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某小镇。茶馆。)
(阳笑过一行四人坐在茶馆里喝茶。距离华山之战已经过去了一年。)
阳笑过:一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九指情魔:是啊,一年前我们还在华山上跟灭世魔君较劲,现在坐在茶馆里喝茶,恍如隔世。
阳笑过:说起来,这一年我们都干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干。
蒋小鱼:怎么没干?你把六种武功的两两组合全练成了,《英雄语录》第一卷也出版了,你还在三个镇子上帮人调解了纠纷,抓了两伙山贼,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
阳笑过:好了好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蒋小鱼:我替元真侠记的,他那段时间忙着跑出版的事。
元真侠:说到出版,《英雄语录》第一卷卖得不错,已经印了三版了。各大城镇的书铺都有卖,五两银子一本。
阳笑过: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卖十两?
元真侠:十两没人买。五两刚好,跟《江湖说明书》一个价,读者容易接受。
阳笑过:那你赚了多少?
元真侠:扣掉印刷费、运输费、书铺的分成,到手大概……三百两。
阳笑过:三百两?印了三版才赚三百两?你这生意做得也太差了。
元真侠:文化产业嘛,赚的是细水长流。等第二卷出了,第一卷还能带动销量。
阳笑过:行吧,你开心就好。
(茶馆里,旁边桌子上几个江湖人正在议论纷纷。)
江湖人甲:听说了吗?赫连英雄辞了城主之后,英雄城乱成一锅粥了。
江湖人乙:何止英雄城,整个江湖都乱了。没有了主心骨,各大门派都在争地盘。
江湖人甲:最厉害的是逍遥星派的星无涯,听说他在到处拉拢人,想当武林盟主。
江湖人乙:武林盟主?江湖上几十年没有盟主了,他凭什么?
江湖人甲:凭实力呗。逍遥星派现在是江湖第一大派,弟子上万,分舵遍布天下。星无涯本人的武功也是顶尖的,英雄榜上排第一。
江湖人乙:英雄榜还有用吗?赫连英雄走了,英雄榜谁来维护?
江湖人甲:就是没人维护了,所以才乱啊。
(阳笑过听了一耳朵,皱了皱眉。)
阳笑过:盟主之争?这种事我可不想掺和。
九指情魔:掺不掺和由不得你。你现在是英雄令持有者,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盟主之争这种大事,你想躲都躲不掉。
阳笑过:我就是个闲散侠客,当什么盟主,操什么心。谁爱当谁当去。
蒋小鱼:你说得轻巧。谁当盟主,就能制定江湖规矩,影响天下武林人的生死。要是盟主落到了野心家手里,江湖就不是现在这个江湖了。
阳笑过:你的意思是,星无涯是野心家?
蒋小鱼:我没说他是,但他的动作太大了,到处拉拢人,这不是一个正常掌门该做的事。正常掌门管好自己的门派就行了,何必去管整个江湖?
阳笑过:也许人家就是热心肠呢。
蒋小鱼:热心肠不需要拉拢人。
阳笑过:好吧,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小鱼:跟你有很大关系。你是英雄令持有者,在年轻一辈中声望最高。不管哪一方想当盟主,都会来拉拢你。你不站队,两边都得罪;你站队,就卷进去了。
阳笑过:左右为难啊。我最讨厌这种政治斗争了,还不如打架痛快。
元真侠(记录):英雄闻武林盟主之争,心生厌烦,然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阳笑过:小元,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记?我发个牢骚你也记?
元真侠:牢骚也是素材。读者喜欢看英雄的真实一面。
阳笑过:……随你吧。
(茶馆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华丽,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九指情魔(压低声音):来了。
阳笑过:谁?
九指情魔:逍遥星派的人。看那衣服上的星辰纹,是逍遥星派的标志。
(来人走到阳笑过桌前,拱手行礼。)
来人:阳少侠,在下逍遥星派弟子星落,奉掌门之命,特来送一封请帖。
(星落递上一封烫金请帖。)
阳笑过:星落?我记得你,英雄城擂台赛八强之一。
星落:阳少侠好记性。掌门说了,三日后在逍遥星派总舵设宴,广邀天下英雄,共商江湖大事。掌门特别希望阳少侠能赏光。
阳笑过(看了看请帖):逍遥星派的宴会?吃什么?
星落:……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阳笑过:有没有杜康酒?
星落:有,三十年陈酿的杜康。
阳笑过:那我去。
蒋小鱼(在旁边踢了阳笑过一脚):你就为了一壶酒就去?
阳笑过:不是为了酒,是为了……了解情况。知己知彼嘛。
蒋小鱼:你刚才明明说不想掺和。
阳笑过:我改主意了。人家都送请帖来了,不去多不礼貌。再说了,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星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三日后恭候阳少侠大驾。
(星落带着随从离开了。)
九指情魔:你真要去?
阳笑过:去。蒋帮主说得对,这事躲不掉。与其被动等着别人来找我,不如主动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蒋小鱼:难得你想通了。
阳笑过:我一直都很通的,只是偶尔装糊涂而已。
元真侠(记录):英雄接逍遥星派请帖,决定赴宴。表面为酒,实则为探虚实。英雄之智,不可小觑。
阳笑过:这次写得还行,但"英雄之智不可小觑"这句太肉麻了,删掉。
元真侠:不删,读者爱看。
阳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