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登山之路。）

    （天下英雄浩浩荡荡地向华山之巅进发。队伍绵延数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阳笑过：这阵仗，比英雄城擂台赛大多了。

    九指情魔：那是，这可是天下英雄联手对抗灭世魔君，百年难遇的大事。

    蒋小鱼：别光顾着看热闹，你的六种武功合一练得怎么样了？

    阳笑过：两两组合已经完成了，四种融合还差一点。六种全部合一……老实说，我没有把握。

    蒋小鱼：没有把握也得上。

    阳笑过：我知道。

    （队伍走到半山腰，前方的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华山自古以来就以险峻著称，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

    阳笑过：华山果然险。

    凌霄子（走在阳笑过旁边）：阳兄，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阳笑过：什么事？

    凌霄子：万一这一战我们赢不了，你有什么打算？

    阳笑过：没想过赢不了。

    凌霄子：我是说万一。

    阳笑过：没有万一。我们一定会赢。

    凌霄子（笑了笑）：你这盲目的自信，有时候还挺让人安心的。

    阳笑过：不是盲目的自信，是信念。我相信我们能赢，不是因为我们比灭世魔君强，而是因为我们有他没有的东西。

    凌霄子：什么东西？

    阳笑过：彼此。他一个人，我们一群人。他心里只有恨，我们心里有爱、有友情、有责任。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任何武功都强。

    凌霄子：……你说得对。

    （队伍继续前进。越接近山顶，空气中的魔气越浓。黑色的雾气从山顶蔓延下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手，要把整座华山吞噬。）

    阳笑过：魔气越来越浓了，他快要出来了。

    龙不凡：封印已经松动到了极限，最多再撑半天。

    阳笑过：半天够了。大家加快速度。

    （队伍加速前进。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华山之巅。）

    （华山之巅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四周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平台的正中央，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裂缝，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

    阳笑过：那个裂缝就是封印的出口？

    龙不凡：对。灭世魔君的意识已经渗透了出来，他的身体正在从封印中挣脱。

    （裂缝中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

    灭世魔君：你们来了。很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阳笑过：陆无尘，我们来了。

    灭世魔君：……你叫我什么？

    阳笑过：陆无尘。那是你的本名，对吧？

    灭世魔君（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名字，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阳笑过：名字没有死，是你把它埋了。你把陆无尘埋了，变成了灭世魔君。但陆无尘一直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灭世魔君：你知道什么？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阳笑过：我知道苏若雪。

    （裂缝中的魔气猛地一震。）

    灭世魔君：你……你怎么知道她？

    阳笑过：魔珠告诉我的。我看到了你的记忆。你爱她，你为了救她变成了魔头，但她不接受你，跳下了悬崖。从那以后，你就恨上了整个世界。

    灭世魔君：闭嘴。

    阳笑过：我不闭嘴。陆无尘，你恨了二十多年，够了。苏若雪跳崖，不是因为她不爱你，是因为她害怕。她害怕你变成了魔头，害怕你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但她跳崖之前，一定也很痛苦，因为她爱的人变了。

    灭世魔君：够了！

    （裂缝猛地扩大，一股巨大的魔气冲天而起。灭世魔君的身体从裂缝中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幽灵，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怒火和痛苦。）

    灭世魔君：你以为你了解我？你以为你说几句话就能改变我？天真。我恨这个世界，不是因为苏若雪，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该被毁灭。弱肉强食，尔虞我诈，没有公平，没有正义。苏若雪的死，只是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阳笑过：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确实不完美。有坏人，有不公，有痛苦。但也有好人，有温暖，有爱。你只看到了黑暗的一面，却忽略了光明的一面。

    灭世魔君：光明？哈哈哈，光明在哪里？

    阳笑过：就在这里。

    （阳笑过转身，看向身后的天下英雄。）

    阳笑过：你看，这些人，他们从天南海北赶来，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他们有的是少林的和尚，有的是武当的道士，有的是峨眉的尼姑，有的是江湖上的散人。他们平时可能有恩怨，有矛盾，但今天，他们站在了一起。这就是光明。

    灭世魔君：一群蝼蚁，也配谈光明？

    阳笑过：蝼蚁？你错了。他们不是蝼蚁，他们是英雄。每一个愿意站出来保护别人的人，都是英雄。你以前也是英雄，你为了救苏若雪，不惜变成魔头。那时候的你，也是英雄。

    灭世魔君：……

    阳笑过：陆无尘，你心里还有苏若雪，对吧？你恨了二十多年，但你从来没有忘记她。你之所以要毁灭世界，不是因为你恨世界，是因为你恨自己。你恨自己没能保护她，恨自己变成了她害怕的样子。

