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张拼图

江远的车在城西的小巷里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手机屏幕上,导航显示还有五分钟就能到达张小雅母亲所在的旅馆。

江远握紧方向盘,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夜枭"的人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张小雅的母亲。

如果晚了一步,真相可能永远被埋葬。

突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志刚"。

江远立刻接起电话:"老陈,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陈志刚的声音很严肃,"江远,王志成三个月前做过一次手术,手术地点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主刀医生是林淑敏。"

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淑敏——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医生,王志成的妻子。

"手术记录上写的是什么?"江远问。

"左腕骨折复位术。"陈志刚说,"手术很成功,但奇怪的是,王志成出院后,左腕的活动能力却下降了20%。"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左腕活动能力下降20%……

这会不会是因为,王志成的左腕被"夜枭"组织惩罚了?

"老陈,林淑敏的背景查到了吗?"江远问。

"查到了。"陈志刚说,"林淑敏今年38岁,医学博士,外科专家,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了12年。她的丈夫是王志成,但两人分居三年了。"

"分居三年?"江远愣了一下,"为什么?"

"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查到了他们的离婚诉讼档案。"陈志刚说,"林淑敏在起诉状中提到,王志成经常夜不归宿,而且手腕上有奇怪的伤痕,说是'意外受伤',但林淑敏怀疑他在参与某种非法活动。"

江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林淑敏怀疑王志成参与非法活动,那她会不会知道"夜枭"的事情?

"老陈,林淑敏现在在哪里?"江远问。

"她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上班,今天是她的值班日。"陈志刚说,"江远,你为什么要查林淑敏?"

江远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陈,我怀疑林淑敏可能也是'夜枭'的成员,或者至少知道'夜枭'的事情。"江远说,"我需要去见她一面。"

"江远,你小心一点。"陈志刚说,"如果林淑敏真的是'夜枭'的成员,那你见她会非常危险。"

"我知道。"江远说,"老陈,谢谢你。"

"江远,你保重。"

挂断电话后,江远把车停在旅馆门口。

这是一家破旧的小旅馆,墙皮脱落,窗户破旧,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江远拿出手机,给张小雅的母亲打电话。

"阿姨,我到了,你在哪个房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302房间……但我害怕……我好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脚步声……

难道"夜枭"的人已经来了?

"阿姨,你别开门,我马上上去。"江远说。

江远冲进旅馆,沿着楼梯跑向三楼。

302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江远走到门口,刚要敲门,突然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躲在门后。

透过门缝,他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

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两个男人,肯定是"夜枭"的杀手。

他们要干什么?

江远握紧拳头,正准备冲出去,突然,302房间的门打开了。

张小雅的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浑身颤抖。

"你们……你们是谁?"张小雅的母亲声音嘶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我们是'夜枭'的人,来取你手里的东西。"拿匕首的男人说。

"我……我没有东西!"张小雅的母亲后退了一步。

"别装了。"另一个男人说,"你女儿生前收集的'夜枭'资料,在你手里。"

张小雅的母亲咬着嘴唇:"我……我不给你们!这是小雅用命换来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去。

江远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住手!"

江远的一声怒吼,让两个男人愣了一下。

他们回头看向江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江远?"拿匕首的男人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远盯着这两个男人,心脏狂跳。

他们认识他?

而且,他们叫他的名字,说明"夜枭"早就掌握了他的资料。

"我来阻止你们。"江远说,"放过这个女人。"

两个男人冷笑一声。

"放过她?"拿匕首的男人说,"江远,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吗?"

江远握紧拳头:"至少我试试。"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江远。

江远立刻后退,闪避他们的攻击。

但他毕竟不是格斗专家,几招下来就被逼到了墙角。

拿匕首的男人挥舞着匕首,刺向江远的胸口。

江远侧身闪避,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

江远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没有退缩。

他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拿匕首的男人。

男人闪避不及,被灭火器砸中肩膀,痛得倒退几步。

另一个男人趁机从背后扑向江远。

江远感觉背后一凉,他知道,这次他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302房间的门再次打开。

张小雅的母亲冲了出来,举着菜刀砍向那个男人。

"别伤害他!"

张小雅的母亲砍中了男人的手臂,鲜血直流。

男人愤怒地转身,一拳打在张小雅的母亲脸上。

张小雅的母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菜刀掉在一边。

江远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冲过去,一脚踹开那个男人,然后扶起张小雅的母亲。

"阿姨,你没事吧?"

张小雅的母亲摇了摇头,嘴角流着血:"我没事……你快走……他们有两个人,你打不过的……"

江远摇头:"我不走,我一定会保护你。"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江远,你真的以为你能保护她吗?"拿匕首的男人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她吗?"

