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尽头,赤红结界化作漫天星点缓缓消散,道长与索虎眼前骤然一亮,二人异口同声低喝:“成了!羽神之玉,到手了!”
索虎放声大笑,猛地转身将道长紧紧抱住,力道越收越紧。道长毫无防备,只觉浑身骨骼都被勒得近乎散架,脸色疼得微微扭曲,连声急呼:“索虎少爷!索虎!索虎少主!疼、疼啊!你力气太大了,快把我这一把老骨头勒散了,快松开、松开吧!”
索虎这才松开道长,又在他后背重重拍了两下。道长顿时一阵岔气,轻咳两声,才勉强平复住气息。
就在这时,墓门缓缓开启,凝儿手执七星剑,缓步从内走出。
索虎一见凝儿,心情大好,当即笑着要上前拥住她:“哈哈哈,凝儿,你真了不起!我们终于成功了!”
凝儿见索虎张开双臂朝她走来,慌忙往后退了两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声怯道:“索虎大哥,你…… 别这样。”
索虎这才猛然清醒,当即顿住脚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笑着看向凝儿:“凝儿,咱们拿到玉,这就回去救皇上!”
凝儿含笑点头,走到道长身旁躬身一礼:“师傅,幸不辱命。这下朝廷与天下百姓,都有救了。”
道长欣慰点头:“既然已拿到羽化之玉,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皇宫,营救陛下!” 言罢,三人一同朝着墓穴出口快步而去。
他们刚一踏出墓穴,便见天色已然大亮 —— 竟是在墓中待了整整一夜。
而墓外只有两名亲卫守在一旁,十三阿哥早已不见踪影。
两名亲卫见了道长,当即躬身行礼,一人上前禀道:“天使大人,通州援军已抵达京城,正在处置羽化灾情。十三阿哥见此地暂无大碍,便命我二人在此等候,他先行与援军汇合。他吩咐,若天使大人顺利归来,便由我等引路,即刻带您前往乾清宫营救圣上。”
道长神色沉稳,开口道:“好,那就有劳你带路。”
亲卫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即引着三人往皇宫而去。
去往皇宫的一路上,百姓的呼救哭喊仍随处可闻,妖化异变的羽化怪物狂吼嘶鸣,夹杂着阵阵连珠铳的开火声,不断传入三人耳中。
所幸自戴梓造出连珠铳后,镇压羽化灾情的速度,已是越来越快。
京中不少官员染上羽化病后,化作凶猛的羽化大妖,可在重兵围剿与密集火铳轰击下,依旧被生生打成筛子。
五人一路快马加鞭,即便途中因羽化灾情数次绕行,也只花了三个时辰,便抵达皇宫之外。众人下马步行,由亲卫引着,直奔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前,四阿哥早已等候多时。一见道长三人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上,开口便道:“天使大人,看来你们已寻到解救皇阿玛之法,一路辛苦了。事态紧急,不必多礼,速速随我去医治皇阿玛!”
道长三人正要躬身行礼,却被四阿哥伸手拦住。他不由分说拉住道长的手,径直往乾清宫内走去,凝儿与索虎连忙紧随其后。
四阿哥引着道长、凝儿与索虎刚踏入乾清宫内广场,便听见前方传来一片凄厉哭喊。无数太监宫女衣衫凌乱、面如死灰,疯了一般从殿内仓皇逃窜出来,口中不断嘶喊着:“救命!救命啊!皇上变成怪物了!”
有人慌不择路跌撞在地,因过度恐惧双腿早已发软,只能趴在地上用双手拼命向前扒动,连滚带爬,魂飞魄散。
就在此时 ——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一条通体漆黑的恶蛟自乾清宫正殿猛然破出,狂暴无匹的劲风席卷而出,直接将厚重的宫门瞬间撕得粉碎,木屑与碎石漫天飞溅!