    灭世魔君（身体微微颤抖）：闭嘴……

    阳笑过：如果苏若雪还活着，她会希望你这样吗？她会希望你毁灭世界吗？她跳崖的时候，心里想的一定是——"我希望他能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善良的陆无尘。"

    灭世魔君：够了！！！

    （灭世魔君爆发出恐怖的魔气，整个华山都在震动。黑色的魔气像海啸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阳笑过：大家，挡住魔气。

    （天下高手同时出手，各展绝学，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魔气的扩散。）

    （阳笑过运起平衡之力，灰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他一步一步向灭世魔君走去。）

    蒋小鱼：阳笑过，你干什么？

    阳笑过：我去跟他谈谈。

    蒋小鱼：你疯了？他现在这个状态，靠近他就是送死。

    阳笑过：不会。他不会杀我。

    蒋小鱼：你怎么知道？

    阳笑过：因为他在哭。

    （蒋小鱼仔细看了看灭世魔君的脸。果然，在那扭曲的面容上，有两行黑色的泪痕。）

    蒋小鱼：……他真的在哭。

    阳笑过：一个在哭的人，不会杀人。他只是太痛苦了，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蒋小鱼：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

    阳笑过：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我是平衡之子，只有我的力量能接近他。你们的内力靠近他就会被魔气侵蚀，但我的平衡之力不会。

    蒋小鱼（抓住阳笑过的手）：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阳笑过（看着蒋小鱼的眼睛，笑了）：我答应你。

    （蒋小鱼松开了手。阳笑过转身，一步一步向灭世魔君走去。）

    （魔气像狂风一样吹在阳笑过身上，但平衡之力形成的灰色光罩将魔气挡在了外面。阳笑过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灭世魔君：别过来。

    阳笑过：我就过来了，你能怎样？

    灭世魔君：我杀了你。

    阳笑过：你不会。

    灭世魔君：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阳笑过：因为你刚才听到苏若雪的名字，哭了。一个还会哭的人，就还没有完全堕入黑暗。陆无尘还在你心里，他在哭，他在求你停下来。

    灭世魔君：……

    （阳笑过走到灭世魔君面前，抬头看着他。灭世魔君的身体巨大，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座黑色的山。但阳笑过没有退缩。）

    阳笑过：陆无尘，我问你一个问题。

    灭世魔君：什么问题？

    阳笑过：如果苏若雪没有死，你还会变成灭世魔君吗？

    灭世魔君（沉默了很久）：……不会。

    阳笑过：那如果有一个办法，能让你见到苏若雪，你愿不愿意放下仇恨？

    灭世魔君：见到她？她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见？

    阳笑过：我不知道怎么见，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心里一直有她。你的记忆里有她，你的梦里有她，你的每一个念头里都有她。她虽然死了，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灭世魔君：……

    阳笑过：你恨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夺走了她。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毁灭了这个世界，她存在过的痕迹也会一起消失。她走过的路，她看过的花，她笑过的地方，都会消失。你真的忍心吗？

    （灭世魔君的身体开始颤抖，魔气的强度也在波动，时强时弱。）

    灭世魔君：你……你不要再说了。

    阳笑过：我再说最后一句。陆无尘，苏若雪跳崖的时候，她最后看的人是你。她最后想的人，也是你。她不是不爱你，她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不忍心看你变成魔头。她用死来告诉你——回头吧。二十多年了，你该回头了。

    （灭世魔君的身体猛地一震。黑色的魔气开始消散，他的面容也在变化——从扭曲变得平静，从狰狞变得悲伤。）

    灭世魔君（声音变了，不再低沉沙哑，而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若雪……

    （灭世魔君的身体开始缩小，从巨大的黑色幽灵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大小。他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双手捂着脸。）

    陆无尘：若雪……对不起……对不起……

    （阳笑过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阳笑过：陆无尘，你回来了。

    陆无尘（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我做了什么？二十多年……我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

    阳笑过：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的事，你可以选择。

    陆无尘：我还有未来吗？

    阳笑过：有。每个人都有未来，只要还活着。

    陆无尘：可是我犯了那么多罪……天下人不会原谅我的。

    阳笑过：原不原谅是别人的事，改不改是你的事。你先改了，别人自然会看到。

    （陆无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看向四周的天下英雄。那些人看着他，有的愤怒，有的警惕，有的同情，有的茫然。）

    陆无尘：各位……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配求你们原谅。但我愿意用余生来赎罪。

    （全场沉默。）

    少林方丈空见大师：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衲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龙不凡：圣龙岛的封印需要修复，你的魔气可以转化为封印的能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修复封印，作为赎罪。

