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仪式结束,小组名单公布,整个天元广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只是同组竞技的修士之间,开始互相打量、审视,评估着潜在对手的实力。一些有宿怨的宗门弟子,目光碰撞间,更是火花四溅。
林逸与萧晨那毫不掩饰的对视,自然也落在了许多人眼中。
“嘿嘿,第七十三组,有好戏看了。青云宗那个怪物林逸,和天剑宗的萧晨对上了!”
“萧晨我知道,天剑宗内门排名前三十的好手,一手《追风快剑》迅捷如电,修为也到了筑基二层。林逸虽然诡异,但毕竟只是炼气四层,之前赢陈枭有取巧之嫌,这次对上以快著称的萧晨,恐怕要吃亏。”
“未必,那林逸的‘镇压’之法颇为诡异,萧晨的快剑若是被限制住,一身实力怕要废掉大半。”
“拭目以待吧,小组赛第一轮,怕是看不到他们交手。按规则,首轮是对战表相邻的两两对战,林逸签号是1,萧晨签号是10,要碰上,至少也得等到第五轮了。”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林逸如今是焦点人物,他与天剑宗的恩怨,更是众人关注的谈资。
萧晨盯着林逸,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扩大,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对着林逸,无声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才冷笑着,转身走向天剑宗阵营。
“林师弟,此人你要小心。”赵乾走到林逸身边,低声道,“萧晨此人,在天剑宗内门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闻名。他修为虽是筑基二层,但一手快剑,曾越级击败过筑基三层的散修。而且,他极为记仇,你之前让天剑宗颜面扫地,他必然会在小组赛中,寻机对你下重手,甚至……找机会废了你。”
“我明白。”林逸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他早已料到,与天剑宗的冲突不会停止,小组赛便是新的战场。
苏璇也走到了林逸身边,清冷的眸光扫过离去的萧晨,淡淡道:“《追风快剑》,讲究极致的速度和出其不意。弱点在于,力量不足,变化略少,过于依赖先手。若被他抢得先机,会颇为麻烦。但若能抗住其第一波疾攻,或是以更强之势反压,其剑法威力便去了一半。”
她这是在提点林逸,应对萧晨的要点。
“多谢师姐指点。”林逸将苏璇的话记在心里。抗住先手,或者以势反压……这倒与他“镇压”之法的理念有些契合。
“小组赛首轮,你的对手是签号2,百花谷的唐雨柔。”苏璇继续道,显然已将第七十三组的名单记下,“百花谷以木属性功法、治疗、辅助法术闻名,攻击手段相对单一,但擅长缠斗和控制。唐雨柔玄阶下品印记,排名八百四十五,应是初入筑基。对你而言,此战当以速胜,莫要给她施展缠斗手段的机会,也莫要过多暴露自身底牌。”
“嗯。”林逸点头。苏璇的分析总是简洁而精准。
“今日抽签已毕,各自回去准备。明日辰时,小组赛第一轮,正式开始!地点,天元城‘百战擂台’区!”高台上,天元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纷纷散去。
青云宗众人也返回了“养心苑”。
“林逸,你随我来。”云鹤真人将林逸叫到一旁,递给他一枚玉简,“此乃关于你小组中,除萧晨、唐雨柔外,其他七名对手的粗略情报,是宗门探子搜集整理的,未必详尽,但可作参考。你且看看,心中有数即可,莫要尽信。真正的战斗,变数极多。”
“是,多谢长老。”林逸接过玉简,心中感动。宗门对他的支持,确实不遗余力。
回到房间,林逸将玉简贴在额头,仔细阅读起来。
情报确实比较粗略,大多只有姓名、宗门、大概修为、擅长的功法或武器,以及登天路印记品阶和排名。
散修韩立,黄阶上品,炼气十层,疑似体修,擅使一把厚背砍山刀,力量刚猛。
神行宗周通,玄阶下品,筑基一层,身法诡异,擅长游斗和偷袭。
血煞门血厉,玄阶中品,筑基二层,功法诡异血腥,攻击带有侵蚀气血、扰乱心神之效,是小组中除萧晨外,另一劲敌。
合欢宗柳如烟,玄阶下品,筑基一层,擅媚术幻术,近身剑法刁钻。
金刚门铁山,黄阶上品,炼气十层,炼体修士,防御惊人。
听风楼风无痕,玄阶中品,筑基二层,擅长风属性法术和剑法,速度极快,与萧晨类似,但更偏向法术控制。
玄阴教冷月,玄阶下品,筑基一层,冰属性功法,攻击阴寒。
萧晨,玄阶中品,筑基二层,天剑宗,《追风快剑》……
“都不是易与之辈啊。”林逸看完,对小组的强度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十个人里,至少五个筑基期(唐雨柔、周通、血厉、柳如烟、风无痕、冷月、萧晨),其中血厉、风无痕、萧晨更是筑基二层,且各有特色。剩下的炼气期,韩立和铁山都是炼体修士,皮糙肉厚,也不好对付。
“看来,想以小组前二出线,并不轻松。”林逸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更加兴奋。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才能更好地磨砺自身。
