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都汇府家中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看她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并排摆在床上,像一对乖巧的小奶娃娃。
两个娃娃穿着珊瑚绒连衣裙,小脚套着萌萌给的可爱袜子,都被珊瑚绒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针织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花的毛线齐肩发配着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也搭着厚刘海,都被白底碎花帽子罩着,瞧着就像两个圆滚滚的毛绒团子。
许惠笑着说:“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睡得多香呀。它们都是奶娃娃,只会睡觉,不舒服了就哭,特别需要你和妈妈照顾呢。”
萌萌认真点头:“妈妈,我陪着它们呢,放心吧。”
季冬梅半躺在萌萌身边,轻声道:“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是奶娃娃,你呀,现在也是阿姨的小奶娃娃啦。这卧室里就有三个奶娃娃啦,阿姨和妈妈都要好好照顾你们。”说着,她拿起萌萌一只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飘来,“咱们萌萌的小脚丫香香的,奶娃娃可不能有臭脚丫哦。要是有了,就不能自己洗脚、洗澡啦,只能阿姨或妈妈帮你,连小袜子和六层纱布毛巾,也得我们来洗呢。”
萌萌一听,眼睛立刻红了,带着哭腔说:“阿姨,我不要嘛,我都五岁了。”
季冬梅亲了亲她的眼角,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萌萌,阿姨都懂呀。可阿姨今年才25岁,还没有自己的宝宝,就想把你当成自己刚出生的小奶娃娃疼疼,你就答应阿姨好不好?”
萌萌小声说:“阿姨,我当你的宝宝。”
季冬梅笑了,拿出一条白底碎花纯棉尿布,折成包臀式的三角形,中间厚两边薄。她轻轻撩起萌萌身上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裙摆,脱掉萌萌小屁股上的12层纱布尿布裤,把尿布中间厚的部分穿过裤裆,对齐两边,再把薄的部分围过来掖好,用固定带系牢,看起来像条可爱的小内裤。“萌萌,阿姨给你包好啦,现在你就是阿姨的宝宝啦。”她说着,把萌萌抱进怀里,像抱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轻柔又小心。
敲门声响起时,许惠对季冬梅说:“冬梅,我去开门。”便转身往客厅走去。
拉开门,只见李婷婷带着可可站在门口。李婷婷穿一身长款白底碎花连衣裙,脚上是白色中筒袜配白色帆布鞋,长发垂着,留着厚厚的刘海;旁边的可可穿着和妈妈一样的装束,模样乖巧。“惠惠,我带可可来看看你、萌萌和冬梅。”李婷婷笑着说。
“婷婷,你带可可一个人过来挺辛苦的,快进来。”许惠连忙招呼母女俩进屋,帮着她们换好拖鞋。
“萌萌和冬梅呢?”李婷婷问。
可可也仰着脸:“许阿姨,萌萌姐姐和季阿姨在哪呀?”
“她们在小卧室呢,我带你们过去。”许惠说着,引着两人往小卧室走。
一进小卧室,李婷婷就瞧见季冬梅把萌萌抱在怀里,姿势像抱小婴儿,便打趣道:“冬梅,你可真行,把惠姐的女儿当小宝宝疼呢。”
季冬梅笑了:“婷婷姐,我这不还没孩子嘛,萌萌又跟我亲,就当提前练练手啦。”
李婷婷看她抱孩子的姿势,轻轻摇头:“冬梅,抱小宝宝不能这么抱。”说着便接过萌萌,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小屁股,让萌萌的脑袋靠在自己胳膊弯里,“你看,刚出生的小宝宝要喂奶,这么抱既舒服又不容易吐奶。”
“婷婷姐,没想到你这么懂行。”季冬梅佩服地说。
“都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李婷婷抱着萌萌,语气柔和,“五年前可可出生时,我也是手忙脚乱的。她爸爸永新,跟你周哥一样是陆航转业的,刚开始抱孩子也总出错,我急得哭了好几回,慢慢才摸到门道。冬梅,这些事你得跟林峰多说说,我知道他疼你,咱们去年和明雪在都汇府幼儿园小一班搭档,萌萌也在咱们班,说起来都是缘分。不过话说回来,你和林峰早晚要要宝宝,这些细节得注意,尤其是将来生宝宝时,产房里只能让林峰陪着。”
“婷婷姐,这些我还真没细想,多亏你提醒,不然我都不知道该留意啥。”季冬梅认真道。
李婷婷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萌萌的小屁股,感觉到柔软的纯棉尿布像小内裤似的包着,便说:“冬梅,你这还真练上了,都给萌萌包上尿布了,真成小奶娃娃啦。”又对萌萌说,“萌萌现在是奶娃娃,就乖乖让季阿姨照顾,好不好?”
