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纸扎人偶3
“等等。”苏青突然停下脚步，“你刚才说，楼上张阿姨家里也出现了纸扎人？”
“对。”刘建军点头。
“先去看看。”苏青说，“那个纸扎人可能还在，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们走出纸扎店，来到二楼。楼梯很窄，只有一米宽，台阶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下面的木头。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还有一些涂鸦。
张阿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是开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福’字，已经有些褪色了。
“张阿姨？”刘建军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青走进房间，屋里很乱，东西散落在地上。
桌子倒了，椅子也翻在地上，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她注意到墙角有一个纸扎人，正是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
纸扎人的姿势很奇怪，身体前倾，像是要扑过来一样。
它的眼睛，那两颗玻璃珠，在黑暗中反射着手电筒的光，给人一种它在盯着你的感觉。
苏青走到纸扎人面前，仔细观察。她注意到纸扎人的身体有些不对，它的衣服下面鼓鼓的，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张阿姨呢？”苏青问。
“不知道。”刘建军说，“我今天来过一次，当时张阿姨还在。她说那个纸扎人又回来了，她吓坏了，让我把它带走。但等我带着工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她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张阿姨一个人住，她丈夫几年前去世了，孩子都在外地工作。”
苏青伸出手，轻轻掀开纸扎人的旗袍。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纸扎人的身体里，塞满了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脸，表情扭曲，像是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照片被塞得很紧，像是要把纸扎人的身体撑破一样。
“这……这是……”刘建军的声音在发抖。
“这个女人，就是纸扎人的原型。”苏青说，“有人把她的照片塞进纸扎人里，让她的灵魂被困在里面。”
她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但她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在尖叫。
“这是谁？”刘建军问。
“不知道。”苏青说，“但肯定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张阿姨。张阿姨已经五十多岁了。”
“那……那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你师弟放的。”苏青肯定地说，“这些照片是你师弟放的。”
“为什么？”
“因为他想复活这个女人。”苏青说，“用邪术把女人的魂魄封在纸扎人里，然后通过某种仪式，让魂魄重新获得实体。但这只是传说，现实中不可能成功。”
刘建军愣住了：“你是说我师弟……师弟想复活一个死去的女人？”
“对。”苏青说，“你师弟可能爱上了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死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想用邪术复活她。”
“但……但师弟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啊。”
“他肯定不会跟任何人提的。”苏青说，“这种邪术是禁忌，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很严重。他只能偷偷做。”
“那……那我师弟王强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附近。”苏青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睁开眼睛，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墙。
“这堵墙后面是什么？”苏青问。
“是……是隔壁的房间。”刘建军说，“但那间房间已经空了很久了。”
“走，过去看看。”
隔壁的房间确实空了很久。门上积满了灰尘，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木板已经腐朽，露出了里面的玻璃。
刘建军用力推门，但门打不开：“锁住了。”
“退后。”苏青说。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咒，贴在门上，然后念了一句咒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急急如律令！”
符咒燃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门锁发出“咔嚓”一声，开了。
刘建军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破衣服、废弃的纸扎人……但都是坏的，被撕得稀烂。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刘建军问，他捂着鼻子，几乎要吐了。
“你师弟住在这里。”苏青说，“他偷偷住在这间空房间里，做他的……实验。”
她走进房间，仔细观察。房间很乱，地上堆满了各种东西：工具、材料、书籍，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符号画在墙上。
苏青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祭台。
祭台是用几张桌子拼起来的，上面放着一个牌位，牌位上没有名字，只写着‘吾妻’两个字。
牌位前面摆着一些贡品：苹果、橘子、香烛，还有……一个纸扎人。
这个纸扎人很小，只有手掌大小，但做得很精致，是一个女人的模样，穿着婚纱。它的脸画得很漂亮，眼睛是用玻璃珠做的，在黑暗中反射着光。
“这是……”刘建军愣住了。
“你师弟的妻子。”苏青说，“他妻子死了，他想用邪术复活她。”
“师弟……师弟的妻子？”刘建军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啊，师弟从来没结过婚啊。”
“不是法律上的婚姻。”苏青说，“是……某种仪式上的婚姻。”
她拿起那个小纸扎人，仔细看了看：“这个纸扎人用的是特殊的材料，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人皮纸。”
刘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人……人皮纸？”
“是的。”苏青说，“用人皮做的纸，可以承载灵魂。你师弟为了复活妻子，用了这种邪术。”
“那……那我师弟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间屋子里。”苏青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但我感觉不到他的活人气息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房间中央的地面。
那里有一块地砖，颜色和其他地砖不一样，像是被换过。
地砖的边缘还有未干的胶水痕迹。
“这块地砖下面，有什么东西。”苏青说。
刘建军走过去，用力撬动地砖。
地砖被撬开，露出下面的东西……一个纸扎人。
但这个纸扎人不一样。
它是用真人的尺寸做的，而且……它的脸，就是王强的脸。
“师弟！”刘建军惊叫起来，扑过去，“师弟！”
苏青一把拉住他：“别碰！”
她走到纸扎人面前，仔细观察。
这个纸扎人确实做得很精致，五官和王强一模一样。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个纸扎人的身体里有骨头，不是竹条，而是真正的骨头。
“你师弟已经死了。”苏青说，“他把自己做成了纸扎人。”
“为什么？”刘建军不明白，眼泪涌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邪术反噬。”苏青解释说，“他想复活妻子，但失败了。失败后，他被自己释放出来的邪灵吞噬，灵魂被困在自己做的纸扎人里。“
“那……那现在怎么办？”
“烧了他。”苏青说，“只有烧了他，才能让他的灵魂解脱。”
“但……但那是我师弟啊！”
“他现在不是你的师弟。”苏青严肃地说，“他是被邪灵控制的纸扎人。如果不烧了他，他会继续害人。”
刘建军犹豫了一下，看着那个纸扎人。纸扎人的脸是王强的脸，但表情是呆滞的，眼睛空洞洞的，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
“动手吧。”刘建军说，声音充满了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