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高兴了,拿起枕头拍了一下梅长情后背
“你这是什么问题嘛↘~”
好像是觉得不解气,又拍了几下,梅长情只是象征性的挡了下,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最近怎么样”
他像哄小孩
“呃↘嗯~我跟你说,你看看这个”
她跑到梅长情身后,趴在他背上,把手机放到他眼前,点的很快,找到一篇新闻
“你看看”
梅长情正在看,便没有回应她
梅长情先看到的,上面的来源是花边新闻,再往下看,是经常在大楼广告上看见的明星,塌房了
他不奇怪,因为很普遍
“然后呢?”
梅长情问她,倒没什么
“你看评论区,能吃到好多瓜,前女友和前女友……”
他摸了摸她头,发丝柔顺光滑,又游走到脸上,很水灵,没怎么经过风霜
“怎么,你不喜欢”
她知道他不喜欢,他也知道她知道自己不喜欢
“你还有什么爱好吗?”
扭过身子,有些溺爱的看她,但溺爱的眼神很特殊,多一分才叫溺爱,少一点便是无感,全都在气质里
“打游戏,追剧听歌,嗯…”
她想不出来了,她还是回归了本性,不过也好,梅长情便不担心
“班级里目前怎么样?”
这是目的吗?顺带的话题
“经济状况还好,不用你操心,而其他的嘛……嗯……”
她沉默了,但这个沉默不是伤感的,而是犹豫中带些笑意
“说吧,我不跟别人说,我也不管,就是问问”
梅长情看出来她的窘态,但其实并非窘态
“阿伶还好,她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但沐形和奇庭两个吧……”
她越说,表情越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说吧”
梅长情不想吃瓜,但有关自己人,不得不听
“他们两个好像好上了”
很直接了断,他不意外,因为一切都从未在他意料之内,意外的不意外
“你怎么这样眼神看我?不是我撮合的”
她极力撇清关系,但梅长情能猜出来,大概也不是她
“知道不是你,可以了”
他站起身来
“啊?这就走嘛?……”
萝茜有些不开心
“我没什么话题了,聊聊过去?聊聊你?”
倒不是针对她的语气,而是很平常的声音
“那多无聊啊……”
她不是故意扯开的话题,就好像的确没什么可以聊的一样
“好了,我晚上吃完饭回来陪你,好吗?”
她才满意,放他走了
梅长情走出去后,走出小巷,往隔壁勇哥的训练场里走,从早上7:31训练到9:17,准时离开包间,勇哥给他充的费用也刚刚耗完,都快一个月了
于是来到前台,找哪位带着浓重口音的大汉充了十卡币的
“嗯?深情,你来了?”
勇哥从外面走进来,他刚停好那款玉骑13900-ONE,重机摩托,手上拿着头盔
“走前充点钱,你刚到?”
梅长情很实诚的交代了要干什么
“我最近搞了个检验执照,你要是不嫌设备简陋,倒是可以来找我做点简单的体检,哎?我听说你们无忍下个月月初要考试,你去不去”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
“我去也是跟N级的打,就像欺负小朋友,暂时就不出这个风头了”
勇哥听完他说的点点头
“也是,你小子看着瘦,一拳能给这墙开个眼”
勇哥这话是真心的,他跟梅长情打过,虽然勇哥的肉身实力更强,但不代表不知道别人水平
“越练越发现我到了极限,估计未来也不会有太大长进”
这谦虚不是故意,但也当刻意的说,混淆事息
“那正好,我这给批了力量测试的资质,你来试试”
于是搂着梅长情往里面走,梅长情也没有刻意回避,他也想看看自己体能的极限在哪里
往里走,走到擂台区还往里,往厕所的一个通道里旁边有个门,通往地下设施
倒是不简陋,都是纯白粉的墙,楼梯自发光,走到地下设施里,看着比上面好的多,至少看着没有明显的锈迹
“来,先称称”
带着他来到一个机器前,给他量了量身高体重,要脱鞋
“嗯,还不错,身高1米76,体重66千克”
然后他下来,来到一个巨大的圆盘面前,这圆盘是钢的嵌在墙上,像靶子
“来试试,全力的打三拳,我们取平均数”
梅长情站在机器前,深呼吸,然后猛的出拳,没震动墙,也没震动机器
“769千克,很不错,继续”
但震动了勇哥的眼角,他看着数据微微挑眉
“655千克,也还不错,继续”
“743千克,挺好,显示平均值为722.33”
然后勇哥拿起了一个表格
“那么你是…我看看……B级爆发?”