萌萌点点头:“李阿姨,我听话,让季阿姨抱。”
旁边的可可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妈妈,萌萌姐姐变成小奶娃娃啦。”
“是呀,”李婷婷柔声说,“现在萌萌是需要人陪的小奶娃娃,咱们和许阿姨、季阿姨一起陪着她好不好?”
可可用力点头:“好!”
萌萌在李婷婷怀里动了动,眼神瞟向床边的毛巾,李婷婷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把那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拿过来,放在她手里:“萌萌乖,给你。”
“阿姨,我喜欢这条毛巾。”萌萌紧紧攥着,小声说。
李婷婷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笑着说:“萌萌,这种纱布毛巾可舒服了,阿姨家可可妹妹也有七八条,你和妈妈不也有好多条吗?”
“李阿姨,它当我的小围脖,可舒服了。”萌萌把毛巾往脖子上绕了绕。
李婷婷帮她把毛巾三折叠成长条形,仔细围在脖子上,把边角掖好固定住:“是呀,还能当吸汗巾呢。你想带到幼儿园也可以,但得好好保护它哦。”
“我知道,”萌萌认真点头,“放学等妈妈的时候要洗干净,不然它就不能跟我回家了。”
“说得对,”李婷婷摸了摸她的头,“拿着脏毛巾回家多不好呀。要么自己洗,要么让妈妈洗,妈妈多辛苦呀,在小学当音乐教师,教哥哥姐姐唱歌,家里虽然有爸爸做饭打扫,但好多事还是妈妈操心,还要给你洗脏衣服、洗毛巾,多累呀。所以把毛巾带到幼儿园,放学等妈妈的时候就洗干净,我、季阿姨还有明雪阿姨都会陪着你,洗好冲掉泡沫,用保鲜袋装起来,回家晾上就行啦。”
萌萌眼圈一红:“阿姨,我不想见不到它,不想让它留在幼儿园晾着。”
“阿姨懂,”李婷婷柔声说,“我和季阿姨、明雪阿姨也不想这样。但要是忘了洗,就只能和另外27个小朋友的纱布方巾一起放进班里的双缸洗衣机,跟大家的毛巾一起晾着,第二天才能拿回家呀。”
萌萌一听就哭了:“李阿姨,我不想第二天才拿回家……”
“那也可以没洗就带回家呀,”李婷婷耐心引导,“但这样回家还得给它洗,陪爸爸妈妈玩的时间就少了,多可惜呀。在幼儿园就把它洗干净,带回家晾着,或者再洗一遍,第二天就干干净净的,多好呀。”
萌萌抽噎着点了点头:“李阿姨,我听你的。”
许惠和季冬梅在一旁看着,相视而笑。看着萌萌这么爱惜自己的东西,慢慢懂得承担责任,她们知道,这正是孩子成长路上该有的样子,在不舍与理解中,一点点学会体谅,一点点长大。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穿上飞行鞋,对还在休息的林峰说:“林峰,市委党校的赵宇来找我,肯定是为了昨天那事。我去趟会客室,你这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林峰点头:“行,周哥,你去吧。赵哥这时候来,准是有要紧事。”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会客室走去。
一进会客室,茶香扑面而来。美的冷静星三匹变频方柜空调仍在制冷,左右扫风板保持90度角远距离送风,空气里满是清爽舒适的凉意。周立伟笑着打趣:“赵宇,你小子怎么跑来了?”
