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爸被于杰、吴志远困在堂叔家的赌局里,争辩间,吴志远挥手的瞬间,十几个混混如饿狼般扑了上来,拳头、棍棒带着风声砸向我们父子俩。
而此刻,地下赌场门外,我妈黄芩一直没敢进去。她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这场赌局,更看清了于杰联合外人坑害自家人的嘴脸,知道今天这事定然凶多吉少。眼看屋里吵嚷声越来越大,甚至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她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村口跑,手里紧紧攥着老式按键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 她要去报警,要救她的丈夫和儿子。
屋里的混乱已然爆发。我爸原本瘫坐在板凳上,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可当他瞥见黑压压的人群朝我围来,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晃悠着站起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我前面。他的脚步虚浮,身子还在左右摇晃,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别…… 别碰我儿子……”
那副醉酒后狼狈不堪的模样,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决绝,我的眼眶瞬间一热,喉咙里翻涌着滚烫的怒意,警校三年练的格斗术、实战技巧,此刻全成了护亲的底气!
于杰眯着眼,脸上没了半分堂兄弟的情分,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把这老东西拉开,别伤着他,重点盯着浩明!”
两个马仔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爸的胳膊,想把他拖到一边。我爸拼命挣扎,嘴里骂着含糊的脏话,可醉酒后的力气终究有限,被死死按在墙角,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
“于杰,你这个无赖!” 我死死盯着他,胸口的怒火熊熊燃烧,“你不讲亲情道义,连自家人都骗!我爸拿你当亲侄子,你却联合外人坑我们家,你简直是个畜生!”
于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装出一副 “仁至义尽” 的模样:“浩明,我念在咱们是堂兄弟,不想为难你,更不想今天见血。你把桌上的钱留下,我让你们父子俩安全离开,怎么样?”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怒喝一声,指着桌上的现金,“这钱是我光明正大赢回来的,是你们设局坑我爸的血汗钱,凭什么给你?你们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吴志远早已没了耐心,握着一根板凳腿狠狠往桌上一拍,木屑飞溅:“少说废话!你们父子俩今天就把命交代在这儿!”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壮的马仔率先冲了上来,拳头直捣我的面门。我侧身灵巧躲开,借着警校练的卸力技巧,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他的胳膊瞬间脱臼,惨叫着蜷缩在地。余光瞥见另一个混混绕到我爸身后,抬手就朝我爸的脸上砸去 —— 他竟趁着我爸被按在墙角无法反抗,下此狠手!
“爸!” 我嘶吼一声,转身一记凌厉侧踹,狠狠踢在那混混的胸口,他像个破麻袋似的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吴志远脸色一沉:“妈的,是块硬骨头!一起上,废了他!” 十几个混混再次一拥而上,棍棒拳脚齐飞。我立刻拉着我爸退到墙角背靠背站定,护着他的同时,眼神冷冽如刀 —— 警校千百次的实战训练,本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场面!
我爸还在含糊地骂着,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清醒的担忧,紧紧攥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沉声道:“爸,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一根木棍迎面砸来,我俯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木棍脱手,我反手将其狠狠砸向旁边冲来的混混,直接砸中他的额头,那人瞬间捂着头倒在地上哀嚎。紧接着,我抬脚精准踹中一人膝盖,只听 “咚” 的一声,他跪倒在地,我再用肘部狠狠顶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彻底失去反抗力。
我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警校打磨的必杀技,避拳、夺棍、踹腿、锁喉,一气呵成。不过十几秒,冲在前面的五六个混混就全倒在地上哀嚎,没人再敢轻易上前,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大学生,身手竟如此狠辣!
“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于杰看着我步步逼近,彻底慌了神,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颤。几个马仔硬着头皮挡在我面前,却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脚步不停往后缩。
我冷笑一声,侧身避开迎面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一人肋骨处,又反手抓住另一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桌角,“嘭” 的一声,那人瞬间昏了过去。我如猛虎下山般撕开最后一道缺口,沿途的混混要么倒地,要么四散躲避,没人再敢阻拦,我的目光死死锁定人群后的吴志远和于杰 —— 擒贼先擒王,今天这两个主谋,一个都跑不了!
眼看就要冲到吴志远面前,他脸色煞白,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中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我砸来。我偏头轻松躲开,酒瓶在身后的墙上碎裂四溅,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混混悄无声息地举起板凳,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嘭” 的一声闷响,我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几乎昏厥倒地,后脑勺火辣辣地疼,视线都变得模糊。但护亲的执念和骨子里的狠劲支撑着我,踉跄着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愈发猩红 —— 这点伤,还不够让我倒下!
“哈哈哈,看你还狂!” 吴志远见状狂喜,以为我已是强弩之末,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我疼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却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一声求饶。于杰也松了口气,阴恻恻地走到我面前,抬脚踩着我的后背,笑道:“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现在怎么像条死狗?敢跟哥作对,这就是下场!”
混混们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等着收拾我。吴志远弯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狠狠往上扯,眼神狠戾:“敢坏我的事,今天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在我脸上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从心底喷涌而出 —— 我不能倒下!我爸还在身边,我妈还在外面等我们,这些无赖绝对不能逍遥法外!警校三年的隐忍、苦练,不是为了让我任人欺凌的!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借着最后一丝意识,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站起身!吴志远猝不及防,竟被我直接掀翻在地。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踉跄着冲到吴志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无视他挥来的拳头,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胸口,只听他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我一掌精准劈在他的脖颈处,吴志远眼睛一翻,像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于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我岂能给他机会?踉跄着追上去,伸手死死抓住他的后领,将他狠狠拽回来,肘部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只听 “咔嚓” 一声,他惨叫着弯下腰,我再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弯,迫使他跪倒在地,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肩头和手臂重重一击,于杰哀嚎着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力。
我喘着粗气,浑身的伤口都在疼,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可我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冷冽地扫过地上哀嚎的混混,没人再敢抬头看我。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之际,耳边清晰传来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还有父亲撕心裂肺的呼喊:“浩明!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