然后从后台走出来
“我得先跟你确定一件事,你打没打过体能提升相关的因子?”
勇哥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带着疑问
“没有,什么是因子?”
勇哥听完更是有些震惊,但他还是很快平复了,然后又开始挤自己的肌肉
“我这一身就是因子带来的,因子是好东西”
然后打了一拳圆盘,微微震动,电子音播报
“49999kg,已进入高等级测试模式”
听到这个,勇哥急忙跑到电脑旁,给调成了普通模式,可能是高等级的耗能太大,但他跑起来地面都有些震
“好了,就这样吧,你的数据我已经网上报备给无忍了,其他的测试你要测我还没有,得去你们学校了”
勇哥在后台说着,梅长情轻点头,便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慢慢调设置
梅长情不会知道,他目前的力量已经是普通人类的极限,但他未来会知道,零号城里没有普通人类
但他目前知道的,就是手背有些隐隐灼热的痛,应该带上骨甲再打的
今天他没有出远门,也都没有离开晨昏区,这里与往常也一样,行人旧巷大厦,车流广告风沙,长街轻阳柔花,海鲜龙虾,买一条鱼回家
不让去隔壁凯旋,因为砺刃的人主要就是去凯旋抓人,横沙都不归砺刃管,都是巨擎直属的下去
相比之下,这里和永明就很安静,这里虽然鱼目混杂,但总归是没有大事,小打小闹的坑蒙拐骗偷
而隔壁永明,也是商战的尔虞我诈,也是剥削把人当牛马,但就没犯法,而且还多纳税,巨擎当然是乐意的
也没办法,梅长情虽然不怎么看新闻,但是经常看报纸,永明的大部分企业都跟巨擎的领导有挂钩,无忍就管不了
也就不适用无忍法律,无忍的法律重道德,而巨擎的法律重秩序,二者单拎出来都无错,只是单放在法律上也都不好
“卖报纸嘞!光盘哎!隆卡尼亚王后与甸美儿……”
梅长情也不知道,零号城是怎么还能存在,这种骑着自行车的老大爷,游街串巷卖报纸
“来份报纸?”
梅长情花0.001买了一份,上面的大标题红色字赫然写着
“震惊,城防军领导贪污军款?事实究竟如此……”
然后就卷吧卷吧扔垃圾桶里了,他反正是不相信,在一个边境城市,在一个有外敌压力的城市,相关的守城军队能有贪污军款的事情?
“算了”
不去想它,但也没什么事,看烟火吗?绚烂多彩一刹冷掉
站在街口,十字路口,云时而像手,一指嘘声,否了心口
看着车流,车如水流,干警指挥节奏,一手操控,水往哪流?
往凯旋的路上,人渐少了,世家大族门前都站着警卫,军队接管,该跟着走的押上厢车,无事的也被看守
穿过几条街,调频城市漫游,坐在长椅倾斜,光路可逆顺着玻璃,太阳是源头
火警常在这条路上走,不是因为火情多,而是快捷,救护车也是同理,鱼骨样的排列,小巷大街,也都通往主干道
从不爱高楼,高的突出,若是有风?
