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某人拿我当空气呢。”
“那就是。”
林见鹿满脑子问号。
“怀里有空气。”
林见鹿被这一句噎得半天没回过神。
“回来被催过了。”
林见鹿还陷在上一句的震惊里,听见宋屿川这话更是发懵。对方没等她缓过来,又轻飘飘补了两个字:
“催婚。”
原来是催婚啊,说得这么拐弯抹角。
林见鹿语气淡了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迁就:“没事,你跟他们说,你是不婚主义。”
“那要被讲得更狠。”
宋屿川不等她接话,已经迫不及待抛出下一个让人心脏骤停的问题:
“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要不?”
“啊?????”
林见鹿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却不再是巴结: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来找我的。原来是给我介绍男朋友,那也行吧,你说说看,我听听。”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不过你被催就被催,你回家干什么?”
“我们不合适,我们不合适。”
空气一瞬间僵住。
宋屿川像是怕她误会,急忙解释:“是我表弟,哎,我堂弟……他可以不跟你睡觉,你要不要?在他家里,都能把你供起来。”
“我回家祭我妈呀,我们这儿元宵节祭祖。”
“呃,那你把他微信推给我。”
这大概是林见鹿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呃”这个字。
“可以我就推给你。”
“他会长得凶吗?我怕长得凶的。”
“不会,没有脾气。”
宋屿川又补了一句:“但是人很温柔。”
林见鹿大脑直接宕机。
“我搜一下这是什么病。”
换做以前,她早就直接开口问了,不会这么冷静。
“就是个子不高,1米2。”
林见鹿又惊又慌,不是歧视身高,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砸得发懵。
“他介意我了解他吗?”
“你觉得可以,我就推微信给你。”
“我和他不一定能成哦,我跟你说清楚。”
林见鹿语气很稳,没有半点讨好:“我不是介意身高,我是需要身高给我安全感,你这么理解就好。你说他很温柔,侏儒症,是那方面不行吗?”
“可以不?”
他这副急着把她推出去的样子,算什么?
之前那些拉扯、那些靠近,又算什么?
“我只是问清楚,毕竟你先说他可以不睡觉,我才有这疑问。”林见鹿平静解释。
她心里压着的远不止这一句,继续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我可以跟他了解了解,但我先说死,我没办法一下子给你承诺。”
她抬眼看他:“你不喜欢你爸,家里还这么催你婚?你之前说消失就消失,也行,今天晚上别回来了,就这样。”
“是我叔叔他们。”宋屿川低声说。
“我跟你说,我不会伤害他。”
林见鹿态度很明确:“你同意,他也同意,你再把微信推我,OK?”
“但我们今天聊的,你别往外说。”
“你跟他提过我什么,我总得知道吧?”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倔强,不是卑微乞求,而是怕自己在他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就像他曾经坦然提起前女友一样,她怕自己,也只是他权衡利弊后的一个摆设、一个玩笑。
“他是我弟弟,我什么都没说,就说你是我认识的人。”
“几岁?”林见鹿皱眉,“我怎么有种你把他骗了的感觉。”
“30。”
“认识的人?你倒是分得清。”
林见鹿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30岁,你一口一个弟弟喊得这么热乎,转头就把我推给他,是吧?我记下了。”
“反正你别说太多,就当不熟,我们没办法。”
“没办法?”
林见鹿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你觉得以我的性子,我会跟他谈吗?他是你弟弟,是你亲手把我让出去的。”
“啊??我们……”
“我尊重你所有决定。”
她语气淡得像冰,不再有半分依赖:“你要是想让我在他身上套什么秘密,直接说。”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可以不跟我睡觉?”
林见鹿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只会用你那点心思揣度别人。”
“我这……”
“你急着把我推出去,算什么责任感?抛开别的不谈,我们好歹也算认真过。你嘴上说宁缺毋滥,家里一催就慌了,也不过如此。”
“我又没有干什么。”
“你干的每一件事,都摆在这儿。”
林见鹿不想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他家经济怎么样?他这个情况家里不给治吗?”
“父母做农活,治不好。”
“那我过去了,不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媳妇?”
“不懂,但他们会对你很好。”
林见鹿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轻,却格外坚定:
“我跟你说清楚,我大概率不会跟他成。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在我这儿,我们是真的有过过去。他是你弟弟,你一辈子都只会把他当弟弟,可我呢?我就算真跟他在一起了,我到死都忘不了你。你懂吗?”
她没有吼,没有闹,只是把最真心的一句话,摊在了他面前。
宋屿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被她这一句堵得胸口发闷,既接不住,也反驳不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气氛沉得吓人,他脸上那点从容一点点绷断,只剩下说不出的烦躁和难堪。
话题到这儿,彻底聊不下去了。
谁也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