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站在会所外的街边,晚风卷着细微的尘土扑在脸上,扯得嘴角的伤口一阵抽痛,火辣辣的钝感顺着下颌线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指尖触到一片肿起的硬块,青紫色的瘀痕已经隐隐浮现,触感粗糙又发烫,方才在包间里挨的那顿揍,力道着实不轻,可他此刻半分心思都放在处理伤口上,满心满眼都是要找到夏阮柠的念头。
身上的休闲装被扯得有些褶皱,沾了些许包间里的酒水污渍,模样狼狈不堪,可他顾不上整理,也顾不上找附近的诊所简单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只是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急切和伤口的牵扯微微颤抖,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狼狈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迫切。他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很快找到李烨的联系方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按下发送键,敲出一行字时还因为手抖错了好几个字,删改再三才最终确定:烨哥你知道夏阮柠现在在哪里不?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贺屿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陈砚辞动手时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冷意的警告,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高中时对夏阮柠的那场误会。他心里既懊恼又无奈,懊恼自己当年年少无知犯下的错,无奈陈砚辞为了夏阮柠竟如此冲动。
他没等太久,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手机便在掌心震动起来,李烨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简洁又直接,没有多余的疑问:说是在京市上班。
看到这条消息,贺屿心里悬着的一口气稍稍松了些,至少知道了夏阮柠的下落,没有彻底断了联系。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又回了一条消息过去,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急切:那烨哥可以把她微信推给我,我找她有点急事。
这一次,李烨依旧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夏阮柠的微信名片推送了过来,贺屿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卡片,头像还是简约的素色风景,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如他记忆里夏阮柠的模样,安静又淡然。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点下添加好友的按钮,在验证申请里认认真真敲下自己的来意,没有花哨的措辞,只有直白的邀约:我是贺屿,有时间请你喝杯咖啡吗?
发送完验证消息,贺屿将手机揣回口袋,抬手又摸了摸嘴角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强忍着痛感,在街边静静等着,心里既忐忑又期待,不知道夏阮柠会不会通过好友申请,会不会答应赴约。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找上门,任谁都会觉得突兀,可他必须要见她一面,这份歉意,他必须当面说。
次日,夏阮柠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的烦躁如同潮水般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今天一上午,她都在刻意躲避着陈砚辞,这份躲避算不上讨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与纠结。陈砚辞昨晚的话,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凡需要送往总裁办公室的文件,不管是紧急的还是常规的,她都一一托付给身边的同事,让别人代为转交;若是有需要当面跟陈砚辞汇报的工作,她也找各种理由推脱,能线上沟通就绝不线下碰面,就连去茶水间、洗手间,她都特意挑陈砚辞不在的时间段,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碰面的机会,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状态里,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档,半天都没能看进去一个字,满心都是杂乱的思绪。
办公区里人声稀疏,同事们大多在埋头工作,偶尔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更衬得夏阮柠心里的烦躁无处安放。她轻轻叹了口气,趴在桌面上,将脸埋在臂弯里,试图平复心绪,可越是刻意压抑,脑子里越是乱作一团,全是和陈砚辞相关的零星片段,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通知,是昨晚就发的,只是夏阮柠没来得及打开看。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工位旁响起,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夏阮柠缓缓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拿起手机,她平日里社交简单,很少会收到陌生的好友申请,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她指尖轻点屏幕,点开申请页面,当看到申请人一栏写着“贺屿”两个字时,整个人眼里满是懵然,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贺屿?这个名字,除了不太好的回忆以外,没有其他。此刻突然收到他的好友申请,实在是太过意外,让她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她盯着验证消息里那句“我是贺屿,有时间请你喝杯咖啡吗?”,心里满是不解,反复琢磨着贺屿突然找她的缘由。这么多年没交集,也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他突然邀约喝咖啡,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满心疑惑,甚至隐隐有些戒备。
犹豫了片刻,夏阮柠还是点下了“通过”按钮。不管怎么说,都是旧时相识,直接拒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若是无关紧要的琐事,婉言拒绝便是。
通过好友的瞬间,聊天界面立刻弹了出来,夏阮柠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客套,直接敲出一句话发送过去,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的直白:找我有什么事?
她不想绕弯子,也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尽快知道贺屿的来意,好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联系,继续回归自己的工作当中。
消息发送后没过多久,贺屿的回复便跳了出来,依旧是直白的语气,不肯透露半分缘由,只定下见面的地点:来了就知道了,你方便的话约在你们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店,午休时间可以吗?
