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如你所说,莲衣村以前就是一个大型的人贩子窝点,所有的村民,除了货品,都是干这行的。”
“他们会强迫拐卖来的妇女不停地生孩子,产出货品,然后再以不同的价格卖到黑市。”
“好一点的货品,比如漂亮的孩子,出货就会晚一点,因为要等他们长开;”
“次一点的货品,比如天生羸弱的孩子,出货就会很早,他们会将这些孩子直接卖给背后操纵乞丐集团的人,然后这些孩子就会被砍手砍脚扔到大街上面去乞讨。”
“很明显,双生姐妹是属于前者。”
“但是由于一些意外事故——至于是什么你也都看见了,双生姐妹的其中一位要被迫提前出货。”
“得知了村子的所有真相以及自己的死期,小姑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回答道。
“不惜一切代价,逃出去,活下来。”
“是的,她也只不过做了跟小姑娘你同样的事情,为了自保。”
我隐约有点猜到了。
“她把自己的姐姐推出去顶罪了。”
老人微微一笑,既没说“是”,也没说“否”。
他伸出手掌。
“小姑娘,把日记本给我。”
“我带你去现场亲眼看一看。”
“你已经决定好要把她提前出货了?”
“没错。”
妈妈冷冰冰地说。
“留一个看见真相的孩子在村子里面太危险了,阿里距离十六岁还有两年,我认为这个时间太长,还是得尽早出货掉比较妥当。”
“而且还是要出给那种能让她这一辈子直接结束的买家。”
村长思虑了一下。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正巧,我现在手头里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谁?”
“刚死了儿子的蒋太太,她到我们这儿点的服务是——冥婚。”
第二次进入日记本,我的灵魂没有附在阿里的身上,而是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状态漂浮在空中。
“别担心,他们看不见我们。”
老人拉着我的手。
他也是半透明的。
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担心。
草房子里,阿里焦躁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办法……”
她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大拇指被牙齿啃出了血。
阿里眼神恨恨地瞪着桌子上面的那杯白水。
“村长往那杯水里面掺了安眠药。”
老人场外解说以便于我理解。
“阿里恐怕现在正在想该怎么把这杯白水让阿千喝下去,然后趁着姐姐睡着的时候调换两人的铃铛。”
果不其然,阿千进来了,阿里立刻笑脸迎上去,哄骗着无辜的姐姐将那一杯掺了安眠药的白水喝了下去。
阿里把昏迷的阿千费力地抬到床上,并将她的身体放平。
在顺利掉包了两人的铃铛后,阿里悄悄地翻窗离开了草房子。
之后没过一会儿,我看见一群以爸爸为首的村民走进来。
妈妈上前查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女孩脖子上面挂着的铃铛,朝爸爸点了点头。
爸爸将一小捆头发递给妈妈。
妈妈掰开阿千的嘴,将头发塞进去,然后合上。
妈妈朝身后伸了伸手。
爸爸会意地再把针线递上。
这时,我忽然看见阿千的小拇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