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然而实际上并没有张大嘴巴。
小手幼嫩,抚摸着篱笆墙,五指青葱。
这不是我的手!
正当我还处于震惊状态时,“身体”低了低头,于是我也低了低头。
“身体”的锁骨位置挂着一个银铃铛,上面刻着一个“里”字。
我怔了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
我这是……灵魂在双生妹妹阿里的身体里!
我尝试控制身体,但发现并不能做到。
阿里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保持不动的姿势十几秒钟。
随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脚,毅然决然地踩上了篱笆墙的空隙。
我能隐隐约约地看见篱笆墙的外面似乎是一座庭院。
种着枫叶树。
也有很高很高的灰色的墙壁。
视线随着阿里的动作逐渐攀升。
一直到达某一个高度时,豁然开朗。
篱笆墙很高,上去的时候还行,可要下来就不太容易了。
不过好在阿里的运动神经发达,身体也很灵活,再加上估计是平时爬树之类的有练过,所以翻过篱笆墙还算是比较顺利。
我看见地上有人走过的鞋印。
泥土还很新鲜,八成是才刚过来不久。
但是阿里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
我甚至都不确定阿里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串鞋印。
庭院很破败,落叶铺满了青石板砖地,明明还没有正式进入秋天。
我跟随着阿里的目光东张西望。
女孩的心脏跳动得猛烈,有激动,有好奇,有紧张。
我能感受得到。
好奇怪,阿里这一路上走来,从遗留的新旧鞋印的交错程度来分析,我觉得这里应该是经常会有人来的才对。
但是真荒芜啊。
阿里逛了一圈,结果偌大的一个庭院里,除了杂草就是杂草,什么也没有发现。
庭院再往外就是悬崖断壁了。
阿里很失望。
正当她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一声女人的呜咽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也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呜呜呜,呜呜呜……
像哭泣一样。
没错!
虽然很轻很细微,但是我和阿里都听见了,确实是有女人的呜咽声。
从某个上锁的房间里面传出来。
阿里闻声扭头。
小皮鞋踩在凋落的枯树枝叶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时候阿里的铃铛就已经不会响了。
挂在门上的锁头有些年岁了,漆块脱落,锈迹斑驳。
阿里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一字夹,把它伸到锁眼里面捣鼓着。
我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呢,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咔哒。
锁舌滑出,紧闭的木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阿里和我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内所呈现的这副景象,我想我之后大概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的双手被砍,锁链扣在她的胳膊肘上,把她整个人往上拉吊着,锁链的另一头延伸向天花板;还有一个重锁环套在她的脖子上,锁链往下,另一头固定在地板上面。
女人的表情扭曲且痛苦,身上青青紫紫都是凌虐的痕迹,外翻的皮肉混着泥土和沙粒,脏污的鲜血在她的身下蜿蜒成流淌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