赵宇招呼他坐下,开门见山:“立伟,昨天梁州区那个组织部部长自杀的事,我跟你提过了。”
“我知道,”周立伟坐下,“你今天绕道来找我,肯定是知道些内情了,直说吧,我听着。”
赵宇喝了口茶,缓缓道:“立伟,你也清楚,那部长一死,整个星城都炸开了锅。毕竟梁州以前是星城下属的县级市,15年前的05年才改成区,成了星城市区的一部分,出了这种事,能不轰动吗?”
“怎么个炸锅法?”周立伟追问。
赵宇放下茶杯:“你还记得七年前的2013年吗?那会儿你刚过30岁生日,转业到北方航空公司,和许惠结婚才一年,许惠才26岁。我那时候也刚和莉莉结婚一年,她也26岁。”
周立伟点头:“记得。那年年底,那个部长找过我,说我和许惠还没孩子,让我们赶紧离婚,跟他女儿结婚。我当场就把他轰走了,让他吃了闭门羹。他是我三爷爷的学生,这事儿让三爷爷知道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说什么‘我让正处级的区委组织部部长给你做工作,你居然不给面子?他是我的得意门生,你不给面子就是打我的脸!我在梁州当教办主任小二十年,还拿过国家级特殊津贴,我就一句话:赶紧和许惠离婚,跟我学生闺女过,去扶贫办报到,不然就把你从家谱上除名!’我当时就回他:‘除名就除名,又不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随你便。’”
赵宇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你是硬气,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部长自杀后,他家里搜出不少东西,牵扯出不少人,现在市里正在严查,我怕这事会牵连到你头上,毕竟当年你跟他闹得挺僵。”
周立伟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年拒绝他,是因为他的要求不合规矩,也对不起许惠。真要查,我没什么好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赵宇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多留意,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联系。你现在有妻有女,凡事得更谨慎些。”
周立伟皱起眉:“赵宇,怎么个牵扯法?我实在想不明白。”
赵宇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立伟,你得拎清楚这几层关系。一方面,你和三爷爷总归是血亲,他当年说要把你从家谱除名,可血缘这东西断不了,何况他两个月前才走。另一方面,那个组织部部长虽说没了,但他是三爷爷在梁州当老师时的学生,还是得意门生。更关键的是,三爷爷教出的学生里,不少在体制内,还有几个在星城核心市区任职。你和永新倒还好,从陆航转业后一直在北方航空当机长,这单位是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相对独立。可家人呢?你媳妇许惠是都汇府小学的在编音乐老师,永新媳妇李婷婷是都汇府幼儿园的班主任,林峰媳妇冬梅也在那幼儿园,跟婷婷搭档。她们在体制内,难免跟市里的关系网有交集。这水深浅,你心里该有数。”
周立伟点头:“我明白。昨天我跟许惠提了,估计她这会已经跟冬梅、婷婷念叨过了。对了,你媳妇莉莉知道这事儿吗?”
“莉莉当然知道,”赵宇说,“她特意让我跟你打招呼,也让你给永新、林峰通个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立伟沉思片刻:“我懂了。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门道?”
