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最后的证据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远准时来到停尸房。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思考今天和林淑敏的会面。

林淑敏的话,可信吗?

如果林淑敏说的是真的,那今天上午10点,他就能拿到张小雅的调查资料。

但如果林淑敏在撒谎,那今天他可能会走进一个陷阱。

江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林淑敏是不是"夜枭"的成员,他都必须去。

因为这是唯一能拿到证据的机会。

江远换下白大褂,穿上了深蓝色冲锋衣,戴上金丝眼镜。

他走出停尸房,来到走廊。

刚走到走廊,他就看到王志成迎面走来。

王志成的脸色很差,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江医生,昨晚睡得好吗?"王志成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在查三年前的案件?"

江远平静地看着他:"王科长,我只是在履行法医的职责。"

"履行职责?"王志成冷笑一声,"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市局停尸房的一个边缘人,别以为有点专业知识就可以随便质疑上级的判断。"

江远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远闻到了王志成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个味道,江远很熟悉——是手术室专用的消毒水味。

江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志成。

"王科长,你的左腕活动能力下降了多少?"江远突然问。

王志成愣住:"什么?"

"我说,你的左腕活动能力下降了多少。"江远盯着王志成的眼睛,"是20%吗?"

王志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你的医疗记录。"江远说,"三个月前,你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做过左腕骨折复位术,主刀医生是林淑敏。"

王志成的身体开始颤抖:"你……你在查我?"

"我没有查你,我只是查王志成的医疗记录。"江远说,"但意外发现,王志成三个月前做过一次手术,而且手术很成功,但术后左腕活动能力却下降了20%。"

王志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又怎么样?"

"那说明,这次手术不是普通的手术。"江远说,"而是某种惩罚。"

"惩罚?"王志成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左腕被'夜枭'组织惩罚了。"江远说,"因为你违反了组织的规定,所以组织惩罚了你。"

王志成的脸色变得灰败,说不出话来。

江远继续说:"王科长,我知道你是'夜枭'的成员,我也知道你三年前杀害了张小雅。但我更知道,你只是一个棋子。你背后的真正主谋,是'夜枭'的核心成员'夜鹰'。"

王志成的身体剧烈颤抖:"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江远说,"包括你三年前在手术中杀死张小雅,包括你后来被组织强迫成为法医科长,包括你三个月前被组织惩罚。"

王志成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放过我……我真的只是组织的棋子……我没有选择……"

江远看着王志成崩溃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王志成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只是一个被"夜枭"操控的棋子。

但江远不会同情他。

因为无论如何,王志成杀了人,他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王科长,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江远说,"你告诉我,'夜枭'的核心成员'夜鹰'是谁,我会向法院申请从轻判决。"

王志成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恐惧:"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夜枭'会杀了我的家人……"

江远深吸一口气:"王科长,你想想看,'夜枭'有没有放过你的家人?"

王志成愣住了。

"如果你不说,'夜枭'迟早会杀了你的家人。"江远说,"但如果你说了,警方会保护你的家人。"

王志成沉默了很久。

"好……我说……"王志成声音颤抖,"夜鹰……是林建国。"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林建国……

果然是他。

"林建国为什么杀死张小雅?"江远问。

"因为张小雅在调查'夜枭'。"王志成说,"张小雅在写一篇关于'夜枭'的调查报道,林建国害怕她的报道会曝光'夜枭',所以命令我杀死她。"

"林建国为什么要成为'夜枭'的成员?"江远问。

"因为权力。"王志成说,"林建国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但他不满足于这个位置。他通过'夜枭',获得了更多的权力和金钱。"

"林建国现在在哪里?"江远问。

"我不知道。"王志成说,"但我知道,林建国每天都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办公室,但他很少露面。"

江远深吸一口气:"王科长,你跟我走一趟。"

王志成点头,站了起来。

江远带着王志成,来到张磊的办公室。

张磊看到江远和王志成,愣住了:"这是……"

"张队,王志成已经承认了。"江远说,"他是'夜枭'的成员,三年前杀害了张小雅,现在他还供出了'夜枭'的核心成员'夜鹰'——林建国。"

张磊震惊了:"林建国?"

"对,林建国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也是'夜枭'的核心成员'夜鹰'。"江远说,"张队,我需要申请对林建国进行抓捕。"

张磊深吸一口气:"江远,你确定吗?"

