的面容,竟然和苏清鸢一模一样!
而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扭曲的男子。那男子眼中的怨毒,与眼前的黑袍人如出一辙。
“苏璃,你今日封印巫王,耗尽灵力而亡,值得吗?”黑袍男子狂笑着,“待巫王出世,天下皆为炼狱,你苏家也将永世不得超生!”
白衣女子神色淡然,眼中却透着无尽的悲悯与坚定:“为了苍生,为了正道,苏璃无悔!今日我便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世间千年太平!幽冥老鬼,你若敢助纣为虐,即便化作厉鬼,我也定将你诛灭!”
画面一转,白衣女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剑上。
“天道无极,神魂献祭!封!”
九条金龙从她体内冲出,咆哮着冲向黑袍男子和巫王。
“不——!”黑袍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画面戛然而止。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竟比刚才强大了数倍!
“原来……是宿命的轮回。”苏清鸢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前世我是苏璃,今生我是苏清鸢。无论轮回多少次,守护苍生、铲除邪恶的使命,从未改变。”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傅斯年,眼神温柔而坚定:“傅斯年,你还记得我们说过什么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傅斯年看着她此刻散发出的神圣光辉,心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和爱意。
“记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死也不分开。不管你是苏璃还是苏清鸢,你都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好。”苏清鸢笑了,那笑容如同破晓的晨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那就让我们一起,送他们下地狱。”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古老的咒语,声音响彻整个展厅: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苏氏先祖,借吾神力。九幽听令,万灵归宗!封!”
随着咒语落下,她身后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九道金色的身影。
那是苏家历代先祖的英灵!
九道英灵齐齐出手,化作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咆哮着冲向巫王残魂和黑袍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召唤出苏家先祖?!”黑袍人惊恐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苏家不是已经灭门了吗?他们的魂魄应该早就消散了!”
“苏家肉体虽灭,但英灵永存!只要正气不灭,苏家便永不灭亡!”苏清鸢冷声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九条金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吞噬了巫王残魂。
“啊——!”
巫王发出凄厉的惨叫,黑红色的雾气在金龙撕咬下迅速消散。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尊者救我!尊者救我啊!”
“想跑?”傅斯年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个青铜花瓶,狠狠砸向黑袍人的后腿。
“砰!”
黑袍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苏清鸢的灵力已到。
“定!”
黑袍人整个人被定格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绝望。
苏清鸢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点白光,点在他的眉心。
“说出你的幕后主使,还有苏家家主——我父亲的下落。”
黑袍人浑身颤抖,在苏家先祖威压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我说!主使是幽冥宗的副宗主‘鬼面尊者’!至于苏家家主……他被关在‘幽冥鬼域’的锁魂塔里,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只有宗主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角色!我不想死啊!”
“小角色?”苏清鸢冷笑,“参与血祭七条人命,你也配求饶?”
指尖白光一闪,黑袍人瞬间化为灰烬,连渣都不剩。
随着黑袍人的死亡,巫王残魂也彻底消散。
那些复活的陶俑和青铜器,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纷纷倒在地上,变回了死物。
展厅恢复了平静。
苏清鸢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清鸢!”傅斯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没事吧?是不是灵力消耗太大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苏清鸢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至少,我们知道了父亲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傅斯年紧紧抱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不管他在哪,我都会帮你找到他。就算踏平幽冥宗,也在所不惜。清鸢,答应我,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我会心疼的。”
“傻瓜。”苏清鸢轻声呢喃,“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此时,外面的警察终于冲了进来,控制了现场,开始救治伤员。
王馆长看着满地狼藉和恢复平静的文物,激动得热泪盈眶:“苏大师,傅总,多谢你们!你们是海城的恩人啊!”
苏清鸢摆摆手,在傅斯年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展厅。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暖意。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解除。
但苏清鸢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幽冥宗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深。鬼面尊者,锁魂塔,父亲……这一切线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她去冲破。
而她和傅斯年的路,也将更加艰难。
但只要两人在身边,便无所畏惧。
“回家吧。”傅斯年轻声道,“我给你煮碗面,补补身子。”
“好。”苏清鸢点点头,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相依,永不分离。
而在那遥远的幽冥鬼域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水晶球,注视着这一切。
“苏清鸢,你果然觉醒了前世记忆。”银面男人低声冷笑,“很好,这样杀起来才更有趣。等你来到龙虎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