赵宇喝了口茶,苦笑一声:“何止啊。组织部部长没了,他老婆还在呢。说句不好听的,从梁州区到星城市,领导家属的圈子就那么大,这帮人嘴里没把门的,很可能把事儿传得变了味,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她们还擅长借力打力,真闹起来,怕是兜不住。”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周立伟应道。
赵宇叹了口气:“我转业后在组织部待过一阵子,后来调到党校当老师,见的事儿多了。当年在组织部,我坚持不吃请、不收礼、不徇私,就因为没给那位部长‘行方便’,才被调到党校。这些风风雨雨我见得多了,你和永新在航空公司,接触这些少,所以我才特意跑一趟。”
会客室里的空调风依旧凉爽,周立伟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心里清楚,赵宇这话是掏心窝子的,是真心出于战友情谊的保护。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萌萌母女,季冬梅,还有李婷婷、可可母女仍在热热闹闹地玩着。
李婷婷拿起萌萌心爱的毛绒公主娃娃毛毛,笑着说:“萌萌,阿姨借毛毛当回小模特,好不好?”
萌萌大方点头:“你用吧李阿姨,它是奶娃娃呢。”
李婷婷笑着把毛毛放在床上,又拿起一条纯棉尿布,对季冬梅说:“冬梅你看,刚出生的宝宝不适合用包臀的叠法,得用夹裆包。”说着,她灵巧地折叠尿布,叠得和毛毛的小屁股一样宽,然后解开毛毛屁股上那条包臀尿布,将叠成条的尿布穿过娃娃裤裆,用固定带系好,“你瞧,刚出生的宝宝身子小,包臀尿布容易松,这样夹裆包就能固定住,不管是尿了还是拉了,都不会弄脏衣服。”
季冬梅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李婷婷又解开固定带,脱下毛毛屁股上的夹裆尿布,先上下折叠,再左右折出三角形,把方形部分三折,变成中间厚两边薄的样子,然后将中间厚的部分穿过毛毛裤裆,两侧往肚子上围,把多余的边角掖好,系上固定带:“冬梅你看,这种方法适合三个月以上的宝宝。这时候宝宝爱动,这样包着就像穿了小内裤,别说尿了,就算拉肚子,也只会弄脏尿布,不会弄湿衣服。”
“婷婷姐,没想到带宝宝有这么多讲究。”季冬梅感叹道。
李婷婷抱着毛毛,像抱真宝宝似的轻轻晃着:“带孩子的经验都是一步步磨出来的,我带可可,你惠姐带萌萌,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把毛毛递给季冬梅,“你用娃娃练练手,但记住,真宝宝是会动的,比这难多啦。”
季冬梅抱着毛毛,新奇又认真:“婷婷姐,以前真没想过这些。”
旁边的可可拉了拉妈妈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季阿姨也有宝宝了。”
李婷婷握着可可的小手笑道:“是呀,季阿姨现在是毛毛的妈妈啦。毛毛还小,很娇气,不能动它哦。咱们和许阿姨、萌萌姐姐一起陪着季阿姨,好不好?”
萌萌也拉了拉许惠的手,说:“妈妈,季阿姨刚有宝宝,得戴帽子。”
许惠笑着拿过一顶白底碎花月子帽,递给萌萌:“萌萌,给季阿姨戴上吧。”
萌萌乖巧地走过去,小心地兜住季冬梅的长发,把月子帽戴在她头上,还细心地把厚刘海塞进帽子里,只露出圆圆的脸颊。季冬梅穿着和许惠、萌萌同款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配上这顶月子帽,虽然才25岁,倒真像个温柔的新手妈妈了。
李婷婷把萌萌拉到身边,轻轻摸着她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柔声说:“萌萌你看,阿姨和可可妹妹也有这样的睡衣,还有小碎花和小粉蓝的款式,都很漂亮呢。”说着,她凑近闻了闻,“咱们萌萌身上香香的,真好。”
萌萌仰着脸说:“李阿姨,我的小粉红睡衣是和妈妈、季阿姨的一起洗的,可干净了,所以香香的。”
“这样才好呀,”李婷婷笑着点头,“干干净净、香香甜甜的,就像你妈妈一样爱干净,阿姨最喜欢这样的小朋友了。你看,你和班里27个小朋友一起在小一班,我、季阿姨还有明雪阿姨都看在眼里,你是最讲卫生的呢。”
萌萌安安静静地听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李婷婷拉过她的小手,语气稍稍沉了些:“不过萌萌,阿姨有个小建议想跟你说。”
“阿姨你说吧。”萌萌应道。
李婷婷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睡衣布料:“阿姨知道你爱干净,有时候班里小朋友调皮,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你可以告诉我们三个老师,但不能动手打人哦。阿姨记得有一次,你穿着带花边的白袜子配凉鞋来幼儿园,咱班一个男孩不小心踩脏了你的白袜子,你当时就一巴掌打过去了。阿姨那时候又生气又心疼——生气是因为这么乖的萌萌怎么会打人呢?心疼是看你因为袜子脏了哇哇大哭,阿姨心里也不好受呀。”
萌萌噘着嘴说:“阿姨,他太讨厌了,把我的白袜子踩脏了,他不知道洗白袜子多费劲吗?”