他没有再外出,而是在房间中静静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反复推演着明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尤其是如何应对萧晨的快剑,以及那血厉诡异的血煞功法。
一夜无话。
次日,辰时。
天元城“百战擂台”区,人声鼎沸。
这是一片被单独划分出来的巨大区域,内部整齐排列着整整一百座长宽各三十丈、高出地面三尺、由特殊石材砌成、布有强大防护阵法的擂台。每座擂台边缘,都竖着一面巨大的石碑,上面以灵光显示着擂台的编号,以及当前对战双方的信息。
此刻,九十九个小组的第一轮对战,将同时在这一百座擂台上展开(其中一座备用)。无数修士、看客,涌入了这片区域,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擂台观战。更有天元城官方设置的“水镜术”,将一些焦点对战投射到空中巨大的光幕上,供远处观众观看。
第七十三组的第一轮对战,被安排在第七十三号擂台。
林逸来到七十三号擂台附近时,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然,因为他的“名气”,这场对战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的对手,百花谷的唐雨柔,也已到场。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气质温婉、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少女。她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木剑,手中还握着一根翠绿的藤鞭。她看到林逸,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因林逸修为低而露出轻视。
“第七十三组,第一轮,第一场!”擂台上,一位担任裁判的黑衣执事,高声宣布,“青云宗林逸,对战,百花谷唐雨柔!双方上台!”
林逸对唐雨柔也点了点头,然后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了擂台。
唐雨柔也紧随其后,飘然上台,站在林逸对面十丈处。
“规则重申:擂台之上,不得故意下杀手,不得使用超出自身掌控的禁器、符宝。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或跌落擂台,即判负。听明白了吗?”裁判看向两人。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好,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唐雨柔动了。她似乎也记得苏璇的提醒,知道面对林逸不宜缠斗,竟抢先出手!
只见她手中翠绿藤鞭如同灵蛇般甩出,在空中瞬间分化出数十道鞭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笼罩向林逸周身大穴!同时,她左手掐诀,口中轻叱:“藤蔓缠绕!”
擂台地面,数根粗壮的、布满尖刺的荆棘藤蔓,破石而出,如同活物般,朝着林逸的双脚缠绕而去!一上一下,配合默契,竟是要瞬间控制住林逸的行动!
“好!唐仙子这一手先发制人,漂亮!”
“木系法术,本就擅长控制,这林逸怕是要被束缚住了!”
台下响起喝彩。唐雨柔虽是女子,战斗意识却不弱。
然而,面对这上下齐攻,林逸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那鞭影和藤蔓即将及身,他才脚下《流云步》踏出。
身体如同风中飘絮,又似水底游鱼,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漫天鞭影的缝隙中,一穿而过!那缠绕而来的藤蔓,更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快!准!灵!
他的身法,比两个月前,更加圆融自然,对轨迹的预判,也更加精准。
“好快的身法!”唐雨柔心中一惊,手中藤鞭一抖,正要变招。
但林逸,已经不打算给她机会了。
“嗡——!”
一股沉重、粘稠、如同泥沼般的奇异压力,以林逸为中心,骤然扩散!虽然远不如登天路最后时刻那般强大,却也足以让近在咫尺的唐雨柔,动作猛地一滞!灵力运转都变得不畅!
“又是这招?!”台下惊呼。
唐雨柔脸色微变,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挣脱这诡异的压制。
然而,就在她旧力被“镇压”之力迟滞,新力未生的瞬间——
林逸已如同鬼魅般欺近到她身前三尺!
他没有拔剑。
只是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抹灰蒙蒙的、凝练到极致的“混元一气”凝聚,化作一道细微的灰芒,快如闪电般,点向唐雨柔因挥鞭而微微暴露的右肩肩井穴!
依旧是“截灵”!但更快,更准,对“混元一气”的消耗也更小!
“嗤!”
唐雨柔只觉得右肩一麻,一股诡异的、带着沉重穿透力的气劲瞬间钻入,她灌注在藤鞭上的灵力瞬间紊乱,手臂无力垂下,翠绿藤鞭差点脱手。
她心中大骇,连忙后退,同时左手一扬,撒出一片淡绿色的花粉——“迷神散”!
