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救救我……"
他似乎在喊。
"救救我……"
孤凡猛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能够更加清晰的听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他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从二十多年前的时间深处传来。
"我会的。"他轻声说，"我会找到真相的。"
他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明天，就是祭祀大典。
而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清晨，孤凡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村长家的客房里。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在墙上。
他愣了一下。
昨晚的事……不是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裤腿上还残留着泥土和水渍，脚踝处有一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昨晚水草缠过的痕迹。
是真的。
那些碎片是真的，那个黑影是真的，叶灵也是真的。
孤凡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是村民们在准备今天的祭祀大典。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睡了这么久？
平时他在军校六点准时醒，从不需要闹钟，没想到居然拿睡过了。
大概是昨晚折腾得太累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小伙子，起来了吗？"是李村长的声音。
"起来了。"孤凡站起身，打开门。
李村长站在门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哈哈，睡得好吧？快出来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祭祀的准备。"
"谢谢村长。"孤凡点点头，但是眼中的警惕不减。
他跟着李村长来到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白粥、馒头、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简单吃点。"李村长招呼他坐下，"中午和晚上才是大餐，今天全村人一起吃祭祀酒席。"
孤凡心不在焉地吃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叶灵说祭祀晚上才正式开始。
那白天，他可以先找到叶灵。
昨晚她走得急，没说在哪里见面。
"对了，村长。"孤凡放下筷子，"我想出去转转，看看村子的风景。"
"好啊好啊。"李村长笑着点头，"不过别走太远，就在村子周围转转就行。山里和河边可不能去。"
"我知道了。"
孤凡走出村长家，沿着村子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知道叶灵住在哪里，只能碰碰运气。
村子比昨天看起来更热闹了。
家家户户都在忙活——挂灯笼、贴红纸、准备食材。
有些游客已经来了，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脸上带着新奇的表情。
孤凡四处张望，寻找叶灵的身影。
突然，他的手被人拉了一下。
"跟我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孤凡回头，是叶灵。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黑色运动裤，深灰色卫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看起来清爽干练。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孤凡惊讶地问。
"我观察过你。"叶灵拉着他拐进一条小巷，"你不会老老实实待着的。"
"你怎么观察我？"
"别问这么多。"叶灵松开他的手，"跟我来。"
她带着孤凡穿过几条小巷，来到村子边缘的一座废弃的祠堂前。
祠堂年久失修，门窗都已经破败，但里面的空间还算宽敞。
"这里是？"孤凡看了看四周。
"我暂时住的地方。"叶灵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进来。"
祠堂内光线昏暗，地上铺着一层稻草，角落里放着几个包袱。
孤凡注意到墙上钉着几张纸，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走近一看，是关于这个村子的调查资料——
失踪人数统计、祭祀习俗的起源、水鬼的传说……
还有几张照片，是一些年轻男女。
"这是……"
"失踪者。"叶灵说，"我收集的一部分照片。"
孤凡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早的拍摄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最近的是三年前——也就是叶灵弟弟失踪的那一年。
"你弟弟呢？"他问。
叶灵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圆脸，浓眉大眼，笑起来很阳光。
照片下方写着：叶晨，2002年生，2025年失踪。
"2025年……"孤凡算了算，"那不是你弟弟失踪才一年？"
"对。"叶灵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找了他一年。"
"你有他的线索吗？"
"有一些。"叶灵转过身，"但今天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那今天……"
"今天最重要的事，是教你一些东西。"叶灵打断他。
她走到祠堂中央，盘腿坐下。
"过来，坐下。"
孤凡依言坐下，和她面对面。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吧？"叶灵问。
"记得。"孤凡点头，"那个水鬼——"
"对。"叶灵点头，"你被它缠上，现在已经被它盯上了。"
"你昨晚说，它会再来。"
"没错。"叶灵看着孤凡，"所以今天，我必须教你一些自保的方法。"
"什么方法？"
叶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昨晚和那个水鬼交手，有什么感觉？"
孤凡想了想："力量很大，速度很快。普通人根本打不过。"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能打过吗？"
"打不过。"孤凡老老实实地回答，"如果不是叶姑娘你出现，我大概已经死了。"
叶灵微微点头："你有自知之明。"
"但是——"她话锋一转，"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昨晚我救你的时候，你身上爆发出一股能量。"叶灵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孤凡愣住了："能量？什么能量？"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它。"叶灵想了想，"你可以叫它'通灵之力'。"
"通灵之力？"
"对。"叶灵点头，"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只有极少数人拥有。他们能够看到鬼魂，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甚至——伤害它们。"
"你是说……我拥有这种能力？"
"昨晚之前，你可能还没有完全觉醒。"叶灵说，"但经过昨晚那一战，你身上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