那黑蛟身躯庞大如山,周身不见半分龙威正气,更无半点金龙气象,从头到尾皆是彻骨邪异。它身躯之上无坚硬鳞甲,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密如鸦羽的黑色羽绒鳞片,每一片都泛着阴冷幽光,正是羽化之力彻底侵染的模样。
蛟首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如血,凶光毕露;龙须化作两道漆黑邪雾,颌下垂落缕缕不散的黑气;四爪尖锐如铁钩,爪尖泛着紫黑毒芒;长尾舒展间,尾端散开如墨色羽翎,扫动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淡淡裂痕。
整头黑蛟盘踞在内广场上空,邪戾之气冲天而起,将整个乾清宫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怖之中。
道长三人神色一凛,立刻上前一步,将四阿哥护在身后。
道长拂尘一扬,指尖掐诀,周身清气流转;凝儿掣出腰间长剑,杜宇之血在剑刃上泛起温润金光;索虎则握紧了手中重刃,周身气血翻涌,战意如潮。三人呈三角之势,与黑蛟遥遥对峙。
黑蛟龙盘踞半空,赤红凶目冷睨而下,龙口吐语,是帝王独有的沉冷威严,又裹着羽化蚀心的癫狂戾啸:“朕这一生,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天下尽在朕手!岂容一副凡躯困锁一生?如今羽化化蛟,方是朕真正的帝王之相!尔等凡夫俗子,也敢来拦朕的路?谁敢拦 —— 朕便拆了这江山,毁了这朝堂,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要生便生,朕要死,便拉着万物陪葬!”
话音落下,四阿哥浑身一颤,又惊又怕又痛,再也忍不住,踉跄着向前几步,对着黑蛟龙嘶声哭喊:“皇阿玛!您醒醒!我是胤禛啊!您别被这妖气控制了!皇阿玛 ——!”
道长见状,立刻沉声喝止:“四阿哥,圣上已被妖力控体,这股邪力霸道至极,你绝非对手!速速寻掩体躲避,保全自身安危,由我与徒儿、索虎对付便可!”
四阿哥闻言一怔,深知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当即应声退离主战场。
道长旋即转头,看向凝儿与索虎,语气凝重吩咐:“凝儿,你的净化之力万不可全力催动,否则会伤及圣上龙体,务必拿捏好分寸,徐徐净化,消磨妖力即可。索虎,你随我一同正面牵制这条黑蛟,给凝儿创造机会。待它妖力衰弱,我便布阵将其束缚,届时便能救回圣上!”
羽化蛟龙狂甩头颅,口中喷涌出灰黑色邪水,腥臭刺鼻,朝着凝儿三人狂扫而至。三人急忙纵身急退,那邪水一触地面,竟瞬间冻结成一层刺骨寒冰。邪水所及范围虽不大,可那股阴寒邪力却疯狂蔓延,将四周水汽尽数冻凝,眨眼间便铺开一片冰原。
凝儿三人刚一落地,寒冰便顺着双脚疯长而上,瞬间冻至小腿,寒气直钻骨髓。就在这一刻,蛟龙猛地旋身,巨尾带着毁山裂石之势横扫而来!
凝儿与道长同时怒催五雷净火咒,炽烈真火轰然爆发,脚下邪冰瞬间消融,白气冲天。二人趁势腾空而起,堪堪险避这致命一击。
可索虎却避无可避。他咬牙将双钺横在胸前硬挡,龙尾挟着狂风巨力轰然砸落!双钺剧烈震颤,索虎如遭雷击,整个人被狠狠轰飞出去。御道上的汉白玉石栏被龙尾顺势扫中,轰然崩碎,碎石四溅。
索虎重重砸在石灯座上,坚硬的白石灯座应声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他喉间一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厉声暗骂:“这孽畜!好霸道的邪力!”
