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
从前说“父债子还”,如今只剩“人死账烂”。
他走了,留下几笔旧债。
二叔空手去寻他儿子,那年轻人只淡淡一句:“二叔,节哀。谁让您没写欠条呢?亲兄弟,明算账。”
他小弟倒有张泛黄的欠条,字迹潦草,连日期都漏了。
对方捏着纸笑:“这是高利贷,不认。要还,也得等三十年。”
风卷过堂屋,吹得那半张纸簌簌作响。
原来有些情分,早就在算计里,烂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