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又一点……
那团温热终于移动了一些。
但也就移动了一点点。
孤凡睁开眼睛，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感觉怎么样？"叶灵问。
"很累。"孤凡喘着气，"比跑十公里还累。"感觉自己都饿了。
"正常。"叶灵点头，"你的身体不适应这种能量流动。第一天能移动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才移动这么一点？"孤凡有些沮丧，看来自己的天赋不高。
"别急。"叶灵说，"慢慢来。今天先练到这里。"
"还有别的方法吗？"孤凡问，"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叶灵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着。
"有一个。"
"什么方法？"孤凡激动的问到
"实战。"叶灵说，"今晚的祭祀，会有很多水鬼出现。如果你能在战斗中激活你的通灵之力，它会成长得更快。"
"你是说……让我和水鬼战斗？"
"对。"叶灵点头，"这是最快的方法。当然，也是最危险的。"
孤凡沉默了。
昨晚那个水鬼的力量他还记忆犹新。
如果没有叶灵出手，他早就死了。
"我会保护你的。"叶灵说，"但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你必须学会自己变强。"
孤凡抬起头，看着她。
"我相信你。"他说。
叶灵愣了一下。
"你……相信我？"
"对。"孤凡点头，"你救了我，还愿意教我东西。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叶灵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她轻声说，"挺奇怪的。"
"为什么？"
"你刚认识我不到一天，就敢相信我。"叶灵看着他，"不怕我骗你？"
"你骗我有什么好处？"孤凡反问。
叶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孤凡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笑容。
"你挺对我胃口的。"她说，"放心，我会尽全力教你的。"
"谢谢。"
"先别谢。"叶灵收起笑容，"等你活过今晚再说。"
她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太阳快落山了。"她说，"今晚的祭祀马上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孤凡走到她身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村子里已经点起了灯笼，火光摇曳，人声鼎沸。
一切看起来都很热闹、很祥和。
但孤凡知道，在那热闹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穷的危险。
今晚，他将要面对真正的战斗。
"准备好了。"他说。
"那就走吧。"叶灵说，"今晚，会很漫长。"
两人走出祠堂，朝着村子的中心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破旧的祠堂在暮色中静静伫立。
墙上的照片里，那些失踪者的眼睛，似乎正在注视着他们。
夜幕降临。
青山村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
火把照亮了整个村子，锣鼓声震天响。
孤凡站在人群中，和叶灵并肩而立。
"这就是祭祀大典？"他低声问。
"嗯。"叶灵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先看看情况。"
舞台上，村民们穿着传统服饰，跳着古老的舞蹈。
村长站在最前方，手里捧着一个木匣，高声念诵着祭文。
祭文很长，用的是古语，孤凡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他注意到，那些游客们都在兴奋地拍照、录像。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热闹的、带有民俗色彩的表演。
"等等。"孤凡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叶灵问。
"我脑子里的碎片……"孤凡按住太阳穴，"又开始动了。"
那些画面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不是淹水的场景。
而是另一段记忆。
一个阴暗的房间。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今年选谁？"
"那个人……看起来不错。"
"不行，太老了，河神不喜欢。"
"那个呢？年轻力壮的。"
"可以。就他了。"
然后是一张脸。
一张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脸。
孤凡看到了那双眼睛——
惊恐、绝望、难以置信。
"我认识他……"孤凡喃喃道。
"什么？"叶灵看向他。
"那张脸……"孤凡努力回忆，"是去年失踪的人。我在那张照片上看到过。"
叶灵的表情变了。
"你确定？"
"确定。"孤凡点头，"我记得那张脸。是在外地打工的，二十出头，去年夏天来村里玩，然后失踪了。"
叶灵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祭祀还没开始？"
"应该没有。"孤凡努力感知着脑中的碎片，"这是……挑选祭品的场景。"
"挑选祭品？"叶灵皱眉，"你是说，今晚不是正式的祭祀？"
"对。"孤凡点头，"今晚只是……在选人。"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舞蹈停了。
村长合上木匣，转身对众人说："今晚的祭祀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游客的捧场！明晚才是正式的祭祀大典，届时请各位再来观看！"
人群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不知道……"叶灵的声音冷得可怕，"他们都是被选中的祭品。"
孤凡心中一凛。
他看向那些离去的游客——
有情侣，有家庭，有独自旅行的年轻人。
他们笑着、闹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猎物。
"我们该怎么办？"他问。
"先回去。"叶灵说，"祭祀要持续到凌晨两点，今晚不会动手。真正的行动是明晚。"
"那我们明晚——"
"明晚再说。"叶灵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走，回祠堂。"
两人悄悄离开了广场。
祭祀活动比孤凡想象中长得多。
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
期间，村长带着村民们绕着村子游行，每经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就会出门放鞭炮、烧香祈福。
游客们跟在后面看热闹，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
孤凡和叶灵始终保持着距离，远远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每次经过河边的时候，村长的脚步都会慢下来。
他在看河水。
或者说——
在和河水里的什么东西交流。
"你能感知到什么吗？"孤凡低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