他强忍剧痛,自怀中摸出一枚大还丹强行吞服,周身气血稍一运转,便再度悍然扑向战团。
凝儿心知在冰面与羽化蛟龙缠斗只会处处受制,当即与道长身形一晃,快速腾挪转移,换了一处战场再战。羽化蛟龙悬停半空,两只前爪凝聚起浓郁的羽化邪力,猛地凌空一挥,数道漆黑如墨的十字风刃破空而出,锋锐无匹,直朝道长与凝儿斩去!
风刃在凝儿与道长身后轰然炸开,碎石飞溅,地面被邪力腐蚀得坑洼遍布。
此刻索虎已纵身跃起,双钺雷光乍现,挟着狂猛劲风,朝着蛟龙腹部横劈而至!可一击落下,并未如他预料那般破开龙身,只将巨物身形稍稍打偏。他反被那股狂暴巨力震飞,重重砸落地面,接连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蛟龙微微侧首,一只竖瞳死死锁定索虎,龙尾挟着万钧之力,径直砸落!索虎身形疾闪,那龙尾便砸在坚硬的巨幅殿基台地上,砸出一道浅长沟壑,碎石翻涌,气浪轰然四散。索虎立刻举起双钺左右格挡,将激射而来的碎石尽数打飞。
道长与凝儿抓住这一瞬空当,立刻口诵法诀,将五雷天罡诀加持在七星剑、三五斩邪剑之上,双双纵身跃起,朝着黑蛟身躯疾斩而至。
黑蛟竟不闪不避,周身猛然迸发出密集的黑色羽化雷电。蓝光与黑光轰然相撞,滋滋异响与剧烈爆炸声连绵不绝,两道雷光疯狂交错,地面被劈得裂出无数深痕。
五息过后,一声惊天巨响炸开,气浪狂卷!蛟龙、道长与凝儿同时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
凝儿与道长重重砸落地面,单脚勉强撑地,却仍被余力向后拖出数米,地上留下两道深深划痕,两人嘴角同时溢出血丝。那条黑蛟也轰然坠地,将近旁的白玉石栏尽数砸得粉碎。
黑蛟四肢撑地,猛地一弹,再度腾空,仰头狂吼:“尔等刁民,竟敢伤朕!找死!”
言罢,它巨口大开,灰黑色邪水再度朝着道长与凝儿狂喷而至。这一次,凝儿却不再闪避,径直挡在道长身前,催动五雷净火咒,引动体内净化之力,在身前化作一道火金光幕,将喷来的邪水尽数挡下。灰黑邪水一触火焰金光,立刻滋滋冒烟,化作丝丝白气,消散于无形。
黑色蛟龙眼见这一招无用,径直朝着凝儿与道长猛冲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竟想将二人一口吞入腹中。凝儿与道长立刻左右散逃。
凝儿顺着龙身飞速腾挪,催动七星剑诀,再附上净化之力,一剑斩在蛟龙侧身。黑色龙鳞应声剥落,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蛟龙吃痛,狂吼一声,怒吼道:“黄毛丫头,竟敢毁我龙鳞!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黑蛟的爪间妖气翻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妖爪,带着腥风恶气,狠狠朝着凝儿抓去!
凝儿手中七星剑金光大盛,纵身朝着黑色妖爪怒劈而去,一道金色剑芒凌空斩落,当场将妖爪劈成两半。可诡异的是,那妖爪并未被彻底净化消散,反而化作一团浓黑妖气,径直扑向凝儿!妖气一沾其身,凝儿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周身气脉仿佛被尽数封禁,灵力运转骤然滞涩。便在此时,数道漆黑十字风刃,已朝着她破空袭来!
道长与索虎身形疾闪,瞬间挡在了凝儿身前。二人倾尽全身法力与气力,硬生生接下这数道十字风刃。三五斩邪剑与双钺交鸣震颤,两人嘴角皆被震裂,几滴鲜血溅落在地。
道长与索虎二人喘着粗气,将武器横在身前。索虎满是关切,急声问道:“凝儿,你没事吧?”