江远瞪着他们:"为什么?"

"因为她手里有证据,能彻底毁掉'夜枭'。"另一个男人说,"如果这些证据曝光,'夜枭'的成员会被一网打尽,包括市局内部的人。"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市局内部的人……

难道"夜枭"的成员,不仅仅是王志成,还有其他人?

"市局内部的人是谁?"江远问。

两个男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会告诉你吗?"

说完,两人同时冲向江远和张小雅的母亲。

江远拼尽全力,用灭火器砸向他们。

但这次,他没有躲过。

拿匕首的男人一脚踢在江远的肚子上,江远痛得蜷缩在地上,几乎无法呼吸。

另一个男人趁机抓住张小雅的母亲,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江远,你不想她死,就老实点。"男人说。

江远挣扎着站起来,但剧痛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她……"江远咬牙切齿地说。

"放开她?"男人冷笑一声,"除非你把U盘给我们。"

江远愣住了。

他们怎么知道他手里有U盘?

"我们早就知道你拿到了U盘。"拿匕首的男人说,"而且我们知道,U盘里有证据。"

江远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手里的U盘,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证据在档案室。

但"夜枭"的人不知道这一点。

"U盘不在我手上。"江远说。

"撒谎。"男人说,"我们有人看到你从王志成手里抢到了U盘。"

江远咬了咬牙:"U盘在市局。"

"那好。"男人说,"你现在回市局,把U盘拿给我们。如果你敢耍花样,这个女人就没命了。"

江远看了看张小雅的母亲,她眼中满是恐惧,但也很坚定。

她冲江远摇了摇头。

江远知道她的意思——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江远把U盘交给"夜枭"。

但江远怎么能看着她死去?

"好,我去拿U盘。"江远说,"但你们必须先放了她。"

"不可能。"男人说,"你先拿到U盘,我们才放人。"

江远咬了咬牙:"那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拿到U盘。"

男人想了想:"好,给你三天时间。但如果三天后你拿不到U盘,她就得死。"

说完,两个男人押着张小雅的母亲离开了旅馆。

江远看着他们离开,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他太轻敌了,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阻止"夜枭",结果反而害了张小雅的母亲。

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救她。

但问题是,他手里的U盘是假的,他根本不可能用假U盘交换张小雅的母亲。

江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找到真正的证据。

真正的证据在哪里?

江远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张小雅的档案。

档案里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张小雅母亲的电话号码。

但江远已经打过这个电话了,张小雅的母亲并没有告诉他证据在哪里。

难道证据在别的地方?

江远仔细翻阅档案,突然,他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在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

"证据在老房子,床底下的铁盒子里。"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老房子……

张小雅的老房子,在哪里?

江远立刻给张小雅的母亲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张小雅的母亲声音虚弱。

"阿姨,你没事吧?"江远问。

"我没事……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地下室里……"张小雅的母亲说,"江医生,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江远深吸一口气:"阿姨,我一定会救你。但我需要知道,你女儿的老房子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房子在城东幸福小区3栋502房间。"张小雅的母亲说,"证据就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但我不知道铁盒子的密码……"

江远的心脏沉了下去。

铁盒子有密码……

密码是什么?

"阿姨,你知道密码吗?"

"不知道……小雅没有告诉我密码……"张小雅的母亲说,"但我记得,密码是六个数字,可能是她的生日……"

江远记住了地址。

"阿姨,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

"江医生,小心……'夜枭'的人无处不在……"

挂断电话后,江远立刻开车前往城东幸福小区。

幸福小区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昏暗,墙壁斑驳。

江远找到3栋502房间,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铁盒子的密码,但他必须找到真正的证据。

江远拿出一张银行卡,插进锁孔,撬开了门。

房间里很乱,到处都是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江远走进房间,来到床边,蹲下身子,伸手在床底下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江远把铁盒子拖出来,放在床上。

铁盒子很重,看起来是用坚固的金属制成的。

江远试着打开盒子,但盒子是锁住的。

他拿出手机,尝试输入张小雅的生日——1999-03-18。

密码错误。

江远又尝试了其他可能的密码,但全都失败了。

密码到底是什么?

江远皱起眉头,仔细观察铁盒子。

突然,他发现铁盒子的底部,有一行用激光刻上去的小字:

"密码是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次见面……

张小雅第一次和谁见面?

江远仔细回忆张小雅的档案,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张小雅在档案里提到,她第一次见到的"夜枭"成员,是一个叫"夜鹰"的人。

但"夜鹰"只是一个代号,真实身份是谁?

