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钱氏伏法,旧案收官
书名:说好养废庶妹,她怎么带着全家升官了? 作者:跳跳石 本章字数:4062字 发布时间:2026-04-04

钱文远被抓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刑部的差役冲进户部尚书府的时候,钱文远正在书房里烧信。火盆里的纸灰飞得满屋都是,呛得他直咳嗽。差役头子一脚踹开门,看见他蹲在火盆前,手里还攥着半封没烧完的信。

“钱大人,别烧了。”差役头子走过去,把信从他手里夺过来,“这玩意儿,留着到堂上说吧。”

钱文远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当了二十年官,从一个小小的主事爬到户部尚书的位置,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消息传到林府的时候,林微婉正在书房里看春桃整理旧信。她放下手里的信,问了一句:“审了吗?”

“还没。”春禾站在门口,“苏大人说,证据确凿,不用审了。李铭的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孙正茂的口供里也提到了他。还有赵铭那本账册上,记着他收受江南盐商贿赂的明细,一共六万七千两。”

林微婉点了点头。六万七千两,一个户部尚书的年俸不过二百两,这笔钱够他挣三百多年的。她冷笑一声,拿起那支旧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收。

这个字,不是写给钱文远的,是写给沈怀山的。沈家这桩旧案,从她母亲死的那年开始算,到现在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里,柳氏、赵铭、周文渊、杜明礼、孙正茂、李铭、钱文远,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沈家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春禾,告诉苏瑾,钱文远的案子办得快一点。别拖,拖久了容易生变。”

“是。”

钱文远被抓后的第三天,刑部就判了——斩立决,家产抄没,子孙三代不得为官。圣旨下来的时候,钱文远跪在大牢里,听完之后一头磕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同一天,皇帝下了另一道圣旨——为沈怀山平反,恢复其生前官职,追封太子太傅,谥号“文忠”。沈家的后人,可以重新入仕,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

圣旨送到林府的时候,林微婉没有去接。她站在偏院里,听着正厅传来的鞭炮声和道贺声,一动没动。春桃站在她身后,手里撑着一把伞,替她挡着天上飘下来的细雨。

“郡主,您不去接旨吗?”

“不去。”林微婉摇了摇头,“我娘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我不能替她接。这圣旨,该她接。”

她转身回了书房,关上门。桌上摊着那封没写完的信,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脆。她拿起那支旧毛笔,在信的末尾补了一行字——

“娘,沈家平反了。您可以安息了。”

写完了,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窗外,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打在屋檐上,打在老槐树上,打在青石板上。她听着雨声,慢慢地,呼吸平稳下来。

十五年,终于结束了。

第二十六章 会试开考,暗手突袭

沈家平反后的第十天,会试如期而至。

这一次,林砚之走进贡院的时候,比乡试时更稳。他不再紧张,不再焦虑,只是平静地坐在号舍里,等着发卷。他准备了三年,改了无数遍文章,背了上千个典故,查了几百份资料。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考官。

可他不知道的是,考场外面,有人在等他出错。

消息是春禾在开考前一天晚上带来的。他翻墙进来,浑身是汗,脸色铁青:“郡主,出事了。有人在考场里动了手脚。”

林微婉手里的茶杯停住了:“什么手脚?”

“考场里有一个监考官,是钱文远的人。钱文远虽然倒了,可这个人还在。他打算在考试的时候,把一张写满答案的纸条塞进少爷的号舍里,然后当场举报他作弊。”

林微婉放下茶杯,站起来。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冷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

“这个人叫什么?”

“姓马,叫马成。是考场里的副监考,负责东三号舍的巡查。”

林微婉冷笑一声。钱文远倒了,可他的狗还在。这条狗不是要咬人,是要把水搅浑。林砚之要是被举报作弊,轻则取消考试资格,重则终身禁考。沈家刚刚平反,林家刚刚翻身,这一棍子打下来,全完了。

“春禾,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考场里。考试期间,监考官不能出来。”

林微婉在屋里走了两步。马成在考场里,她进不去。就算能进去,也不能硬来。考场是皇家的地方,硬闯就是造反。

“苏瑾呢?”

“苏大人在都察院,今天晚上值班,不回家。”

林微婉想了想,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考场东三号舍副监考马成,欲以纸条陷害考生,请苏大人连夜进宫,求皇上换人。”

她把信交给春禾:“送去都察院,亲手交给苏瑾。告诉他,天一亮就进宫,一刻都不能等。”

春禾接过信,转身就跑。

那天夜里,苏瑾一夜没睡。他看完信,二话不说,穿上官袍就往宫里赶。守门的太监拦着不让进,他跪在宫门口,说:“臣有急事求见陛下,事关科举公平,一刻都不能等。”

太监进去通报,皇帝被吵醒了,很不高兴。可听完苏瑾的话,他的脸色变了。

“马成?”皇帝皱眉,“钱文远的人?”