此刻凝儿已将体内残留的邪力尽数净化,身形恢复如初。她沉声应道:“我没事了。师傅,我来牵制它,您速速去布置三清镇妖缚邪阵;索虎大哥,你千万小心,此妖力量霸道至极,切勿与它硬拼!”
凝儿将一颗九转大还丹吞入腹中,旋即施展出后土御空术,脚底踏着一层薄薄的黄沙,纵身冲向半空中的羽化蛟龙。
道长从侧翼疾掠而出,步伐飘忽不定,在乾清宫广场上凌空踏虚,指尖连弹,三道黄符应声贴落地面,符纸一沾青砖便微微发亮。
索虎立刻撤到一侧,稳稳摆出防御架势,守在凝儿身后,随时准备接应,以防突发异变。
歘歘歘歘 —— 羽化蛟龙利爪连挥,十道十字风刃破空而出,接连朝着凝儿斩去。凝儿立刻催动五雷天罡诀,剑身上附上净化之力,七星剑蓝光与金芒骤然暴涨。她挥剑迎上,十道十字风刃在她连番劈斩下尽数湮灭,可那股霸道无匹的冲击力,仍震得她虎口崩裂,握剑的右手微微震颤。
而那羽化蛟龙便趁此间隙,周身骤然迸发出狂暴的黑色雷电,电光撕裂长空,连周遭空间都被劈得扭曲变形。它猛地张开巨口,嘴前迅速凝聚出一团漆黑妖气漩涡,漫天黑色雷电疯狂往漩涡中汇聚。仅仅五息之间,一颗蕴含着灭世威压的黑色雷球,已然悬在乾清宫的上空。
凝儿也毫不示弱,横剑当空,施展出七星剑至高剑式 —— 七星净世剑轮。六柄泛着璀璨金光的气剑在七星剑周遭浮现,缓缓旋动。
下一刻,六柄气剑与七星剑轰然合二为一,剑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擎天巨剑,与黑色雷球狠狠相撞。金蓝色剑光与黑雷疯狂爆裂、轰鸣冲撞,光芒炸得天地皆颤!两股力量冲撞之处,空间直接被撕裂,七星剑与雷球下方的地面,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轰出一个巨大深坑,碎石凌空悬浮。周围更形成一圈狂暴的雷电力场,将碎石死死定在半空,景象诡异而骇人。
地面上的索虎与道长连连后退,望着半空那毁天灭地的碰撞,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五息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黑色雷球瞬间爆裂。原本被雷电磁场定在半空的碎石,被狂暴气浪直接轰成粉末,簌簌落向地面。冲击波裹挟着狂风席卷四方,道长与索虎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二人连忙抬手挡在眼前,疾速闪身躲到一座石灯座后方。恐怖冲击力让灯座裂痕更深,连远处殿宇的黄色琉璃瓦都震出细痕。
凝儿在倒飞途中,立刻施展后土玉灵盾,周身凝出一层金色屏障,带着巨力狠狠撞在城墙之上,硬生生撞出一个大窟窿才堪堪稳住身形,刚一稳住,便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羽化蛟龙则重重砸在乾清宫前的丹陛高台之上,坚固的白玉台阶与雕龙台面瞬间崩碎炸裂。它庞大的身躯瘫在废墟之中,也跟着喷出一口漆黑妖血,气息骤然萎靡下去。蛟龙的鳞片从亮黑转为黯淡黑灰,显然妖力耗去大半,又在方才剧烈碰撞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道长见状,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便要使出三清镇妖缚邪阵。可先前大战早已将他布好的镇妖符阵毁去,他当即再掏出三张符咒,闪身掠至羽化蛟龙周围,指尖掐诀、口中念动法咒。道长将三五斩邪剑猛地插入地面,三道符咒同时爆发出刺眼金光,无数粗大的金色铁链自符文中狂涌而出,层层缠绕住气息萎靡的羽化蛟龙。蛟龙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无力挣扎,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凝儿踏空而来,落在蛟龙面前,从乾坤袋中掏出羽化之玉,慢慢走向羽化蛟龙。蛟龙瞳孔放大,眼中透露出恐慌,它拼命求饶:“不要吸走我的力量!不要拿走我的力量!我许诺你,封你为一字并肩王,我将半壁江山送与你,与你共同统治整个大清!”
