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在河里。"叶灵的声音很低，"很多。"
"很多？"
"至少有几十个。"叶灵的眼睛眯了起来，"它们都在等待。"
孤凡看着那条平静的河。
月光下，河水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看起来很宁静，很平和。
但他知道，在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无数双饥饿的眼睛。
祭祀终于结束了。
游客们被村民们热情地送回住处，一路说着"明天见"。
孤凡跟着叶灵，来到了那座废弃的祠堂。
"今晚睡这里。"叶灵指了指角落里的稻草，"我守夜，你休息。"
"你守夜？"让孤凡感觉有些变扭，但是他确实有些累
"对。"叶灵坐到门口的石墩上，手按在刀柄上，"水鬼可能会来。"
"那你——"孤凡还想说什么
"别废话。"叶灵打断他，"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孤凡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他躺到稻草堆里，闭上眼睛，回复自己的体力。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祭祀、碎片、祭品……
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今晚会有战斗，会和水鬼正面交锋。
但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
"孤凡！"
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响。
孤凡猛地惊醒，下意识地翻身坐起。
是叶灵的声音。
"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感觉到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他感知到更加清晰。
"来了！"叶灵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手中的刀泛着寒光。
孤凡一跃而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祠堂外，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风声。
呼啸的风声，像是野兽的低吼。
"嗖——！"
一道黑影从窗外窜入！
"小心！"
叶灵一把推开孤凡，刀光一闪，砍向来袭的黑影。
"当——！"
金属般的撞击声响起。
黑影被砍退了几步，露出真容。
是昨晚那个水鬼。
它的形态比昨晚更加清晰了——
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眶，浑身滴着黑色的水。
还有那张扭曲的、带着诡异笑容的嘴。
"呵呵呵……"它笑着，"你果然在这里……"
"是你。"孤凡咬紧牙关。
昨晚被他踢中腹部的那个水鬼。
"我等了你一整天。"水鬼慢慢走近，"你知道吗？从昨晚你逃掉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找你。"
"你找不到了。"叶灵挡在孤凡面前，"有我在，你碰不到他。"
"你？"水鬼看向叶灵，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忌惮，"又是你。"
"又？"孤凡愣了一下。
"上次，就是她砍伤了我。"水鬼的声音变得阴沉，"没想到你还没走。"
"我弟弟的事还没查清楚。"叶灵冷冷地说，"我不会走。"
"你弟弟？"水鬼歪了歪头，"哦，你说的是那个小孩啊……"
"闭嘴！"
叶灵怒了，身形一闪，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水鬼。
水鬼侧身躲过，一爪拍向叶灵的胸口。
叶灵反手格挡，刀爪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交手十几个回合。
孤凡在旁边看着，心中震惊。
昨晚他只是和这水鬼短暂交手，就差点丢了性命。
但叶灵和它打起来，竟然不落下风。
那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冲着要害而去。
内力的光芒在刀身上闪烁，给叶灵提供了强大的力量加成。
但水鬼也不是吃素的。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而且——
孤凡注意到了——
它的身上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地上蔓延，形成一个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阵法！"孤凡大喊，"叶灵，小心！"
叶灵闻言，迅速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阵法中射出，直奔她的胸口。
"嘭！"
叶灵被击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叶灵！"
孤凡冲上去，想要扶她。
但水鬼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别急。"它看着孤凡，"轮到你了。"
孤凡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它。
"你跑不掉的。"水鬼慢慢走近，"昨晚是我大意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你杀不了我。"
"哦？"水鬼挑了挑眉，"就凭你？"
"不是凭我。"孤凡深吸一口气，"是凭你。"
"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孤凡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水鬼愣了一下。
"昨晚我们交过手。"孤凡说，"我的血液溅到了你身上。我的气息，留在了你身上。"
"所以呢？"
"所以——"孤凡闭上眼睛，感知着丹田那团温热，"我能找到你。"
他的意念瞬间锁定了水鬼。
那种感觉就像是——
他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水鬼就在灯光之中。
"你——"水鬼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孤凡猛地睁开眼睛，手掌向前一推。
"去！"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掌心射出，直奔水鬼。
"噗——！"
那能量击中了水鬼的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水鬼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后退。
"你……你怎么可能伤到我？！"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孤凡。
"我不知道。"孤凡喘着气，"但我做到了。"
他做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攻击。
用他的通灵之力。
"可恶！"
水鬼愤怒地嘶吼，转身想要逃走。
"想跑？"
一道刀光从侧面斩来！
是叶灵！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嘴角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冰冷。
"这一刀，是替我弟弟的！"
刀锋斩过水鬼的后背，鲜血飞溅。
"啊——！"
水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一头撞破了祠堂的墙壁，逃了出去。
叶灵想要追，但身体一软，单膝跪地。
"叶灵！"孤凡冲上去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叶灵喘着气，"被它的阵法伤了一下，调息一下就好。"
"你确定？"
"确定。"叶灵点头，然后看向孤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刚才……"
"我伤到它了。"孤凡点头，"第一次。"
"不只是伤到。"叶灵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