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魂海的灰烬,在脚下,如静而不止的古潮。
不摇镇道真身,在脊骨心核中,焰形不摇,魂络不散,定火不冲,道根不背。可烬魂之息的择根之引,在身外,仍如双潮,一焚一魂,同卷不歇。烬老在识海,只道:
“烬魂之息,是择根之引,不是根。焚、魂二因,在七支印的混源中,如双刃同鞘,不分子源,则道根台前,必被合压一冲而乱。行道火焚魂分源、镇道守根——在真身内,将焚因、魂因,从混源中,强行分出为焚因烬火、魂因烬魂二源,再于道根台前的烬魂分界碑前,立分源之基,为烬魂定根反劫,铺第一段路。”
林尘的本体,在烬魂海的灰烬中,向归墟道根台而行。
每一步,烬魂之息,便在身外,与真身一息相认,又在身内,对定火心、魂火道络,作一次择根之引的试。
焚劫使与魂锁使的合压,再至
行至烬魂海中部,前方灰烬突沸,左右二影,再凝。
焚劫使的焚因烬火,在烬魂海中,已不再是一缕火丝,而是一片焚劫烬火潮,色如金赤透黑,内裹焚炎火脉的封烬残意,与七支印中的焚炎道火支印、离火道火支印的旧系,同频一震,要引焚因反冲定火心。
魂锁使的魂因烬魂,在烬魂海中,亦不再是一缕锁丝,而是一片魂锁烬魂潮,色如死灰透蓝,内裹合契外印的魂锁残因,与魂火道络、烬老残魂的道因,同频一颤,要引魂因反锁魂络。
两潮,一焚一魂,在烬魂海中,如双浪合卷,对不摇镇道真身,再压而至。
烬老在识海喝:
“分源,不在身外,而在身内。以真身为炉,定火心为砧,魂火道络为锤,将焚、魂二因,从七支印的混源中,强行分出。”
林尘的本体,在双潮合压的瞬息,心念反静,不抗不随,只将不摇镇道真身,在脊骨心核中,稳成一轮,定火心下沉,魂火道络收紧,如炉、如砧、如锤,开始道火焚魂分源——
先是焚因。
焚炎道火支印的暴烈、离火道火支印的烈速,在定火心的沉压下,与焚劫烬火潮一触,便有一股焚因混源,从七支印的合火中,被强行剥离,在真身内,凝成一团焚因烬火,色如金赤透烬,内含焚炎火脉的封烬旧系,却不与定火心合,只悬于心核一侧,如刃出鞘。
后是魂因。
烬老残魂的道因、魂火道络的络脉,在魂火道络的收紧下,与魂锁烬魂潮一触,便有一股魂因混源,从魂络与残魂的合系中,被强行剥离,在真身内,凝成一团魂因烬魂,色如死灰透魂,内含合契外印的魂锁残因,却不与魂火道络合,只悬于魂络一侧,如锁离匣。
分源之痛,如刀剖心,如锁裂魂,在脊骨心核中,一瞬烧遍。
不摇镇道真身,焰形一颤,魂络一抖,却未散,定火不冲,道根不背。
烬魂分界碑前,立分源之基
双潮合压,在分源的瞬息,被真身内的分源之势一阻,未能即刻冲入定火心与魂火道络,反在烬魂海中,与烬魂之息同转,化作两道分源压痕,一焚一魂,直指前方一座巨碑——
那是烬魂分界碑,立于烬魂海与归墟道根台的交界,碑身如灰烬凝成的古岩,上刻一道天然裂痕,将碑面分为左右二界,左刻“焚因烬火”,右刻“魂因烬魂”,正是道根台前,分源定根的关隘。
烬老在识海,将立基的关窍传出:
“分源,只是分出;立基,才是定住。以分出的焚因烬火、魂因烬魂二源,在烬魂分界碑前,借碑上天然裂痕,立下分源之基,使二源,各归其界,不互侵,不互乱,为道根台前的烬魂定根反劫,铺第一段路。”
林尘的本体,在分源压痕直指分界碑的关口,心念不动,携不摇镇道真身,踏前一步,至碑前。
定火心下沉,将焚因烬火,引向左界“焚因烬火”的刻痕;
魂火道络收紧,将魂因烬魂,引向右界“魂因烬魂”的刻痕。
“嗡——”
焚因烬火,在左界刻痕中,一触碑石,便有灰烬之气自碑渗出,将焚因烬火,压成一缕焚因分源基火,嵌于左界,不散不扩;
魂因烬魂,在右界刻痕中,一触碑石,亦有灰烬之气自碑渗出,将魂因烬魂,压成一缕魂因分源基魂,嵌于右界,不散不扩。
烬魂分界碑,在二基嵌入的瞬息,碑上天然裂痕,亮起一息灰烬之光,如道则在认,在准,在分。
焚劫使的焚劫烬火潮,在左界分源基火立的瞬间,被碑光一隔,退潮三尺;
魂锁使的魂锁烬魂潮,在右界分源基魂立的瞬间,亦被碑光一隔,锁势缓一息。
烬老在识海缓道:
“道根台前焚魂分源,成。焚、魂二因,已从七支印的混源中,分出为焚因烬火、魂因烬魂二源,并在烬魂分界碑前,立下分源之基。下一道,便是归墟道根台上的烬魂定根反劫,要试你真身,在道根印虚影前,能否以分源之基,重凝定根,镇住焚、魂二劫。”
林尘的本体,在烬魂分界碑前,闭目一息,不摇镇道真身,在脊骨心核中,焰形不摇,魂络不散。
他心知,分源只是第一步,定根才是生死关,道根台上的烬魂定根反劫,已在碑后,等他。
烬老在识海,将卷六的下一关,定下:
“烬魂定根反劫,将启。分源之基,是路;定根之印,是门。过此碑,入道根台,便是卷六的生死之关。”
断风石壁外,外域的影,在烬魂海面,随双潮退势,重聚不散。
烬魂分界碑的灰烬之光,在二基嵌入时,重而缓,如道则在认,在等,下一关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