凝儿没有理会,将羽化之玉停在半空,催动灵力。羽化之玉顿时生出一股强横吸力,直取蛟龙眉心。蛟龙用尽最后力气想要挣脱束缚,可在妖力被疯狂吸食的瞬间,浑身力气彻底抽干,再次瘫软下来。
蛟龙的本体消散,康熙变回了他原本的样子,双眼一黑,身子径直朝地面倒去。道长快步上前扶住他,急切呼喊:“陛下!陛下!您怎么样?”
而此时的康熙已晕死过去,全无半点动静。
凝儿将聚神丹推入腹中,不做停留,当即调转全身精气,缓缓扩展经脉,暗中消化丹力,一点点恢复损耗的法力。她未盘膝打坐,只是借着移步的调息,缓慢滋养经脉,虽恢复速度不快,却也不影响此刻行动。
四阿哥见状,立刻厉声吩咐左右太监:“速备御辇!”
几名太监不敢怠慢,飞快抬来一架轻便龙辇,小心翼翼将仍昏迷不醒的康熙平稳移入辇中,护着御辇匆匆赶回内宫歇息。
此时,道长、凝儿、索虎三人已站在四阿哥身侧。四阿哥面露感激,轻轻一撩衣袍,当即便要躬身下拜:“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我替皇阿玛谢过各位,是你们保住了我大清江山社稷!”
道长急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道:“四阿哥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您是君,我们是臣,能救朝廷、安百姓,本就是我们的本分。若阿哥真要感激我们,便好好治理这天下,那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凝儿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暗自思忖:四阿哥如此孝顺,又心系百姓,作为大清未来的储君,的确当仁不让。看来八阿哥遭人暗害、被下羽化之毒,应当不是四阿哥所为,这背后…… 或许另有其人。
她未再多言,继续暗中运转精气,消化聚神丹的药力,损耗的法力渐渐恢复。待气息稍定,凝儿将杜宇之玺与羽化之玉一同托在掌心,沉声道:“此次灾情,全是由羽化之玉所起。为今之计,只有将它彻底摧毁,永绝世间,才能保往后天下平安。”
话音一落,凝儿催动全身灵力,引动杜宇之玺中杜宇之血的净化之力,缓缓注入羽化之玉。金光与邪异紫芒在她掌心剧烈碰撞、交织、抗衡,几息之间,紫芒便被净化金光彻底吞噬消融。
羽化之玉褪去所有邪异光泽,化作一块毫无灵气的灰白石头,“咔嚓咔嚓” 裂开数块,碎落于地,杜宇之血也随之消失。
这一幕落在四阿哥眼中,他眸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惋惜。那羽化之玉蕴含的力量何等恐怖,若是能留作己用,必是惊天利器,如今就此销毁,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怅然,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并未显露半分。
四阿哥压下心头波澜,看向三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他深知三人为救康熙拼尽一切,连日不曾歇息,早已筋疲力尽。
“三位为大清、为皇阿玛出生入死,此刻已是力竭。此地善后与援军调度,全都交给我即可,你们务必先去安心歇息,养精蓄锐。”
道长轻轻点头:“四阿哥深明事理,贫道多谢了。我等三人确实已是强弩之末,此地便托付于你。”
四阿哥立刻吩咐左右:“速领三位恩人前往偏殿安歇,备好热茶、点心与干净衣物,不得有半分怠慢!”
“是!”
三人不再多言,在侍卫的引领下,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退往殿内歇息。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至此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