夏阮柠看着消息,心里的疑惑更重,对方执意要见面谈,不肯在微信上说清楚,让她越发觉得蹊跷。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一顿午休咖啡的时间,就在公司附近,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当面问清楚缘由,也好过一直心里惦记。她沉吟片刻,最终回复了一个“好”字,便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可刚才的烦躁还未消散,又多了几分对这场见面的好奇,再也无法专心投入工作,只能静静等着午休时间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指针终于挪到了午休的位置,原本安静的办公区渐渐热闹起来,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去食堂或是楼下就餐,不多时便又恢复了安静。夏阮柠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拿起手机和包包,跟留在工位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起身走出写字楼,朝着贺屿约定的那家咖啡店走去。
那家咖啡店就在写字楼楼下步行几分钟的距离,装修简约清新,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氛围安静又温馨,是附近上班族午休小憩的常去之处,人流量很多,大多数都是商谈,或者小憩,刚好适合私下交谈。夏阮柠推开店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她抬眼扫视店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贺屿。
贺屿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位置上,身子微微前倾,时不时看向店门的方向,显然是在等她。他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的伤没有任何遮掩,嘴角的青紫色瘀痕格外显眼,肿起的地方看着尤为突兀,整个人看起来神色憔悴,带着几分未散的狼狈。
夏阮柠心里微微一惊,脚步顿了半秒,随即走上前去,在他对面的空位上轻轻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脸上的伤,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听到动静,贺屿立刻转过头,看到夏阮柠,脸上立刻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只是嘴角刚一上扬,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瞬间皱起眉头,连忙收敛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生疏的客气:“嗨,夏阮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夏阮柠轻轻点头回应,语气依旧平淡,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
“要喝什么?我请你。”贺屿连忙抬手,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员示意,态度格外诚恳,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随性,满是歉意的姿态。
“一杯拿铁就好,谢谢。”夏阮柠没有客气,简单点了单,随即直奔主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向来不喜欢绕圈子,尤其是在自己心情本就烦躁的情况下,更是不想耗费时间在无关的寒暄上,只想尽快知道贺屿的来意,结束这场见面。
贺屿看着她坦然又直白的神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攥了攥,心里酝酿了一路的歉意,此刻终于要说出口。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夏阮柠,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敷衍,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对不起,我再次向你道歉,高中时候误会过你。”
这句话落下,夏阮柠彻底愣住了,眼里的疑惑瞬间被惊讶取代,整个人都呆在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贺屿特意找她,竟然是为了高中时的那场误会。
那件事,在她心里早就已经翻篇了。
高中时她和贺屿本就不熟,不过是偶尔碰面会点头示意的关系,那场误会也只是年少时的一场风波,时间久了,甚至都快要淡忘,贺屿此前也亲自表达过歉意,她早已释怀,从未想过,时隔这么多年,贺屿还会特意找到她,当面再道一次歉。
惊讶过后,夏阮柠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全然的坦然。她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又平静,没有半分埋怨,也没有丝毫介怀,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事都过去了,你不是都道过歉了吗?我早就不记得了,不用再特意说对不起。”
她是真的已经放下,年少时的无关紧要的误会,不值得一直记挂在心里,人总要往前看,没必要揪着过去的小事不放。
可贺屿却没有因为她的坦然而释怀,反而轻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委屈的神色,抬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的瘀伤,苦着脸说道:“你是过去了,可陈砚辞没过去。你都不知道,他昨晚给我一顿暴揍啊,你看看,我现在嘴角还有脸上,全是青紫,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说着,他还特意微微侧过脸,让夏阮柠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脸上的伤,语气里满是无奈,没有责怪,只是陈述事实。
这一瞬间,夏阮柠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清晰起来,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她猛地想起,前一晚和陈砚辞说明白中说到了贺屿曾经误会自己,她万万没有想到,陈砚辞竟然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还如此冲动,直接去找了贺屿,甚至动手打了他。
那个在商业界叱咤风云、向来冷静自持、做事滴水不漏的陈总,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淡漠、不苟言笑的模样,处理工作时雷厉风行,从不会有半分意气用事,是众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商界精英,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自己一句无心之语,做出这么冲动、这么孩子气的事情。
小气,又冲动,全然不像平日里那个冷静沉稳的陈砚辞。
这个认知在心里成型,夏阮柠看着贺屿脸上实实在在的伤,又想起陈砚辞平日里的模样,两者反差之大,让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笑声没有丝毫恶意,只是觉得意外,又觉得哭笑不得,没想到看似高冷的陈总,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笑声落下,她连忙收敛了笑容,看着贺屿委屈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歉意,毕竟贺屿挨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她语气轻柔,带着真诚的安慰开口:“抱歉,我不是故意笑你的,他就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伤口疼得厉害吗?要是严重的话,还是去附近的诊所处理一下比较好。”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也不是想让你怪他。”贺屿摆了摆手,见她没有生气,心里也松了口气,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是贺屿在说,夏阮柠偶尔应和,午休时间本就不长,聊了没一会儿,便到了要返回公司的时间。
夏阮柠起身跟贺屿道别,转身走出咖啡店,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贺屿说的话,都是陈砚辞冲动打人的画面,心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意外,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她慢慢走回写字楼,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一路都在想着陈砚辞的举动,心里既觉得他小题大做,又觉得他这份直白的在意,让人无从回避。
回到自己的工位,办公区里依旧安静,同事们大多还没回来,夏阮柠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想要跟陈砚辞说点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心里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无奈,敲出一行字:陈总,你怎么可以随便动手打人呢?