这是百花谷的独门迷药,可致幻,可迟缓对手动作。
然而,那淡绿色的花粉,在靠近林逸身周三尺时,却被一股无形的、灰蒙蒙的微弱“势”所阻隔,难以近身!正是林逸初步成型的混沌之势雏形,虽不能主动攻敌,但被动防护一些外邪侵扰(包括毒、瘴、低级幻术等),却有些效果。
唐雨柔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绝望。她最擅长的控制和辅助手段,在对方那诡异的“镇压”之力面前,效果大减。近身战斗,更非她所长。
“我认输。”她倒也干脆,见事不可为,立刻高声认输,同时身形向后飘退,拉开了距离。
裁判见状,立刻宣布:“百花谷唐雨柔认输!青云宗林逸,胜!”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数息时间。
林逸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施展了一次范围极小的“镇压”迟滞,一次近身“截灵”点穴,配合精妙的身法和初步的“势”之防护,便轻松取胜。
干脆利落,近乎碾压。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这就赢了?”
“那‘镇压’之法果然诡异!唐雨柔几乎没发挥出来就被制住了!”
“林逸的身法和那点穴的指法,也好生精妙!”
“看来,这林逸能打败陈枭,并非全靠运气和那柄锈剑啊!”
青云宗这边,众人脸上露出笑容。林逸的首胜,为宗门开了个好头。
苏璇清冷的脸上,也微微缓和。林逸的表现,比她预想的还要沉稳高效,没有暴露太多底牌,便拿下了首胜,积累了一个胜场(3积分)。
唐雨柔对着林逸拱了拱手,苦笑道:“林师弟道法高深,师姐佩服。”然后便飘然下台。
林逸也对她还了一礼,然后转身下台。
首战告捷,3分到手。过程顺利,让他对自身目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面对普通的筑基一层修士(非剑修、体修等特殊路线),他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优势。
小组赛第一轮的其他比赛,也陆续开始。
林逸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七十三号擂台附近,观察着同组其他对手的比赛。尤其是血厉、风无痕,以及……萧晨。
血厉的对手,是那个散修韩立。
战斗一开始,便呈现出碾压之势。血厉修炼的《血煞功》果然诡异,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心神扰乱之力。韩立那刚猛的大刀,劈在血雾之上,威力竟被削弱了三成不止,而且血气还会顺着武器侵蚀他的身体,让他气血翻腾,脸色发白。
不过十招,韩立便因气血紊乱、心神不宁,被血厉一记“血煞掌”拍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台,败下阵来。血厉获胜后,舔了舔嘴唇,看向台下林逸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风无痕的对手,则是金刚门的铁山。
这一场是典型的“矛与盾”。风无痕身法如风,剑法迅疾,不断绕着铁山游走攻击,道道风刃切割在铁山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难以破防。铁山则如同人形暴龙,挥舞着一对铜锤,势大力沉,但打不中身形飘忽的风无痕。
最终,风无痕凭借更胜一筹的速度和持续的攻击,不断消耗铁山,并找到机会,一剑刺中铁山护体罡气的薄弱点,将其逼退数步,判负。风无痕赢得不算轻松,但也展现了其速度和剑法的精妙。
萧晨的对手,是玄阴教的冷月。
这一场,是绝对的碾压。
比赛开始的铜锣声还未完全落下,萧晨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越十丈距离!
“锵!”
剑出鞘的声音,与剑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快!无法形容的快!
台下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夜空中的闪电,一闪而逝!
然后,便看到玄阴教的冷月,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手中那柄冰蓝色的细剑,才堪堪抬起一半,而她脖颈处的衣领,已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缺口,一缕青丝,缓缓飘落。
只要萧晨的剑,再进半寸,她的喉咙便已被洞穿。
“天剑宗,萧晨,胜!”裁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从开始到结束,连一息都不到。
萧晨收剑,看都没看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冷月一眼,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剑锋,直射台下的林逸。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杀意,以及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剑。下一个,就是你。
林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无波无澜。
快剑么……果然很快。
但,那又如何?