“阿姨都知道,也能理解你的委屈,”李婷婷耐心地说,“但他那次真不是故意的。当时阿姨没凶你,就是想让你先哭一会儿,等你平静了再跟你说该怎么办。那天阿姨把你爸爸妈妈叫到幼儿园,你回家后,他们也没凶你,而是好好跟你讲道理,对不对?”
萌萌点了点头:“嗯,爸爸妈妈没凶我。”
“所以呀,”李婷婷握紧她的小手,“遇到问题可以哭,但不能光哭不解决。咱们一起想办法,比动手打人管用多了,你说对吗?”
萌萌仰着小脸说:“李阿姨,我懂了,以后不动手打人了。”
李婷婷亲了亲她的脸颊:“萌萌真乖。咱们一起好好照顾季阿姨,她带着奶娃娃可辛苦了。”
萌萌乖巧地靠到季冬梅身边,小手轻轻揉着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季阿姨,照顾奶娃娃太累了,我给你揉揉就舒服啦。”
季冬梅笑着说:“萌萌揉得阿姨已经很舒服了。阿姨现在是毛毛的妈妈呀,”她抱着萌萌心爱的毛绒公主毛毛,故意皱了皱眉,“当了妈妈,脚丫子会疼,还容易哭呢。这时候特别需要萌萌,你再多揉一会儿好不好?阿姨脚丫子真难受,都快哭了。”说着,她往眼睛里滴了点眼药水,挤出几滴眼泪,“你看,阿姨真的哭了。”
萌萌连忙说:“季阿姨你别哭,我和妈妈、李阿姨还有可可妹妹都在呢。”
季冬梅往毛毛的针织眼睛周围抹了点水,假装是眼泪:“萌萌你看,毛毛也哭了。奶娃娃不舒服不会说话,只会哭,它可能拉肚子了,阿姨没力气给它换尿布,得靠你啦。”
萌萌立刻认真起来,小心地把毛毛翻过身,掀开它身上的“小裙子”和尿布,用卫生纸轻轻擦了擦“屁股”,再取来一条干净的纯棉尿布仔细包好,还拿起脏尿布准备去洗。
李婷婷接过脏尿布,往中间厚的地方抹了点果酱:“你看,毛毛真的拉肚子了。阿姨带你去洗尿布,让妈妈和可可陪着季阿姨,乖。”
萌萌点点头,跟着李婷婷走进洗手间。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先用水冲掉尿布上的污渍,打上肥皂认真揉搓,把果酱渍洗干净后冲掉泡沫,再放进温水里泡了泡,拧干水分,踮着脚拿到阳台晾好。
回到小卧室,见许惠正和可可陪着季冬梅,李婷婷笑着问可可:“你看,陪着季阿姨照顾‘奶娃娃’是不是很辛苦呀?”
