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装潢极尽阔气,清一色西式格调,屋外庭院很宽敞,外围围着精致围栏。
这天清晨,池晚烟用完早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迎着初升的太阳轻轻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阳光真好,她在心里悄悄念了一句。
可视线一恍惚,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不是……怎么会是她?
心头猛地一震——那个曾经和蔺屿深一起,狠狠伤害过她的女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她和蔺屿深的家吗?
下一秒,女孩与男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清晰地撞进她眼里。
他们怎么笑得那么自然……是他带她来的?
池晚烟浑身一僵,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上了楼。
“她人呢?”
“夫人……上楼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池晚烟坐在她和蔺屿深卧室的飘窗上,望着庭院里那两道身影终于离开。
别墅朝南,飘窗和餐厅那片落地窗,都是当初特意为她设计的。
房间很大,大到正午的阳光也晒不到床沿,这样她中午小憩时,便不会被晒得刺眼。
室内摆着柔软的沙发,堆满了她喜欢的玩偶,飘窗上也零散地扔着几只小娃娃,乱糟糟的,却都是她的气息。
入夜,门被轻轻推开。
正独自吃饭的池晚烟,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回来了……是蔺屿深。
他不是应该和蔺时安在一起吗?
念头一转,她忽然觉得诡异——两个人,怎么偏偏都姓蔺。
“今天,没想我?”
池晚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拼命压着心底的慌乱,只淡淡问:“你怎么回来了?”
下一秒,她被他拦腰抱起。
蔺屿深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他身上总是这么好闻。
可今早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为了她?
池晚烟想得失神,后面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都记不清了。
这天,太阳惺忪地爬上天空。
床沿微微一沉,她莫名醒了。
往常蔺屿深起床,从不会吵醒她。
她没有睁眼,装作还在熟睡。
片刻后,卫生间传来他洗漱的水声。
她轻轻动了动身体,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片空白,只觉得头又晕又疼。
早餐过后,池晚烟走到二楼的落地窗前。
这里的阳光远不如卧室舒服,清晨不够明媚,正午过于灼人,傍晚又显得苍凉,却偏偏适合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
她拎来一只垃圾桶,拿起一把剪刀。
想剪头发了,很久没修过。
她不想让理发师动手——蔺屿深找来的理发师,总是太严厉。
昨晚他们说好,今天要一起去旅游。
头发太长了,该剪短一点。
她梳顺长发,一剪刀一剪刀慢慢剪着。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剪着和记忆力的不一样,像是根本剪不动。
就在她困惑的瞬间,身后的佣人突然失声尖叫:
“夫人!夫人自杀了!快!快联系蔺总!”
高楼写字楼内。
“借过,借过——”
程知叙一路急冲,停在会议室门口,脸色惨白。
“蔺总!”
他直接破门而入。
“蔺总,夫人她……自杀了!”
会议桌前,蔺屿深正与几位商界前辈洽谈合作。
他猛地一怔,眼底只剩震惊与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不等程知叙再解释,蔺屿深起身对几位老人:“抱歉,下次再约。”
随即转头看向程知叙,声音紧绷:“她现在在哪?”
“管家已经叫了救护车,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话还没说完,蔺屿深已经转身,疯了一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