"我确定。"江远说,"而且,我还有另一个证人——林淑敏。"

"林淑敏?"张磊愣了一下,"林建国的女儿?"

"对。"江远说,"林淑敏告诉我,她三年前亲眼看到林建国在手术室里杀死了张小雅。而且,林淑敏手里有张小雅的调查资料,今天上午10点,她会把资料交给我。"

张磊沉默了很久。

"江远,你确定林淑敏可信吗?"张磊问。

"我不确定。"江远说,"但这是唯一能拿到证据的机会。"

张磊点了点头:"好,我安排人手,和你一起去。"

"不,张队。"江远说,"林淑敏说了,如果我带人去,她就不会出现。我必须一个人去。"

"江远,这太危险了。"张磊说。

"我知道。"江远说,"但如果我不去,我们就永远拿不到证据。"

张磊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江远点头,离开了张磊的办公室。

他开车前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路上,江远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淑敏"。

江远立刻接起电话:"林医生,我在路上了。"

"江医生,我改变了主意。"林淑敏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见你了。"

江远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夜枭'发现了我的计划。"林淑敏说,"他们现在正在监视我,如果我见你,'夜枭'会立刻杀了我。"

江远的心脏沉了下去。

"林医生,那资料怎么办?"

"我已经把资料藏在一个地方了。"林淑敏说,"江医生,你现在立刻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B2区,第36号停车位。车后备箱里,有一个黑色的箱子,资料就在箱子里。"

"你确定安全吗?"江远问。

"不确定。"林淑敏说,"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江远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就过去。"

"江医生,记住,"林淑敏的声音变得严肃,"现在'夜枭'正在监视我,如果你看到有人跟着我,千万不要靠近我。"

"明白。"江远说。

挂断电话后,江远加快了车速。

十分钟后,江远到达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他把车停在B2区,找到了第36号停车位。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很普通。

江远下车,观察四周。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影。

江远悄悄靠近那辆黑色轿车。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确实有一个黑色的箱子。

江远拿起箱子,正要关上后备箱,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远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把箱子给我。"男人冷笑一声。

江远握紧箱子:"你是谁?"

"我是'夜枭'的人。"男人说,"把箱子给我,否则你会死。"

江远冷笑一声:"你知道箱子里有什么吗?"

"知道,里面有张小雅的调查资料。"男人说。

"那你知道这些资料如果曝光,'夜枭'会怎么样吗?"江远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男人说,"我的任务,就是拿到箱子,然后杀了你。"

说完,男人冲向江远。

江远后退,躲开了男人的攻击。

男人挥舞着匕首,刺向江远的胸口。

江远侧身闪避,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江远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没有退缩。

他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男人。

男人闪避不及,被灭火器砸中肩膀,痛得倒退几步。

江远趁机冲向自己的车。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男人见状,冲向江远的车。

但江远已经把车开走了。

江远握紧方向盘,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成功了。

他拿到了张小雅的调查资料。

但"夜枭"的人也在追杀他。

江远拿出手机,给张磊打电话。

"张队,我拿到资料了。"江远声音急促,"但我被'夜枭'的人追杀,我需要支援。"

"你在哪里?"张磊问。

"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正准备离开。"江远说。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张磊说。

挂断电话后,江远加快了车速,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但就在他冲出停车场的时候,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跟在他后面。

那辆车里,坐着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衣服。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夜枭"的人在追杀他。

江远踩下油门,车速飙到了150公里/小时。

他必须甩掉这些追杀者。

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

江远的车技不错,但对方的车技也不差。

两辆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险象环生。

突然,江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淑敏"。

江远立刻接起电话:"林医生,你没事吧?"

"江医生,我没事。"林淑敏的声音很平静,"但你需要小心,'夜枭'派了三辆车在追杀你。"

"我知道。"江远说,"我现在正在甩掉他们。"

"江医生,你现在去市局。"林淑敏说,"我会帮你引开追杀者。"

"林医生,这太危险了。"江远说。

"我没有选择。"林淑敏说,"江医生,记住,资料箱里有一个密码锁,密码是1999-03-18。"

