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语焉不详,连宗门名字和具体地点都模糊不清。
但吸引张伟注意的,是旁边配的一幅简陋的线描图——那是一个迷宫的入口图案,而在图案的角落,刻着一个非常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标记。
那个标记的造型…像是一只抽象的眼睛,又像是一片扭曲的叶子。
和净水符(青铜吊坠)的造型,有七八分相似!和药渣李骷髅头上、邪修老者骨片上的眼睛图案,也有某种神似!
张伟的心脏猛地一跳!净水符、骷髅头、骨片、试炼迷宫标记…都指向“眼睛”这个意象!
这绝不可能全是巧合!它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是某个古老势力或传承的标志?还是与某种特定的力量或存在有关?
这个发现,无疑将他手中的净水符、骷髅头,以及可能存在的“试炼迷宫”,联系在了一起,指向了一个更深的谜团。
强忍着立刻深入研究净水符的冲动,将书页内容牢牢记住。
三个时辰,已经到了尾声。
怀中的玉牌开始微微发烫。
张伟迅速将看过的书籍放回原处(流云阁规矩,阅读后需自行归位)。
看了一眼这浩瀚的书海,心中充满了不舍,但也充满了收获的满足。
玉牌光芒一闪,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
眼前一花,他已站在了藏书楼外的光幕前。
三个时辰,结束。
天色已近黄昏。
他摸了摸怀里的十五块灵石和那枚“鉴”字令牌,又感受了一下储物袋中积攒的符箓和几样秘密物品。
接下来,他要做几件事:
1. 出售符箓,换取更多灵石和更好的制符材料。
2. 寻找“三阳草”的线索或尝试获取,作为接触“青岩先生”的敲门砖。
3. 为一个月后的“鉴宝会”做准备——要么弄到足够灵石,要么找到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4. 继续提升实力,尤其是制符技艺和自身修为。
5. 暗中调查与“眼睛”图案相关的线索,但要极度谨慎。
张伟径直朝着坊市中心的交易区走去。
再次来到了地摊区。
他找了个角落,将二十张清洁符、五张轻身符、以及三张效果最好的辟邪符整整齐齐地摆了上去。
没有摆出太多,以免引人注目。
又用一块小木牌,写上“低阶符箓,价格面议”。
很快,就有顾客上门。
“道友,这清洁符怎么卖?” 一个练气二层的女修问道。
“三张一块灵石,单买半块。” 张伟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品相看着还行…来三张吧。” 女修爽快地付了一块灵石,拿起符箓看了看,点点头离开。
第一笔生意成交。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修士过来询问购买。
清洁符是消耗品,价格又低,销路不错。
轻身符稍贵,一张一块灵石,但也卖出了两张。
倒是那三张辟邪符,问的人多,真正买的少。
毕竟在流云坊这种相对“安全”的地方,辟邪符需求不大,价格要一块半灵石一张,不少人都觉得贵了。
张伟也不急,他知道辟邪符在特定场合才有大用,卖不掉就留着自己防身。
他更关注的是周围修士的交谈,希望能听到关于“三阳草”、“烈阳谷”或者近期坊市新鲜事的消息。
“……听说了吗?多宝阁前阵子收的那批‘幽影花’,出问题了!”
“怎么了?”
“好像是混进了几株‘鬼哭藤’,毒性相冲,坏了一炉丹药,负责鉴定的伙计被罚了三个月薪俸…”
“啧,这眼力…看来多宝阁也不完全靠谱啊。”
“……黑风岭那边好像打起来了,据说为了那点矿脉苗头,几个散修小队碰上了,死了好几个…”
“人为财死…还好老子没去凑那热闹。”
“……流云阁的鉴宝会下个月就要开了,听说这次有好东西,连筑基期的前辈都可能露面…”
“得了吧,跟我们这些小虾米有啥关系,入场资格都弄不到……”
黑风岭的混乱证实了传闻的危险性,也让他暂时绝了去碰运气的心思。
鉴宝会的消息则让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中多了几分期待和紧迫感。
“咦?这不是张道友吗?这么快就摆上摊了?”
张伟抬头,只见小河村张伟正背着竹篓,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但神色间似乎还有些疲惫。
“原来是张道友,巧了。” 张伟笑着起身拱手。
“灵田的活计刚结束,制了些符箓,换点灵石糊口。道友今日收获如何?”
“别提了,” 小河村张伟叹了口气,在他旁边蹲下,压低声音。
“今天去西边山林外围想碰碰运气,挖点‘铁线藤’,结果差点撞上一伙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气息凶得很,我赶紧溜了。唉,这坊市外面,也越来越不太平了。”
西边山林?找东西?
张伟心中一动,联想到药渣李地图上西边山坳的阴髓石矿脉,以及夜间青竹谷的阴魂,难道有人在打阴髓石的主意?还是别的?
“道友没看清是什么人?” 张伟问道。
“没敢细看,好像穿着黑衣,不像咱们散修,倒有点像…有点像某些家族或宗门的护卫?我也说不准。”
小河村张伟摇摇头,又看了看张伟摊上剩下的符箓,尤其是那三张辟邪符,眼睛一亮,“咦?道友还会制辟邪符?这符文…看着有点意思。”
“胡乱画的,效果一般,胜在便宜。”
张伟谦虚道,心中却警惕,这辟邪符的符文是他结合石坠能量特性改良过的,虽然刻意压制了外在灵力,但行家或许能看出些许不同。
“道友谦虚了。” 小河村张伟拿起一张辟邪符,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随即放下,犹豫了一下,道:“张道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友但说无妨。”
“你这辟邪符…似乎对阴煞之物别有奇效。我前日去南边坟岗附近采一种喜阴的药草,身上带的普通辟邪符几乎没用,阴气侵体,回来病了两天。方才看你符文走势,似乎…更侧重于‘净化’而非单纯‘驱散’。若真如此,在某些地方,这符或许比寻常辟邪符更实用。”
“而且…我听说,坊市里有些人,在暗中收购效果特殊的辟邪、镇邪之物,价格开得不低。当然,那些人背景复杂,最好别沾……”
这提醒了他,他绘制的辟邪符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特色”,也更容易引起注意。
“多谢道友提醒,在下记下了。” 张伟诚恳道谢,从摊上拿起那张被小河村张伟看过的辟邪符,塞到他手里,“这张符道友收下,算是在下一点心意,或许用得着。”
小河村张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提醒了张伟几句关于刘扒皮手下可能还在暗中盯着的话,便告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