“是。”苏瑾跪在地上,“臣有确凿证据,马成要在考场里陷害考生。请陛下立刻下旨,换掉此人。”

皇帝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写了一道手谕:“即刻撤换考场东三号舍副监考马成,由翰林院编修李方正接任。钦此。”

手谕送到考场的时候,天还没亮。马成正坐在号舍外面,等着动手。看见传旨的太监走过来,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马大人,”太监尖着嗓子说,“皇上说了,您不用监考了。回去吧。”

马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他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消息传到林砚之耳朵里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号舍里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考场里的气氛有点不对。旁边的考生在小声议论,说有个监考官被撤了,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他没有多想,低头继续答卷。第一道策论,题目是“论边患与国策”。他写过很多遍,闭着眼睛都能写。可他还是很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

三天后,考试结束。林砚之走出贡院,看见妹妹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食盒。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衣裳,是春桃前几天做的,藕荷色的,衬得她脸色很好。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林砚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桂花糕,还热着。

两人并肩往回走。春桃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壶酒。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笑,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喊。可他们三个,安安静静的,像走在另一个世界里。

“阿婉,”林砚之忽然问,“考场里那个监考官,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林微婉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第二十七章 会试放榜,兄妹同心

会试放榜那天,林微婉又没去看。

她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支旧毛笔,面前摊着一本账册。账册上记的是绣坊这个月的收支,数字整整齐齐,一笔一笔都很清楚。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春桃站在门口,急得直转圈。她想去看,又不敢去。想说话,又不敢说。就这么干着急。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林微婉坐在桌前,一动不动。账册翻了好几遍,她一个字也没记住。

黄昏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春禾跑进来,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中了!少爷中了!第九名!”

林微婉手里的笔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春禾:“第九名?”

“是!礼部刚贴的榜,第九名!少爷中了贡士!再过一个月殿试,就是进士了!”

林微婉放下笔,站起来。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把把刀。远处的巷子里,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一家接一家地响。

“郡主不高兴吗?”春桃小心翼翼地问。

林微婉没有回答。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烧着一片晚霞,红彤彤的,像火一样。

“高兴。”她说,声音很轻,“当然高兴。”

她转过身,走到柜子前,拿出那个旧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那支旧毛笔、半张田契、一封没写完的信。她把信拿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信还是那封信,字迹潦草,墨迹模糊。可她今天看的时候,觉得那些字好像在发光。

“娘,”她低声说,“哥哥中了贡士。再过一个月,他就是进士了。林家,真的出头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砚之走进来,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妹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叫了一声:“阿婉。”

林微婉把信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她转过身,看着哥哥:“第九名。陈先生说了,你这个成绩,殿试只要不出大错,进士是稳的。”

林砚之点了点头,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春桃端来一壶酒,两个杯子。林微婉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喝酒。”她说,“今天高兴。”

林砚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有点辣,呛得他咳了两声。他放下杯子,看着妹妹,忽然说:“阿婉,殿试之后,我就去翰林院当编修。到时候,我就能帮你查沈家的案子了。”

林微婉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先喝酒。”她说,“案子的事,不急。”

林砚之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他的脸红了一些,话也多了一些。他说考场里的事,说王恕怎么监考,说旁边的考生怎么紧张得把笔都掉了。林微婉听着,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

天色暗下来,春桃点了一盏灯。灯光昏黄,照在两个人脸上,暖融融的。远处传来鞭炮声,还有人说笑的声音。整个京城都在庆祝,庆祝那些中了贡士的人。

林微婉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鞭炮的硝烟味,还有桂花的香气。她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娘,”她低声说,“你看到了吗?”

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枯枝沙沙作响。好像有人在回答,又好像只是风。

她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支旧毛笔。笔杆温润,裂缝还在,像一道细细的伤疤。她把笔横放在桌上,旁边是那封没写完的信。

赵铭倒了,周文渊抓了,杜明礼完了,孙正茂招了,李铭开口了,钱文远也判了。沈家平反了,哥哥中了贡士。她做完了母亲交代的所有事,可以歇一歇了。

可她不想歇。她知道,朝堂上那些人不会让她歇。李阁老虽然倒了,可他的门生故吏还在。那些人现在不动手,是在等。等风头过去,等她放松警惕,然后反扑。

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春禾,”她叫了一声。

春禾从门外探进头来:“郡主?”

“名单上那些人,还没查完的,继续查。查完了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谁跟谁见了面,谁给谁送了礼,谁在朝堂上说了什么话,全记下来。”

“是。”

春禾走后,林微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她拿起那支旧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李德昭。

李阁老虽然死了,可他的阴魂还在。那些门生故吏,就是他的阴魂。她要一个一个地送走,一个都不留。

她放下笔,吹灭蜡烛。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桌角那支旧毛笔上。笔杆温润,裂缝还在,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可她不在乎了。有些东西,裂了反而更清楚。就像人心,就像局势,就像这场你死我活的棋局。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刀锋入鞘之后的片刻安宁。


上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