从不爱低谷,低的特殊,无人看见
只是平整的,路的夯实,你无需铭记,功绩刻在大地……
零号城少见土地,灰黑色的砖一片片,树都刷上白色的衣,漆滴在地上也劳烦环卫工人,高压水枪的刷
多心疼他们,不因为是对底层的怜悯,而是对同胞的同情,弱肉强食的社会以力量为尊,以金钱为荣,但一切都不该锚定生命
过去时,人们总说钱是最无用的东西,但如果钱能买到力量,或许也不值一提,因为时间将剥夺你的全部,生命
但若是能买到时间呢?你愿意付出多少?你付出的又能得到多少?但我们至少知道,钱更无用了
“这是?……”
大楼外巨大荧幕的广告,安特林的名字,就在技术支持名单内,钱能不能使时间倒流,烦恼也不会消失,但能延长人的寿命
“你有兴趣吗?”
磁性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勾引你想起无聊的生物化学知识
因子,改造,等等等等,人类对魔虫身上的“活质”展开了半个世纪的研究,仍未搞清活质的具体机制
但明悟了其大分子的排列,与小分子的作用,也足够了,钱能买到,但仅限非昂贵材料
“我们这里有一个项目”
是安特林打来的电话,巧的没有理由,他接通后沉默,找不到挂断借口
“关于一部分的因子,我们的制作技术尚未成熟,究其原因就是材料稀少,没有练习”
“关于调配因子的技术费、人工费、设施与时间等等杂费,都由我承担,你只需要提供材料,和注射后的报告……”
这是一场冒险,但他有时间去分辨,只是答案并无悬念
“代价呢?”
他需要力量,但相比更需要生命,他可以抛弃感性,按童话书的设定走,骑士没有个性,但代价才是关键
“副作用以及制作成功概率,都是未知数,但我绝不会让你轻易死的,请你放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听上去很诱人,但实际并无需要,就像传销,都说来钱很快,但进去才明白,的确来钱很快,但与你无关
“再谈吧”
梅长情回绝了,以较委婉的方式
“没关系,我时刻等候你的回应,My subject……”
安特林特意用他听不懂的英文结束,梅长情也收起手机,他首先是忘了,是什么时候给的安特林联系方式
走过广告牌,再向前走,走出大楼的阴影,阳光正好明媚,树上落着斑鸠,咕咕咕叫着忧愁,独啄食草籽像打着节奏
但它真忧愁吗?常把动物人格化,寄思向明月,寄爱予个物,倒不如直说罢了,只是他忧愁
可若是他敢直说,也或许不会如此,但至少他对自己很接受
走过街道,到了街口,向左转,路途遥远,又走过街道,到了街口,又向左转,人潮逆否,又向左转,十字路口,熟悉大街,又向左转,街道尽头
困在拓扑的空间里,迷失几何尽头,圆心逆流,绕原点者多走多愁……
这样漫无目的走了许久,不知道想了什么,只是看着人潮人走,车过车流,看树摇曳,看鸟飞翔,呼吸空气,冷的冬日冻的不醒,多是发懵
也就是太闲,没事消遣,他的爱好呢?其实也没有,因为他什么都不会
棋牌搞不懂规则,也不喜欢玩球,田径又没天赋,一辈子没见过海,更少有河,究其是不喜欢竞技
他很有边界感,对谁都一样,但这不是疏远,而是爱的说不出口,但这又是爱吗?他会否认,以表承认
灯火阑珊的闪吗?也不至于吸引他回头,总是一往无前的走,颜良文丑,余烬温酒,也都斩首,剑不温柔
星星闪着勾勒天上星宿,无论黑天白昼,但任宇宙浩荡磅礴,光芒万丈,只是白天不露,也与如今无关
他很坚强,骨甲隐甲石面铠与坚韧肉体,三防一体,加上鳞甲,不敢说无敌,至少小规模的武力冲突不怕了
也很坚强,无视任意精神攻击,豁免任意控制,也很脆弱
“回来吃饭吗?”
电话中,萝茜这几个字咬的很轻很慢,少女的柔,一字一顿的宣,仿佛圣旨宣告,就像软的锤砸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