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修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跃上墙头,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陈修的身影彻底消失,朱董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
他颤抖着用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问道:“姜……姜华贤侄……这次多亏你了!你……你就只保我这一次吗?那……那以后怎么办?他肯定还会来的!”
姜华看着朱董这副狼狈惊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淡淡开口道:“朱董,我救你一次,完全是看在你和我父亲有点交情的份上。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再介入。你好自为之。”
说完,姜华不再多看朱董一眼,身形一动,如同清风般掠过墙头,也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朱董一人,面对着满地狼藉和昏迷的手下,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和挣扎之中。
深夜,陈修悄然回到周家别墅。周兰心似乎一直在等他,听到动静便迎了出来。
看到陈修安然归来,周兰心松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事情解决了?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
陈修摘下面具,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兰心,这次多亏了你帮忙照顾奶奶,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这时,奶奶也闻声走了出来,看到陈修,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周兰心的手不住地夸赞:“小修回来啦!哎哟,兰心这孩子真是没得说,又细心又体贴,陪我这老婆子聊天解闷,照顾得周周到到。小修啊,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陈修闻言,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奶奶,您误会了。兰心是我很好的朋友,这次是因为我想接您出来到大城市走走看看,又怕您不肯来,才拜托她帮忙,假扮……假扮我女朋友骗您过来的。您别当真。”
周兰心听到陈修迫不及待地澄清关系,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脸上挂着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附和道:“是啊,奶奶,陈修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只是好朋友,他怕您一个人在家闷,才想了这个办法接您过来玩几天。”
奶奶看看陈修,又看看周兰心,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摇摇头:“好好好,奶奶知道啦,你们年轻人啊……不过兰心真是个好姑娘。”
安抚好奶奶后,陈修的心却并未完全放下。他耐心等待了两天,然后再次潜入地下世界的网络打听消息。
然而,得到的反馈却让他怒不可遏——朱家发布的那条针对他的悬赏令,依然赫然在列,没有任何撤销的迹象!
“朱董!你是在找死!”陈修眼中寒光爆射,心中的杀意再次沸腾。
他立刻换上那身黑衣面具,再次夜探朱家别墅。然而,这一次,别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佣人,朱董及其核心家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陈修无功而返,心情更加沉重。他之所以迫切要求撤销悬赏令,并非完全为了自己,更多的是担心奶奶的安危。只要悬赏令还在,就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刀时刻悬在奶奶头顶,那些被贪婪驱使的亡命徒,知道自己打不过,很可能会用奶奶来威胁他!
他发动所有能用的关系网,满世界打听朱董的下落,但朱董似乎铁了心要躲起来,藏得极其隐秘,毫无线索。
苦思冥想之下,陈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既然我找不到你,那你身边的人,那些追逐赏金的杀手,肯定有办法找到你!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豁出去了,再次找到了那个地下信息贩子张老板。
依旧是在那个昏暗的包厢,陈修直接开门见山:“张老板,帮我发一条悬赏令。”
张老板看到这位煞星又来了,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您……您请说。”
“一千万!买朱氏集团董事长朱伟的项上人头!限期一个月!你负责散播消息,抽成百分之五的佣金!”陈修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张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万!抽成百分之五就是五十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巨大的利益让他开心不已,他忙不迭地答应:“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您放心!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让整个地下世界人尽皆知!”
很快,一条金额高达一千万、目标直指朱董的悬赏令,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云州的地下世界网络。其传播范围和引起的轰动,远比之前那条针对陈修的悬赏令要大得多!
毕竟,杀一个神秘强大的元武者很难,但杀一个养尊处优,只是靠保镖保护的富豪,看起来要“容易”得多。
消息甚至无孔不入地传到了朱董身边那些保镖和工作人员的耳中。
一时间,朱董感觉自己仿佛成了黑暗森林中被所有猎人盯上的肥美猎物。无论他躲到哪里,即使身边有两三名元武者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也无法消除。
一次外出转移藏身地点时,他们突然遭到不明身份的袭击!对方火力凶猛,目标明确,虽然最终被保镖击退,但一名忠心耿耿的保镖却为了保护他而当场身亡!
朱董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保镖,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那一千万的悬赏令不是开玩笑!真的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随时准备要他的命!
从此,他彻底成了惊弓之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秘密巢穴里。但恐惧并未因此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他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是要来杀他领赏金的。就连吃饭喝水,都要让手下人先试毒,生怕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会为了那笔巨款而背叛他。
这种极度紧张、压抑、恐惧的生活,仅仅过了一周,就快要把所有人逼疯。
朱夫人原本就承受着丧子之痛,如今又加上这种日夜不停的死亡威胁和精神折磨,终于崩溃了。她开始整日以泪洗面,喃喃自语,出现了严重的抑郁症状,甚至有了一次自杀未遂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