江远立刻打开手机,搜索"夜枭 夜鹰"。

十分钟后,江远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夜鹰"是"夜枭"组织的核心成员,负责组织内部的管理和决策。但"夜鹰"的真实身份,一直是个谜。

江远继续搜索,突然,他看到一条不起眼的信息:

"夜鹰可能就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林建国。"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林建国……

他是林淑敏的父亲,王志成的岳父。

如果林建国真的是"夜鹰",那林淑敏会不会也卷入了"夜枭"的事情?

江远深吸一口气,继续搜索林建国的信息。

林建国今年58岁,医学博士,外科专家,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了30年。他的妻子在五年前去世,留下一个女儿——林淑敏。

林建国在市里很有名望,多次获得"优秀医生"称号。

但江远注意到,林建国在三年前,突然辞去了副院长的职务,理由是"身体原因"。

江远的心脏沉了下去。

如果林建国真的是"夜鹰",那他辞职的原因,可能和"夜枭"有关。

江远拿出手机,给陈志刚打电话。

"老陈,你帮我查个人。"江远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林建国。"

"林建国?"陈志刚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查他?"

"我怀疑他是'夜枭'组织的核心成员'夜鹰'。"江远说,"而且,我怀疑他可能和三年前张小雅的案件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江远,你确定吗?"陈志刚说,"如果林建国真的是'夜鹰',那这事情就严重了。"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会继续查。"江远说,"老陈,帮我查一下林建国三年前的活动轨迹,看看他有没有和张小雅接触过。"

"好,我明天上午给你消息。"陈志刚说,"江远,你那边真的没事吧?你现在已经得罪了'夜枭',他们可能会报复你。"

"我没事。"江远说,"老陈,谢谢你。"

"江远,你保重。"

挂断电话后,江远盯着铁盒子,陷入沉思。

密码是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如果张小雅第一次见到的"夜枭"成员就是林建国,那密码可能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但江远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

就在这时,江远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淑敏"。

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淑敏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江医生,我是林淑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女人声音,"我知道你在查我父亲的事情。"

江远的心脏狂跳:"林医生,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父亲是'夜枭'的成员。"林淑敏说,"而且,我知道他在三年前杀害了张小雅。"

江远愣住了:"你知道?"

"是的。"林淑敏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我父亲的事情,但我不敢公开,因为'夜枭'会杀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远问。

"因为我希望你能揭穿'夜枭'。"林淑敏说,"三年前,张小雅被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江远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江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的。"林淑敏说,"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亲眼看到我父亲在手术室里杀死了张小雅。"

江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林医生,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不敢。"林淑敏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父亲是'夜枭'的核心成员,如果我报警,'夜枭'会杀了我,也会杀了我的家人。这三年,我一直在收集'夜枭'的证据,但我不敢公开。直到今天,我知道有人在查这个案子,我才决定联系你。"

江远深吸一口气:"林医生,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我有张小雅生前调查'夜枭'的资料。"林淑敏说,"这些资料,张小雅交给了我保管。"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些资料现在在哪里?"

"在我这里。"林淑敏说,"但我现在不敢见你。"

"为什么?"

"因为'夜枭'正在监视我。"林淑敏说,"如果你现在来找我,'夜枭'会立刻知道。"

江远沉默了。

"林医生,你有什么计划?"

"我会在明天上午10点,把这些资料交给你。"林淑敏说,"地点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B2区,第36号停车位。"

"你确定安全吗?"江远问。

"不确定。"林淑敏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江远深吸一口气:"好,我明天上午10点准时到。"

"江医生,记住,"林淑敏的声音变得严肃,"明天上午10点,如果你不来,或者你带了其他人,我就不会出现。"

"明白。"江远说,"林医生,你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江医生。"林淑敏说完,挂断了电话。

江远站在破旧的房间里,盯着铁盒子,心中充满了矛盾。

林淑敏的话,可信吗?

如果林淑敏说的是真的,那明天上午10点,他就能拿到张小雅的调查资料。

但如果林淑敏在撒谎,那明天他可能会走进一个陷阱。

江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林淑敏是不是"夜枭"的成员,他都必须去。

因为这是唯一能拿到证据的机会。

江远把铁盒子放回床底下,离开了房间。

他开车回到市局,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江远走进停尸房,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上午10点……

如果一切顺利,他就能拿到张小雅的调查资料。

如果一切不顺利,他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但江远没有退路。

他已经得罪了"夜枭",他必须把"夜枭"彻底揭穿。

江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将会是关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