她反复看着这句话,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发送键,心里既想问问他为何如此冲动,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陈砚辞也是为了自己。可还没等她下定决心,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陈砚辞的消息抢先一步弹了出来,消息内容简洁,听上去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安排:阮柠,来一趟我办公室吧,是公事。
她深吸一口气,先将自己编辑好的消息发送了出去,随后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衣衫,平复了一下心绪,起身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总裁办公室在办公区的最内侧,安静又私密,平日里很少有人随意出入。夏阮柠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节轻叩门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办公室内传来陈砚辞低沉悦耳的声音,和平日里一样,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夏阮柠却莫名觉得,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夏阮柠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带上房门,转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陈砚辞正坐在办公桌后,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平日里总是沉稳淡漠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几分忐忑,几分急切,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
夏阮柠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语气恢复了平日里工作时的恭敬,轻轻开口:“陈总,什么事?”
她的话音刚落,陈砚辞便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有些慌乱,没有先提公事,反而率先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贺屿给你说的?他找你了?”
他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昨晚动手打了贺屿之后,担心贺屿会去找夏阮柠道歉的时候,夏阮柠知道后会生气,会觉得他太过暴力、太过冲动,会更加疏远自己,坐立难安了一上午,终究还是忍不住,找了个借口把她叫到办公室,想看看她的态度。
怕夏阮柠误会自己是蛮横无理之人,陈砚辞不等她回应,又连忙开口解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生怕她多想:“阮柠,我是让他向你道歉,没有其他的,我只是不想他当年误会你,让你受委屈,你不要误会,别生气。”
平日里在商场上面对再大的场面都从容不迫的陈砚辞,此刻在夏阮柠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急于解释,急于澄清,满心都是害怕她疏远自己的忐忑,那份紧张与在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落在眼底。
夏阮柠看着他慌乱又急切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嗔怪和无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温和又淡然,眼神清澈地看着他,轻轻掀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轻松:“陈总,我有说什么吗?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从始至终都明白陈砚辞的心意,只是她要放下他了,不想很累的喜欢了。
被她看穿心思,陈砚辞的耳根微微泛起一丝薄红,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这才想起自己找的公事借口,语气稍稍平复,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自然:“想让你去给石乾说一声,财务处的后续事情,交由他处理。”
这句话一说出口,夏阮柠便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公事。
财务处的事宜,陈砚辞作为总裁,一个内线电话就能直接通知石乾,简单快捷,根本没必要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当面交代。他不过是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只为让她进来,只为看看她有没有生气,有没有还在躲着他。
她心里清楚得很,陈砚辞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害怕。害怕她还在刻意躲避,害怕因为昨晚的事,她再次对自己更加疏离,害怕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再次回到之前的冷淡状态。
看着陈砚辞眼底深藏的忐忑与期待,夏阮柠心里的最后一丝纠结与逃避,渐渐消散。她沉默了片刻,眼神平静而认真,看着眼前现在这个满心都是自己的男人,轻轻开口,语气轻柔却无比清晰:“陈砚辞,我们就当是朋友吧。”
没有了工作上的疏离称呼,直呼其名,语气里是放下防备的坦然,是愿意靠近的妥协。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陈砚辞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夏阮柠,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深邃的眼眸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她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足足好几秒,反应才慢慢跟上,语气带着明显的颤抖,满是激动与不确定:“嗯,行……阮柠,你,你说什么?我们是朋友了吗?你松口了?”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忐忑、不安、紧张,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惊喜与开心,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夏阮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即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心里的烦躁与纠结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平静与释然。
她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工位,重新投入工作,心绪已然全然平静。
而总裁办公室里,陈砚辞依旧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回神。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转动着手机,满心都是欢喜。
她松口了。
他们是朋友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反复回荡,温暖又雀跃,充斥着整个心房。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从朋友起步,慢慢靠近,总有一天,他能走到她的心里,守护她往后的每一寸时光。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如同此刻他的心情,满是明媚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