可可点点头:“妈妈,照顾奶娃娃好辛苦。”
李婷婷拉过女儿的手,柔声说:“你和萌萌小时候,妈妈们也是这样照顾你们的。萌萌小时候,许阿姨为了她操了好多心;你小时候不舒服了只会哭,妈妈急得也跟着掉眼泪呢。现在你们长大了,又乖又懂事,给妈妈们省了好多心,多好呀。”
可可听着,眼睛红了:“妈妈,你太辛苦了。”
李婷婷把她抱进怀里:“可可乖,不哭,妈妈抱着你。”
许惠看着这一幕,也把萌萌搂进怀里:“萌萌乖,妈妈也抱着你,就像季阿姨抱着毛毛一样。”她把萌萌抱得紧紧的,满眼温柔。
李婷婷轻轻拍着可可的背:“咱们在家不用穿小内裤,包着尿布舒服些,尿湿了、弄脏了妈妈来洗,在家就得舒舒服服的呀。”
可可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听你的。”
萌萌也凑到许惠嘴边亲了亲:“妈妈,你是小公主。”
许惠愣了一下,笑着问:“那季阿姨和毛毛呢?”
萌萌想了想说:“季阿姨是小姑娘,毛毛是小姑娘的奶娃娃。”
季冬梅抱着毛毛笑了起来,看着两对相拥的母女,虽然只是模拟照顾宝宝的游戏,心里却暖洋洋的,对自己和林峰将来有孩子的日子,充满了甜甜的期待。
完成飞行任务的周立伟和林峰已坐在那辆黑色迈腾里,车子以每小时110千米的速度行驶在星滨高速公路上。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随时准备着周立伟深踩油门触发急加速模式,动力储备充足。
周立伟握着方向盘,开口道:“林峰,这段时间赵宇找过我,梁州区那个组织部部长自杀的事,怕是要在星城掀起不小的风浪。据说检察院查账小组查出不少问题,这里面的猫腻果然不小。”
林峰愣了一下,回忆道:“周哥,你说的是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你到北方航空第三个月,12月底那个贼眉鼠眼、肥头大耳的男人?当时他来找过你。”
“就是他,”周立伟点头,“那次他还撺掇我和你惠姐离婚,让我跟他女儿在一起,说这是我三爷爷的意思,我三爷爷当年是梁州县级市的教办主任,想把我弄去扶贫办。我当时直接把人轰走了,一点面子没给。现在想来,当时的处理或许有点鲁莽。”
林峰却摇头:“周哥,我倒觉得不鲁莽。要不是你当初态度坚决,说不定真被那家伙拿捏了。那种人精于算计,真被缠上,麻烦只会更大。”
周立伟苦笑:“其实就算不硬顶,我也有办法摆平。那会儿我才30岁,刚和你惠姐结婚一年,她也才26岁。我当时直接回了他一句:‘有问题你找北方军区政治部去,我和许惠的结婚报告是军区批的,转业文书也是军区发的,接收单位是北方航空公司,隶属央企国航,你一个区委组织部部长管得着吗?市委省委都管不了,何况你。’估计就是这话,把人彻底得罪死了。”
“那下一步怎么办?周哥,我听你的。”林峰问道。
周立伟沉声道:“林峰,这么办:这事儿除了我和你惠姐,你和冬梅知道就行,对其他人,一个字都别提。不管是谁问起,都装作不知情。”
回到家时,周立伟和林峰见许惠、萌萌、李婷婷、可可还有季冬梅正坐在沙发上。
许惠一眼看出周立伟神色凝重,走过去说:“老公,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样,咱们四个,我和你,林峰和冬梅,一起商量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立伟一边换鞋,将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伸进拖鞋,一边问:“媳妇,萌萌和可可怎么办?”
