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着老式摇滚的节奏，直播间依旧是常态化的直播节目。
沈倦每开一局游戏，都要习惯性问一句：“有没有女生？”
甚至直接把“找婆娘”三个大字挂在直播画面上。
不出意外，果然出了意外。
他的后台私信瞬间炸了：
“什么技术主播，怎么天天发情？”
“取关了。”
“已经不是我当初喜欢的那个主播了，脱粉。”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公屏上刷出红底的主播字样——
沈倦要把顾总拉上来一起直播。
公屏瞬间分成两派，有人喊不要，有人起哄要看。
最后画面来回切，几十秒是沈倦的对局，一会儿又跳到顾西州的视角，直播间聊得热火朝天，刚进来的新人一脸懵逼。
终于，弹幕里飘出一句：
“果然你们还是爱我的。”
紧接着，顾总在弹幕里淡淡留了句：
“我老了，不行了。”
便退了出去。
顾西州的头像是他本人——
一张拍得很随意的照片，他坐在劳斯莱斯车里，皮肤很白，戴着黑色墨镜，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举着手机靠在扶手上。
他很少玩抖音，平日里全是忙不完的生意，偶尔才会来沈倦这里。
这天，顾西州推开沈倦的门。
屋里乱得一塌糊涂，第一眼就看见满地玩偶，粉的、紫的、绿的、蓝的，堆得到处都是。
再往里，宠物食盆、衣服、狗粮、猫粮、狗窝、猫窝，乱作一团。
顾西州轻手轻脚往里走，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猫，扒着他的裤脚不肯松。
他眉梢微蹙，露出一丝不耐。
紧接着一只狗冲过来，对着他吐舌头、疯狂摇尾巴。
他定睛一看，竟还在白色沙发上，看见一条通体雪白、超长的蛇。
顾西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挪到沈倦面前。
“这都几点了，还在播？！”
没多余废话，他把手里的麦当劳往桌上一放，径直进了厨房。
没多久，顾西州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到沈倦面前，直接伸手关掉了直播：
“吃饭。”
空气里很快飘起他数落的声音，可仔细听，字字句句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沈倦和前女友分手才几个月，对方最后丢下的话，就是嫌他没钱，给不了想要的生活。
就连直播时的疯癫，也不过是没走出来的痛苦。
后来，顾西州简单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屋子，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