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来到了河边。
河水静静流淌，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哭声停了。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河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孤凡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河边。
他探头往下看——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夜空和月亮。
什么都没有。
他正要松一口气——
一只手突然从水里伸出来！
那只手苍白、冰冷，指尖青紫，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
孤凡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倒去。
那只手扑了个空，抓在了岸边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咳——"
孤凡一个翻滚，单膝跪地，抬头看去。
一个黑影从河里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脸前，看不清面容。
但孤凡看到了它的眼睛——
空洞、漆黑、没有瞳孔。
只有无尽的深渊。
"你……终于来了……"
那个东西开口说话，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咕噜咕噜的，带着气泡的声音。
孤凡的后背冒出冷汗。
他知道这东西不是人。
但他没有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个黑影缓缓向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上就滴下黑色的水。
"你的味道……"它深深吸了口气，"很香……"
"你是什么？"孤凡问。
"我？"黑影笑了，笑声像是水底的暗流，"我是来找替身的……"
话音未落，它猛地扑向孤凡！
孤凡侧身一闪，险险躲过。
但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爪子般的双手再次抓来。
孤凡来不及躲闪，只能抬手格挡。
"砰！"
两臂相交，孤凡感觉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脚下的泥土松软，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那东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来。
孤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军校的学生，格斗训练从未缺席过。
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调整步伐，侧身避开攻击，同时一脚踢向黑影的腹部。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
但——
那东西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身体纹丝不动。
反而是孤凡的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发麻。
"太弱了……"黑影的声音带着嘲讽，"太弱了……"
它再次扑过来，孤凡节节后退。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东西。
速度、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在他快要被逼到死角的时候——
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是一根水草。
不，不是普通的水草。
那水草像是活的，从河里伸出来，缠上他的脚踝，正用力往下拉。
"呵呵呵……"黑影发出诡异的笑声，"你跑不掉的……"
孤凡拼命挣扎，但那水草越缠越紧，直接缠到了膝盖。
他单膝跪地，用力拽着水草，但那东西像是钢铁一样，纹丝不动。
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正在往上爬。
冰凉的河水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
和碎片里的一模一样。
冰冷的水，窒息的恐惧，绝望的挣扎……
"不——"
孤凡拼命地蹬腿，试图挣脱。
但水已经漫到了大腿。
那黑影慢慢靠近，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不要挣扎了……"它伸出手，"成为我的替身吧……"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寒光从树后飞出！
"唰！"
一把刀精准地砍在水草上！
那水草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缩了回去。
孤凡趁机挣脱，向后滚了几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从树后窜出，落在了他和黑影之间。
是一个女人。
短发，身材纤细，穿着深色的运动服。
她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
"又来了一个……"黑影转向她，"这个味道……更香……"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它。
她的身姿很低，重心下沉，刀横在胸前。
那是——习武之人的架势。
孤凡认得这种架势。
他在军校见过很多武术高手，他们的站姿都是这样。
但这个女人的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你是谁？"孤凡大声问。
"别说话。"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黑影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来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侧身一闪，刀光一闪，砍向黑影的手臂。
"当——！"
像是砍在了石头上，发出金属般的声响。
但女人的力道不减，借着惯性，刀锋一转，再次砍下。
这一次，她砍中了。
黑影的手臂被砍出一道伤口，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嘶——！"黑影发出愤怒的嘶吼，"你敢伤我——！"
它暴怒了，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猛。
但女人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在它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黑影的要害。
孤凡看呆了。
这是什么功夫？
那刀法快如闪电，变化莫测，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更重要的是——
他看到女人的刀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是内力？
他听说过内力的存在，但从未亲眼见过。
据说只有修炼了几十年的武林高手，才能修炼出内力。
但眼前这个女人……
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
黑影渐渐落入下风。
它似乎也意识到打不过这个女人，开始往河里退。
"你想跑？"
女人的声音冷如冰霜。
她猛地加速，追上黑影，一刀砍向它的后背。
"噗——！"
这一刀直接砍进去了一半。
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转身，一掌拍向女人。
女人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臂格挡。
"嘭！"
她被震退了好几步，手臂上的袖子被撕开，露出一道血痕。
但她没有退缩。
黑影趁机转身，一头扎进了河里。
河水翻涌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那个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人站在河边，手中的刀依然横在胸前，警惕地注视着河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刀。
"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