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狩猎的大猫就和往常一样,没有直接回公会。每次完成任务,她都会到酒馆买醉。
虽然朱尔娜老大这一次特别要求她快点回窝,但猫咪不想为这点小事做出改变,尤其是今晚……
她需要酒精……
又杀了一个自由之城的奴隶主,这只在那里的奴隶卖场待过的半猫女原以为自己会感到高兴,但她在用匕首和猫抓对着皮洛克的身子发泄愤怒的同时,那段原本已被埋在心底的痛苦记忆也被一并勾起了。
美好的回忆是令人陶醉的,是能让人时不时回想起来,起到会心一笑,忘却眼前的哀愁与伤感的作用的,但另一种回忆则相反,那种冰冷的,深埋在心底的,充满苦痛与不幸的记忆,如果不小心放它出来,那它将会变得更加凶恶,它不会安慰,不会消愁,只会将曾经经历过的灾祸与苦痛变本加厉地重现一遍……
身上还沾着死人血迹的半猫女踉跄地走进酒馆,冷冷地从酒保哆嗦的手中接过酒罐,然后便像钉在了座椅上一样,大口大口地用烈酒麻醉自己。
她希望自己快些醉倒过去,那样她就可以忘掉痛苦。
她害怕自己醉倒过去,因为她不想陷入无边的梦魇之中。
猫咪最终还是醉倒在了酒桌上……
这一次,猫咪做了一个遥远的梦……
光辉之城不是她的故乡,她的家乡在遥远的南方领,在一个离圣都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个生长着茂密丛林和清澈溪水的美丽仙境。
那里是虎斑猫族的故乡,那里有虎斑猫族的部落。
她就是部落之子,她天生一副线条优美,灵活矫健的身躯,天生一双纤细的巧手,天生一双走起路来不会发出半点声音的美妙软足;她的软足内天生藏着锋利的尖爪,她满足一切做贼,做刺客的条件,但她绝不是天生的贼,不是天生的杀手。
虎斑族的战士绝不会堕落为贼,绝不会堕落为杀手!
从梦中醒来的半猫女睁开了眼睛。
喝完酒后,头还有些疼,但这不重要。
喝完酒后,头还有些晕,但这不重要。
让她觉着这些都不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四肢被捆着绳子,像个大字一样牢牢地固定在床的四角。
“她真该戒酒了……”身陷囹圄的半猫女轻叹了口气。
“能让你躺在这张床上,可费我不少心思。”就在她嘲弄着自己的不小心时,房门被推开,一名贵族男子一边拍着手,一边来到受困的猫咪面前,洋洋自得地宣告着自己的胜利,“终于得到你了,圣都下水道里的半猫婊子!”
“她不喜欢插队的家伙。”半猫女看着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的黑蔷薇之子,看着一脸轻浮的他用原本属于她的匕首,慢慢地割开她身上的衣服,平静地接受了即将发生的不幸,“如果你能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她或许可以考虑给你开个后门。”
“你的小心思在我这里行不通。”已经脱下睡袍的豺狼狞笑着,压在了无助猫咪的身上,“好好享受你在光辉之城的最后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