    陆无尘：我愿意。

    （阳笑过运起平衡之力，将手掌贴在陆无尘的胸口。灰色的光芒涌入陆无尘体内，开始净化他体内的魔气。陆无尘的身体在发光，黑色的魔气一点一点地被灰色的光芒取代。）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阳笑过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平衡之力消耗巨大。但他没有停下来。）

    蒋小鱼（在旁边，紧紧握着拳头）：坚持住……

    （终于，陆无尘体内的魔气被完全净化。他的面容恢复了正常——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容清秀，但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悔恨。）

    陆无尘：谢谢你，阳笑过。

    阳笑过（气喘吁吁）：不客气。不过下次你要是再变成灭世魔君，我可就不管了。

    陆无尘（苦笑）：不会了。

    （华山之巅的裂缝开始愈合。没有了灭世魔君的魔气，封印自动修复了。黑色的雾气消散，阳光重新照在了华山之巅。）

    （全场欢呼。）

    阳笑过（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我了。

    蒋小鱼（跑过来，蹲在他面前）：你没事吧？

    阳笑过：没事，就是累。平衡之力消耗太大了，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蒋小鱼：那就别站了，坐着。

    阳笑过：蒋帮主，我活着回来了。

    蒋小鱼（眼眶红了）：嗯，你活着回来了。

    阳笑过：你是不是要哭了？

    蒋小鱼：没有。是风沙迷了眼。

    阳笑过：华山之巅哪来的风沙？

    蒋小鱼：……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拆台？

    阳笑过（笑了）：好，不拆了。

    （凌霄子走过来。）

    凌霄子：阳兄，你做到了。不是用武力，是用嘴皮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阳笑过：最厉害的嘴皮子，你是说。

    凌霄子：不，最厉害的人。能用嘴皮子化解一场浩劫的人，比能用武力打败所有人的人更厉害。

    阳笑过：过奖了。其实我也没有把握，万一他不听呢？

    凌霄子：但他听了。这就够了。

    （九指情魔走过来，眼眶也红了。）

    九指情魔：小过，你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骄傲的。

    阳笑过：师父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

    （元真侠走过来，手里的笔和本子都在发抖。）

    元真侠：阳笑过……我不知道怎么写了。这一幕，太……太……

    阳笑过：太什么？

    元真侠：太好了。好到我觉得我的文笔配不上。

    阳笑过：那就简单写。

    元真侠：怎么简单写？

    阳笑过：就写一句话。

    元真侠：什么话？

    阳笑过：英雄不问出处，只问去处。

    （元真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本子上写下了这句话。）

    元真侠（念出来）：英雄不问出处，只问去处。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掌声再次响起。）

    （阳笑过看着远方。华山之巅，阳光灿烂，云海翻涌。天下英雄站在他身边，蒋小鱼站在他旁边，九指情魔站在他身后，元真侠在记录着一切。）

    阳笑过（心道）：灭世魔君的事结束了，但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六种武功合一还没有练成，平衡之力还没有完全觉醒，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朋友。

    （阳笑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阳笑过：好了，各位，灭世魔君的事了了。大家可以回家了。

    凌霄子：你呢？你去哪里？

    阳笑过：我啊，我继续闯荡江湖。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很多人没见过，很多事没做过。江湖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蒋小鱼：我跟你一起。

    阳笑过：蒋帮主，你不回美女帮了？

    蒋小鱼：美女帮有副帮主管着，不差我一个。而且……我还欠你一条命，没还完。

    阳笑过：你早就还完了。

    蒋小鱼：我说没还完就没还完。

    阳笑过：……好吧，一起走。

    九指情魔：我也跟着。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元真侠：我也跟着。《英雄语录》还没写完呢，至少得写到你退休。

    阳笑过：退休？我才二十岁，退什么休。

    元真侠：那就写到你老。

    阳笑过：那你得写很久了。

    元真侠：没关系，我有的是墨水。

    （四人相视一笑。）

    阳笑过（转身，面向远方，大喊）：江湖，我阳笑过，还没走够呢。等着我。

    九指情魔：你又跟谁喊呢？

    阳笑过：跟江湖喊。

    九指情魔：江湖又听不见。

    阳笑过：听不见也喊。喊了痛快。

    （四人走下华山，踏上了新的旅程。身后，天下英雄目送他们离去。）

    （画面渐暗。字幕浮现："第四季 身世之谜 完。"）

    （然后，字幕变了："致敬武侠剧。致敬所有的英雄。致敬每一个还在路上的人。"）

    （最后，元真侠的声音响起。）

    元真侠（画外音）：《英雄语录》最后一条——英雄不问出处，只问去处。阳笑过的故事，未完待续。

    （画面彻底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