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忧!你是猪吗!吃这么多!想把我吃破产是不是!!”
君无忧瞥了她一眼,吃得一脸理所当然:“你怎么可能破产?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都瞅过了,你兜里的灵石多着呢。再说了,真没灵石,你身上不还挂着块玉佩吗?拿去当了,能换一大笔。”
风倾雪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捂住腰间的玉佩,急声道:“想都别想!这是师尊亲手给我的拜师礼!”
“不卖就不卖呗,这么激动干什么。”君无忧耸耸肩,一脸无辜。
正好这时伙计端着云吞和包子快步走来,往桌上一放。
“客官,您的云吞和包子来了,慢用!”
君无忧二话不说,直接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又端起碗吸溜着热汤,吃得那叫一个香。
风倾雪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难以置信:“你还没吃饱吗?”
君无忧咽下包子,漫不经心道:“我早已天人合一不知饥饱,饿与饱都没什么感觉。我只需吸纳天地灵气便可长存,根本不需要靠吃东西维生。”
风倾雪瞬间瞪圆了眼睛,气得指尖都在抖:“那你还吃这么多,算什么?!”
君无忧又叼起一个包子,笑得欠揍又理直气壮:“算你倒霉。”
“君无忧,你!!”风倾雪气得脸颊鼓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君无忧随手拿过旁边的香醋,往云吞汤里淋了些,搅拌了一下,慢悠悠喝了一口,抬眼笑道:
“你不也是大圣境?也能不食五谷,不也天天还在吃东西?”
风倾雪立刻反驳:“那不一样!我是嘴馋,吃东西是解馋的,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
君无忧咬着小笼包,含糊却理直气壮:“我不也一样?我都好久没在外面吃过这些民间小吃了,今天难得放开,多吃点怎么了。”
他慢悠悠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了几下。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风倾雪看着,忽然又是一怔。
那姿态、那节奏,竟和孤独峰上用膳完毕的师尊,如出一辙。
她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无忧,你刚刚说,你好久没在外面吃过这些东西了?你很少入世吗?”
“嗯,很少。”君无忧随口应道。
“那你平时都住在哪里啊?”
“住山上啊,还能住哪里。”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风倾雪眼底微微一亮,嘴角悄悄弯起,“那……无忧,你有徒弟吗?”
君无忧顿了半瞬,下意识就要开口:“当然……”
话音刚落,他猛地回过神,连忙改口,“……没有。”
“哦……没有啊……”风倾雪拖长了语调,眼底笑意更浓,“也对,就你这性子,要是收徒弟,铁定能把徒弟坑得连路都走不明白。”
君无忧斜她一眼,理所当然道:“那可不好说,除非徒弟是你这种傻乎乎的,才好骗。”
“你说谁傻子呢!”风倾雪立刻瞪圆了眼,伸手就要去掐他。
“打不到打不到!”
君无忧嬉笑着往后缩,轻巧躲开。
“你……”
风倾雪刚要气,忽然眼珠一转,反而笑了起来,“无忧,你还想吃别的小吃吗?”
君无忧眼睛一亮,张口就来:“你请客我就吃啊。”
“你还真不客气啊?”风倾雪又好气又好笑。
“那是自然,我昨天不还教你了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君无忧说得理直气壮,抬手就朝伙计喊:“结账!”
风倾雪刚伸手去摸腰间的荷包,君无忧已经随手往桌上扔出几块上品灵石。
“不用找了!”
伙计当场就愣了,捧着抹布手足无措:“客官、您给多了!别说这些吃的,就、就连我这小摊子都够买下了啊!”
“多了吗?”
君无忧故作恍然,随即指了指旁边还在发懵的童道子和叼着包子的大黄,笑眯眯道,
“那这样吧。我和我家这口子要出去转一转,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儿子和宠物。他俩想吃什么,你看着上,来抵好不好?”
“可这也太多了啊!”伙计急得连忙摆手。
“不多不多,”君无忧随意挥挥手,语气淡然,“剩下的,你给你家妻子抓点好药,够她调理身子了。”
伙计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客官……您怎么知道……”
“我是修士精通奇门之术,这点事还看不出来?”
君无忧笑了笑,拍了拍桌子,“记住,把我儿子和宠物伺候好就行。”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我这就给公子和您的灵宠上最好吃的!”伙计连连鞠躬。
君无忧拽着还在发愣的风倾雪,转身就往街口走去。
刚走出几步,风倾雪才反应过来,猛地甩开他的手,脸颊一红,又羞又气:“等等!谁是你家那口子!”
君无忧笑道:“你不觉得,咱们加上你师兄,看上去像一家三口带条狗吗?”
“去你的吧!”风倾雪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皱起眉,“对了,你不是说你身无长物吗?刚刚结账的灵石哪来的?”
“啊?你问灵石啊?昨天在翡翠楼,顺手从那位杜公子身上摸来的。”
风倾雪目瞪口呆:“你是真不当人啊!连吃带拿,还顺手偷人家灵石!”
“这叫劫富济贫嘛,劫他的富,济我的贫。你看,不还顺便帮了云吞摊老板?”君无忧笑得一脸坦荡。
“你……你怎么跟我师尊的朋友一个模样,这么无赖啊!”风倾雪又气又笑。
君无忧挑了挑眉:“你师尊还有这般朋友?是哪位大能?”
“百万年前的南冥魔君!”风倾雪脱口而出,“他年轻的时候,就和你现在一样,没脸没皮,坑人坑得理直气壮!”
君无忧脸上的嬉笑瞬间淡了几分,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指尖微微一顿,没再说话。
风倾雪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神色,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软,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不该提冥渊前辈的,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君无忧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柔和,却少了几分先前的跳脱,轻声道:“无妨,一时有些恍惚罢了。”
“那无忧……我们去吃小吃吧?前面巷子里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请你。”
君无忧,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好啊,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