第一轮比赛,很快全部结束。
第七十三组,首轮战果:
林逸 胜 唐雨柔(3分)
韩立 负 血厉(0分)
周通 胜 柳如烟(3分)
铁山 负 风无痕(0分)
萧晨 胜 冷月(3分)
林逸、血厉、周通、风无痕、萧晨,五人各取一胜,积3分。唐雨柔、韩立、柳如烟、铁山、冷月,则积0分。
第二轮比赛,将在下午进行。对阵表相邻的两两对战,即签号1对3,2对4,5对7,6对8,9对10。
这意味着,林逸在第二轮的对手,将是签号3的——散修,韩立。
那个以力量刚猛著称的炼体修士。
午后,第二轮比赛开始。
林逸再次站上七十三号擂台。他的对面,是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持一把厚背砍山刀、如同铁塔般的散修韩立。韩立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悍,气息剽悍,显然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狠角色。他登天路排名虽然靠后,但无人敢小觑这种实战派散修。
“小子,上午你那‘妖法’我看到了。”韩立声如洪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确实有点门道。不过,老子的《莽牛劲》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软绵绵的压制!一力降十会!看老子怎么一刀劈碎你的乌龟壳!”
裁判宣布开始。
韩立狂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贲张,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都微微震颤!他双手握刀,没有任何花哨,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势,朝着林逸当头劈下!刀风呼啸,空气被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力劈华山!与雷豹的“撼山”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纯粹,更加狂暴,将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刀,别说炼气期,就算是寻常筑基一二层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韩立这是要一上来,就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林逸!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一切的一刀,林逸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意外的动作。
他,依旧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施展“镇压”之法。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流云步》踏出一个奇异的弧度,身体如同被狂风吹动的柳絮,顺着那狂暴刀势带起的劲风,向左侧滑开半步。
同时,在巨刀即将擦身而过的刹那,他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
但拳头之上,却覆盖着一层凝练到极致的灰蒙蒙光芒——“混元一气”模拟“土”之厚重、“金”之锋锐,凝聚于一点!
拳锋所向,并非巨刀刀锋,也非韩立胸腹要害。
而是……巨刀下劈时,因韩立全力爆发、而微微震颤的刀身中段,一个力量传递的微小“节点”!
《基础剑道真解》——攻其必救,以点击面!但这一次,他用的是拳!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林逸那覆盖着灰芒的拳头,与韩立那势不可挡的巨刀刀身侧面,狠狠撞在一起!
预想中的拳头粉碎、林逸被劈飞的场景并未发生。
那凝聚到极点的灰芒拳劲,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了巨刀力量流转的那个节点!
韩立只觉得一股诡异无比、沉重锋锐、又带着强烈震荡之力的气劲,顺着刀身传来,瞬间扰乱了他双臂奔涌的狂暴力量!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力道竟被硬生生带偏、震散了三四成!劈砍的方向,也歪向了林逸身侧的空处!
“什么?!”韩立心中大骇,想要稳住巨刀,变招横扫。
但林逸,岂会给他机会?
一拳震偏巨刀,林逸脚下步伐再变,身体如同鬼魅般揉身而上,瞬间贴近了因巨刀劈空、而身形微微前倾、中门大开的韩立身前!
左手并指如剑,灰芒闪烁,快如闪电般,点向韩立因全力爆发、而微微鼓起的胸口膻中穴——那里是他《莽牛劲》灵力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
“截灵”再出!
“噗!”
韩立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胸口膻中穴被点,他体内狂暴运转的《莽牛劲》灵力,瞬间一滞,随即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胡乱冲撞!他闷哼一声,脸色涨红,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强行压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石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手中的巨刀也“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喘息,看向林逸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仅仅两招。
一拳,一指。
他这自诩力量强横、实战经验丰富的炼体散修,便败了?败得如此干脆,如此……憋屈?
对方甚至,连剑都没拔!
台下,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收拳而立、气息平稳的青衣少年,又看了看单膝跪地、狼狈不堪的韩立。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炼气四层,两招,空手,击败了以力量著称的炼体十层散修?!
这已经不是“越级”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暴力碾压!
“散修韩立,失去战力。青云宗林逸,胜!”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宣布了结果。
林逸对着勉强站起的韩立拱了拱手,然后转身下台。
韩立看着林逸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苦笑一声,捡起自己的刀,也蹒跚着走下擂台。他输得心服口服,对方的力量掌控和战斗技巧,远在他之上。
“两战全胜,6分了。”林逸心中默默计算。开局不错。
他看向不远处的萧晨。萧晨的第二轮对手,是签号9的冷月。战斗毫无悬念,依旧是那快如闪电的一剑,冷月再次脆败。萧晨也拿到了6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碰撞。
萧晨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还多了一丝凝重。林逸这两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显然也让他感到了压力。
“快了。”林逸收回目光,心中平静。
“就让我们看看,是你的剑快……”
“还是我的拳,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