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毒虫如潮水般涌来,嗡嗡声震耳欲聋。这些虫子并非寻常昆虫,每一只都泛着诡异的绿光,口器锋利,显然经过长期的邪术炼化。
“退后!”苏清鸢低喝一声,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金光,“纯阳真火,焚尽邪祟!”
金焰瞬间化作一道火墙,挡在两人面前。那些毒虫一触碰到火焰,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哼,有点本事。”那老妇人——苗寨的大祭司“阿婆”,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跺脚,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藤蔓如毒蛇般窜出,上面长满了倒刺,直取苏清鸢的双腿。
“小心脚下!”傅斯年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的特制电击枪,扣动扳机。
“噼里啪啦!”
高压电流顺着藤蔓传导过去,那些藤蔓瞬间焦黑萎缩,痛苦地缩回地下。
“好机会!”苏清鸢抓住空隙,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指尖夹着一张金色的符箓,直逼阿婆的面门,“破妄符,开!”
符箓贴在阿婆额头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啊——!”阿婆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血泪。
随着白光散去,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阴森恐怖的祠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盛开的彼岸花海。而那些神情呆滞跳舞的村民,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丝线,仿佛提线木偶一般。
“原来是幻阵。”苏清鸢冷笑一声,“利用蛊虫制造幻觉,操控人心。阿婆,你的手段也就到此为止了。”
阿婆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苏清鸢:“你……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万蛊迷魂阵’?这可是我祭炼了五十年的心血!”
“邪不胜正,这是天道。”苏清鸢淡淡道,“况且,你这阵法漏洞百出,全靠这些无辜村民的精气神在维持。一旦破了阵眼,一切皆休。”
说着,她目光如电,锁定了阿婆手中那个黑色的陶罐:“那个罐子,就是阵眼吧?”
阿婆脸色大变,死死抱住陶罐:“休想!这是我的命根子,谁敢碰它,我就让全村人陪葬!”
她疯狂地念动咒语,那些躺在地上的村民突然浑身抽搐,七窍流血,生命气息迅速衰弱。
“住手!”傅斯年怒喝一声,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苏清鸢拦住。
“别急,她有软肋。”苏清鸢眼神冷静,“阿婆,你也是苗疆中人,应该知道‘蛊反噬’的道理。你强行抽取村民的生命力,一旦他们死亡,你的蛊虫也会失去宿主,到时候你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自己也会遭到反噬,爆体而亡!”
阿婆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阿婆颤抖着问。
“我是苏清鸢,苏家家主,也是国家授予的‘护国天师’。”苏清鸢挺直腰杆,气势凛然,“我今日前来,只为救人,不为杀戮。只要你交出解药,放了这些村民,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帮你解决体内的蛊毒反噬。”
“苏家……苏清鸢?”阿婆喃喃自语,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难道……难道传说中的那位苏真人,是你的先祖?”
“苏真人?”苏清鸢一愣,“你说的可是苏家第一代家主,苏沐风?”
“正是!”阿婆突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五十年前,苏真人曾路过苗疆,救了我们全族人的性命,还传授了我们正统的养蛊之术,告诫我们不可用蛊害人。没想到,五十年过去了,苏家竟然还有后人,而且如此优秀……”
原来,这阿婆年轻时曾因误信外人,导致全族陷入一场瘟疫,是路过的苏沐风出手相救,并用苏家秘法净化了水源,才保住了苗寨。从那以后,阿婆便视苏家为恩人,立下祖训,世代守护苗疆,不得与苏家为敌。
然而,三年前,一个自称“幽冥使者”的神秘人找到了阿婆,声称能让她返老还童,并复活她死去的儿子。在诱惑之下,阿婆动了心,开始修炼邪术,甚至不惜牺牲村民的生命来供养蛊虫,最终陷入了魔道。
“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阿婆痛哭流涕,“我对不起苏真人的教诲,对不起村里的乡亲们……”
苏清鸢叹了口气,走上前扶起阿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记得苏家的恩情,那就用行动来弥补吧。告诉我,那个‘幽冥使者’是谁?失踪的村民又在哪里?”
阿婆擦了擦眼泪,指着后山的方向:“那个使者……他戴着银色的面具,自称是幽冥宗的副手。他说只要我帮他收集足够的生魂,就能复活我儿子。那些失踪的村民,都被他关在后山的‘万蛊窟’里,准备今晚举行最后的祭祀……”
“银色面具……又是幽冥宗的余孽!”傅斯年咬牙切齿,“看来他们并没有完全消亡,而是转入地下了。”
“没时间浪费了。”苏清鸢神色凝重,“阿婆,带我们去万蛊窟。我们必须赶在祭祀开始前救出村民。”
“好!好!”阿婆连忙点头,“我这就带路!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赎罪!”
说完,她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陶罐上,念动咒语。
那些缠绕在村民身上的黑色丝线瞬间断裂,村民们纷纷清醒过来,虽然虚弱,但已无大碍。
“走吧!”苏清鸢一挥衣袖,三人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万蛊窟中,一场罪恶的祭祀即将开始。
而苏清鸢的到来,注定要将这场阴谋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