"张小雅的生日?"江远问。

"对。"林淑敏说,"江医生,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林淑敏挂断了电话。

江远握紧方向盘,眼眶湿润了。

林淑敏冒着生命危险,帮他引开追杀者。

江远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冲向市局。

二十分钟后,江远到达了市局。

他冲进张磊的办公室,把黑色箱子放在桌子上。

"张队,这就是张小雅的调查资料。"江远说。

张磊看着箱子,深吸一口气:"江远,你立了大功。"

江远摇了摇头:"这都是林淑敏的功劳。"

"林淑敏?"张磊问,"她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江远说,"她帮我引开了追杀者,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张磊沉默了很久:"江远,我们打开箱子看看吧。"

江远点头。

他输入密码:1999-03-18。

箱子的密码锁打开了。

江远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一个U盘。

江远拿起文件,快速翻阅。

文件内容,让张磊和江远都震惊了。

文件详细记录了"夜枭"组织的成员名单、活动轨迹、犯罪记录……

而且,文件里有一份特别的内容——"夜枭"组织三年前杀害张小雅的全部过程。

江远的手开始颤抖。

张小雅,终于可以瞑目了。

张磊深吸一口气:"江远,这些证据足够了。我们可以立即对'夜枭'进行抓捕。"

江远点头:"张队,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要求亲自审问林建国。"江远说。

张磊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我安排。"

当天下午,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林建国被警方抓捕。

林建国被带到审讯室,江远坐在他面前。

林建国看起来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天会到来。

"江医生,我们终于见面了。"林建国笑着说。

江远冷冷地看着他:"林建国,你为什么要杀死张小雅?"

"因为她在调查'夜枭'。"林建国说,"如果她的报道曝光,'夜枭'会被一网打尽。"

"你为什么要成为'夜枭'的成员?"江远问。

"因为权力。"林建国说,"我只是个副院长,但通过'夜枭',我获得了更多的权力和金钱。"

"你不觉得愧疚吗?"江远问。

"愧疚?"林建国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愧疚。弱者,只能成为强者的牺牲品。"

江远看着林建国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悔意。

"林建国,你知道吗?"江远说,"张小雅的母亲,为了给女儿申冤,在停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林建国的眼神微微闪烁。

"林建国,你知道吗?"江远继续说,"张小雅的母亲,因为这起案件,得了抑郁症,现在还在接受治疗。"

林建国的脸色微微变化。

"林建国,你知道吗?"江远说,"张小雅的母亲,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她希望你能被判死刑。"

林建国的脸色变得难看。

"林建国,你知道吗?"江远继续说,"张小雅的母亲,在得知你被抓获的消息后,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林建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悔意。

"我……我不知道……"林建国喃喃自语。

"林建国,你知道吗?"江远说,"张小雅的母亲,希望你能被判死刑。"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我接受审判。"林建国低声说。

江远站了起来,离开了审讯室。

他走到停尸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色渐渐暗了,但江远的心里,终于可以平静了。

三年前的冤案,终于被揭开了。

张小雅的母亲,终于可以给女儿一个交代了。

而"夜枭"组织,也被一网打尽。

江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尸体不会撒谎。"江远喃喃自语,"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江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淑敏"。

江远立刻接起电话:"林医生,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江医生,我是林建国。"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林建国?"江远声音冰冷,"你不是在审讯室吗?"

"江医生,你以为'夜枭'这么容易被摧毁吗?"林建国冷笑一声,"你以为抓住我,'夜枭'就被一网打尽了吗?"

江远的心脏沉了下去。

"林建国,你想说什么?"

"江医生,我想告诉你,'夜枭'没有完。"林建国说,"而且,'夜枭'正在准备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是谁?"江远问。

"就是你。"林建国说,"江医生,你以为你揭穿了'夜枭',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想错了。'夜枭'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更不会放过所有知道'夜枭'秘密的人。"

江远握紧拳头。

"林建国,你想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林建国说,"江医生,从今天开始,你每时每刻都要小心。因为'夜枭',正在猎杀你。"

说完,林建国挂断了电话。

江远站在停尸房里,盯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法医,他的职责,就是为死者伸冤,为真相而战。

江远走到解剖台边,看着台面上斑斑血迹。

"尸体不会撒谎。"江远说,"不管'夜枭'多么强大,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揪出来。"

窗外,夜幕降临。

停尸房的灯光下,江远的身影孤独而坚定。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但江远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法医,他的职责,就是为死者伸冤,为真相而战。

"尸体不会撒谎。"江远喃喃自语,"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