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嚣还在远处回荡，我和女孩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一路沉默，脚步有些虚浮，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但眼神里的惶恐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显然已慢慢从刚才的混乱中回神。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眶还带着未消的红丝，却努力挤出一丝真诚的笑意，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大哥，刚刚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上单薄的裙子和黑丝，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这样的穿着在深夜街头确实不安全，便开口提醒：“美女，现在夜深了，你一个女孩子穿这么少，路上不安全，赶紧回去吧。”
她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轻轻 “嗯” 了一声，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后怕，嘴唇抿得紧紧的，微微颤抖。我见她状态仍有些不稳，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还是没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眼神黯淡下来，满是绝望：“这次我算是彻底得罪炮哥了，以后在百乐喜肯定待不下去，我完了。”
说完，她再也撑不住，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包细支烟，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抽出一根递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无措的试探。我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她便自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模糊了她的眉眼，紧绷的肩膀却渐渐放松了些，情绪似乎平复了些。
“大哥，冒昧问一下，我可以叫你小明哥吗？” 她抬眼看向我，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我拒绝。
我一脸茫然：“你认识我？”
“不认识，” 她连忙摇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刚才听你跟烧烤店老板说话，知道你叫于浩明。”
我点点头，顺势追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被这些无赖调戏？你认识他们吗？”
“我叫卢芳。” 她轻声回应，随即皱起眉头，眉宇间拧出一抹厌恶和恐惧，说起了前因后果，“我不认识他们，但知道带头的叫炮哥。我是百乐喜歌舞厅的酒水推销员，家里穷，上大学后学费不够，经室友介绍来这里上班，听说卖酒挣钱快。这行确实挣钱，但也真的危险，听姐妹们说这个场子是一个叫磊哥的人罩着的，而炮哥总说自己是磊哥的人，经常来歌舞厅闹事，眼神色眯眯地盯着我们这些卖酒的姐妹，手脚还不老实。今天他逼我陪酒，我不肯顺从，他就恼了，带着人把我从歌舞厅拉出来，想硬来，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她说着，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显然是想起了刚才的遭遇，眼神里满是抵触。
我借着关心的语气，顺势追问：“这个磊哥这么厉害，你见过他本人吗？”
“没见过正脸，” 卢芳摇了摇头，眼神飘向远方，陷入回忆，“只听过他的名字，有一次他来歌舞厅视察，我们远远见过一个背影。看着大概 162cm 左右，身材偏胖，还是个光头，走路慢悠悠的，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看着就不好惹，具体长什么样就不清楚了。”
从卢芳的描述里，我对 “磊哥” 有了初步印象，心里愈发笃定，这个磊哥大概率就是陈明钊口中的死对头高磊。而百乐喜歌舞厅，无疑会是我接近磊哥的关键突破口。
“你怎么突然问得这么细？” 卢芳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眼神里满是疑惑，歪着头打量我，像是在猜测我的用意。
“没什么，” 我连忙掩饰，嘴角扯出一抹随意的笑，“就是刚才见识了炮哥的嚣张，好奇他背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毕竟多了解点，以后也能少惹点麻烦。”
我看了看时间，夜色渐深，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得去送外卖。”
话音刚落，卢芳突然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袖，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期待，亮晶晶的，语气恳切：“小明哥，你身手这么好，要不你做我的贴身保镖吧？”
“贴身？保镖？”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卢芳察觉到我的窘迫，脸颊也泛起红晕，耳根都红透了，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 我的意思是，你做外卖员也赚不了多少钱，我每月给你开一万块，你当我的保镖，平时也能兼顾当我的司机，随时保护我的安全，总比你风里来雨里去跑外卖强。”
我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现在我顶着外卖员的身份，想要深入了解磊哥的行踪，还有百乐喜歌舞厅的情况，始终隔着一层阻碍。但如果答应卢芳，做她的保镖，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出百乐喜歌舞厅，近距离接触炮哥等人，调查磊哥的线索自然会容易很多。这对我的卧底任务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个嘛，我想想...” 我故意拖了拖语气，眼神故作犹豫，实则在观察她的反应。
卢芳见状，连忙凑近了些，胸口几乎贴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我拒绝，抢着说道：“小明哥，你就答应了吧！我不会让你白干的，工资还能再商量！”
她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傲人的身材近在眼前，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学时喜欢的女孩成佳嘉的模样，眼神瞬间清醒过来 —— 我是来执行卧底任务的，不能因一时冲动耽误正事，更不能做对不起佳嘉的事。
“你稍微往后一点，” 我轻轻推开她，语气带着点不自然，“你这个请求，我还得再考虑考虑，毕竟不是小事。”
“有什么好考虑的？” 卢芳急了，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解，“我给你的工资比你做外卖小哥强多了，这多划算啊！”
“我现在还没地方住，等我找到房子安顿下来再说吧。” 我找了个借口推脱，眼神尽量表现得无奈。
“那还不简单？” 卢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脱口而出，“你直接来我家住啊！我那房子挺大的，有空房间！”
“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我有些犹豫，眼神里带着点为难，故意装出拘谨的样子。
卢芳却毫不在意，反而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挑逗，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小明哥，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看着她大胆的模样，故意问道：“我就是个陌生男人，你带我回家，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卢芳脸颊微红，眼神却愈发大胆，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哦？是吗？看来你是想发生点什么？就凭你今天救了我，人长得帅，身材又好，身手还这么厉害... 你要是真的想，那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连忙打断她，有些哭笑不得，脸颊更烫了，摆了摆手无奈道，“行了，我跟你回去暂住几天，防止那些无赖再找你麻烦，至于保镖的事再考虑考虑。”
此时我心里犯嘀咕：一个刚被我救下的陌生女孩，究竟是报恩，还是对我身手产生好感呢？又或者，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阴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