李婷婷立刻起身:“立伟,我带萌萌和可可去小卧室玩,你们肯定有要紧事商量。”说着便牵起两个小女孩的手,往小卧室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周立伟夫妇和林峰夫妇。周立伟沉声道:“这段时间的事,大家估计也听说了,梁州区那个组织部部长自杀了。现在看来,麻烦恐怕不小。七年前我从陆航转业到北方航空时,他找过我,被我直接拒之门外,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党校的赵宇特意来找我,说他自杀了,担心这事可能牵扯到咱们,特意绕路来提醒。”
许惠点头:“老公,这事儿我知道,我同事莉莉也跟我提过,让我多留心。”
季冬梅也说:“是啊周哥,莉莉姐跟惠姐说了,也跟我和婷婷姐打了招呼。放心吧,我们都有数,这段时间不随便出门,就在家待着。”
周立伟眉头紧锁:“这事儿怕是没这么简单。梁州过去是星城下属的县级市,15年前的05年改成区后就是市区了,市区里出这种事,动静小不了。现在外面已经有舆论了,甚至有人说‘周立伟给脸不要脸’。惠惠,你是都汇府小学的在编音乐教师,冬梅,你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们的工作难免和市里有联系;婷婷那边,你们帮着传达一下就行,她带孩子不方便。我也会和婷婷的老公永新,就是和我一起从陆航转业的老战友通个气,这种事非同小可。”
许惠握住他的手:“立伟,我是你媳妇,听你的。”
季冬梅也认真道:“周哥,你把林峰当亲弟弟,我就是你亲弟媳妇,该怎么做我们都明白。”
林峰拍了拍周立伟的肩膀:“周哥,跟你这么多年,我心里有数。咱们还在同一架直升机上,我一直都在。”
小卧室里,李婷婷陪着可可和萌萌,看两个小姑娘把小花、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细心照料着。娃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小脚套着萌萌给的可爱袜子,被珊瑚绒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戴着白底碎花帽子的脑袋,小花的毛线齐肩发配厚刘海,毛毛的双麻花辫搭着厚刘海,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像两个憨态可掬的奶娃娃。
萌萌半躺着守在旁边,轻声说:“小花,毛毛,我和可可姐姐、李阿姨都在呢,不怕哦。”
李婷婷笑了,对她们说:“你们看,小花和毛毛睡得正香,咱们得安静点,别吵醒它们,不然它们该哭啦。”
萌萌立刻点头:“李阿姨,我不吵它们。”
可可拿起一条白底碎花纱布毛巾,轻轻擦着娃娃的脸颊,小声说:“小花,毛毛,姐姐给你们擦擦汗。包着毛巾被是不是热呀?难受了就哭哦,我和妈妈、萌萌姐姐都会照顾你们的。”
萌萌递过两条纯棉尿布,认真道:“可可,这是它们的尿布。它们是奶娃娃,要换尿布的,我这儿还有好多,够换呢。”
李婷婷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柔声说:“可可、萌萌,你们这么用心,小花和毛毛肯定特别开心。它们都是小宝宝,最需要咱们疼啦。”
“我不喜欢它们不舒服,”萌萌轻声说,“它们哭了就不好了。”
“阿姨相信你能照顾好它们。”李婷婷摸了摸她的头,又对可可说,“妈妈也相信你和萌萌姐姐能把它们照顾得好好的。”
萌萌轻轻解开娃娃身上的毛巾被,露出它们穿着连衣裙和袜子的小身子,更显乖巧。李婷婷抱起毛毛,揉了揉它穿着袜子的小脚:“奶娃娃的小脚丫也会疼,揉揉就舒服啦。”
萌萌抱着小花,学着她的样子隔着袜子揉着娃娃的脚,问:“李阿姨,是不是这样?”
“对呀,”李婷婷点头,“揉一会儿再放回床上,它们会睡得更安稳,就不难受了。”
小卧室里满是孩子们温柔的低语,客厅里四对夫妻正凝神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整个家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安静却坚定,仿佛无论即将到来的风雨有多大,都能稳稳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