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被冼峰拖拽在地,兀自不肯松口,齿间发力,却终究撼不动分毫。冼峰便这般拖着凶兽缓步前行,巨硕的猛兽挥掌拦路,他视若无睹,径直一顶,便将挡路者撞得四仰八叉。
即便如此,战场依旧惨烈,满目狼藉,令人不忍直视。
除了天魔星域王府之内群魔欢呼雀跃,所有注视着光幕的生灵,皆屏息凝神,静静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冼峰微微侧颈,骨骼轻响,忽而开口:“该换我与你们周旋了。既然不愿听命于皇者,便归服于我——尔等,皆须向我俯首称臣。”
话音落,漫天光雨自他周身倾泻而出,身后一道道巍峨虚影缓缓矗立。
虚影朝飞禽猛兽轻轻一招,万千凶兽尽数匍匐在地,俯首帖耳,接受灵魂契约,立誓效忠眼前之人。
古老晦涩的咒语响彻天地,魂契之力翻涌不息,璀璨光芒在冼峰掌心绽放,如一道浩瀚神秘的能量洪流,瞬息间将他与万兽紧紧相连。
在这磅礴力量面前,万物皆显渺小卑微。时光仿佛凝固,唯有魂契之光灼灼闪耀。
这场魂契缔结,只在一瞬之间,却铸就永恒羁绊。
在绝对势力的碾压下,冼峰已然成为大峡谷的主宰,飞禽走兽,无不俯首听命。
一头远古巨虎匍匐至他身前,冼峰翻身落座,万兽簇拥左右,护着他稳步前行。
空中陡然传来气急败坏的嘶吼:“不可能!它们怎会骤然恢复神智?说好的,你根本无法反抗!”
“你也瞧见了,我并未反抗,连手都未曾抬起。”冼峰淡淡道。
“你最好安分些,否则,你的女人,必将受尽苦楚!”空中之声威胁道。
“不必再虚言恐吓。有什么冲我来便是。我既已现身,你们若再步步紧逼,大不了换一个女人便是——莫非不知,年轻人本就见异思迁?”冼峰语气不屑,毫不在意。
空中沉寂片刻,终是传出无奈之声:“罢了,我们在前方等你,来接你的女人。”
冼峰眼皮未抬,只一声令下,万兽护主,继续向前挺进。
天魔星域王府内,喧嚣戛然而止。局势一波三折,纵是群魔,也再无嬉闹兴致,只静静凝视着水晶光幕。
人间炼狱一方,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却也心知,此事远未落幕。
万米路程,在万兽疾驰之下,转瞬即至。
原始森林之中,参天古木林立,宛若一座苍翠巨人国度。巨树高耸入云,树冠交错相连,织就一片浓密穹顶。狂风过境,松涛阵阵,哗哗作响,宛如大自然奏响的雄浑生命乐章。
风穿林间,裹挟着清新松香与泥土气息。松枝随风摇曳,枝叶相擦,声响时低时亢,时急时缓,宛若群仙起舞,翩跹灵动。阵阵松涛,尽显天地之广袤与神秘。
阳光穿透叶隙洒落,光影斑驳,交错流转。
阿丽被缚于一株苍古树身之上,三男两女立在一旁。一名黑袍人缓步上前,对着冼峰沉声道:“止步,不许靠近。令这些飞禽猛兽退去,我知道,它们如今皆听命于你。”
“你亦是魂师,且修为不弱。”冼峰开口。
“不错。你当真令人艳羡,身怀天材地宝。若归顺魔王麾下,前途不可限量。天道早已式微,你莫非还未看清?让你这人界小辈,为它舍身出头,又算什么本事。”魂师冷笑道。
“此事不劳你费心。我人界之事,自会自行了结。速速放了她,我既已前来,我与你们的恩怨,不必牵扯无关之人。”冼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太过危险,我们必须将你束缚,你可应允?否则,你的女人依旧难逃一死,大不了同归于尽!”魂师厉声道。
“想来你也是魂师中的前辈,竟如此不堪。好,我答应你们。”冼峰淡淡应道。
“休要逞口舌之利!如今,话语权在我们手中。”魂师喝道。
“别信他们!他们是魔鬼,根本不讲信义!”阿丽急切呼喊。
“阿丽,不必多言,你先脱身即可。我自有计较,信我。”冼峰温声安抚。
“若我应允,你们却违背诺言,又当如何?”冼峰抬眼问道。
“她于我们毫无用处。此刻,你只能选择信我们。”魂师道。
冼峰颔首:“也罢,你们想如何?”
“自废防御,任由我控你魂魄,你敢吗?”魂师挑衅道。
“可以。”冼峰毫不犹豫。
“不可信他们!”阿丽嘶声阻拦。
一名女魂师上前,死死捂住阿丽的嘴,令她再发不出声响。
“很好,我要动手了,切勿反抗。”魂师道。
冼峰散去周身防御,魂师当即抛出一道流光绳索。刹那间,他只觉灵魂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放了阿丽,令飞禽将她送至大峡谷外,交于霍光队长。否则,我即刻自爆魂魄,你们也休想活命!”冼峰沉声威胁。
魂师身躯一颤,面露惊惧,喃喃自语:“我们不想死,只想取到所需之物。日后你们如何了结,与我们无关!”
天魔王府内,费仲怒不可遏:“此刻便可杀了他!这没用的魂师,贪生怕死,事后定不轻饶!”
女魂师解开阿丽束缚,将她扶上一头巨型猛禽脊背。
冼峰轻声道:“走吧,你在此处,我反倒分心。”
阿丽泪眼婆娑,口不能言,只望着冼峰重重点头,紧紧抱住巨禽脖颈。冼峰吩咐道:“送她至大峡谷外直升机处,交于我的友人。”
巨禽颔首,振翅冲天而去。
冼峰抬眸:“我已在此,有话不妨直言。”
“纣王大人要取你性命。我们身不由己,早已被其掌控。你死后,休要怨我们。我们既已放了你的女人,作为交换,你手中的千年灵药,必须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