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思漓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蜃珠是凝聚了你外祖母和你母亲的修为道行,传给你的;可惜,你母亲的道行太浅薄……”
“你到底要说什么?!”
“蜃珠是蜃妖一族的保命手段,还不懂么?”
林中刮起阵阵微风,轻轻吹动着思漓的衣摆。
“她们都是奔着死去的。”
“唔……噗!!!”
思漓话音刚落,沈轻雨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姐,当心。”
封影侧身挡了挡。
“没事,她都重伤了……”
思漓轻轻摇了摇头。
“属下是担心,她的血溅到小姐身上。”
“……”
“……”
沈轻雨感觉自己的伤更重了。
“你母亲本是想让你带着蜃珠回到妖界修炼,你心孝,但却搭上那么多无辜的妖,如今心魔已生,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呵”
沈轻雨鲜红的眼睛瞪着思漓,仿佛她是她的死敌。
“你用阵法困住我,欲夺我的身体为你所用,如今我还你一刀,我们也算两清了。但……”
思漓沉下脸。
“你若执迷不悟,再对我心起恶念!我会去冥界让你的母亲替你赎罪!不信……咱们就试试。”
思漓说完转回身,摆了摆手。
“还有事要处理,走了。”
“是。”
封影持剑缓缓后退至思漓身旁。
“一起?”
思漓看向青阙和无目少年,一神兽一妖都点了点头。
“走吧。”
她一挥,封影、烛照等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现在很好以后会有更好的路走,你好自为之。”
思漓说完,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影离开了。
(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按照蜃境所过去的时间计算,现世大概也就过去了一两个时辰,该和母后要点帮手;那……接下来就是去……)
妖魔两界边境。
“二少爷,族长!那帮魔界的是打算跟咱们死磕么?”
狼族乘风刚汇报完前线情况,一脸愁容。
“现在其他族群已经相继派人支援,别慌。”
玄南平静得端起桌上的茶杯。
“二少爷!族长急报!”
议事厅内,三妖听得外面侍卫声音,玄南只点点头,绯花玉会意。
“进!”
一名狼族暗探得令,匆忙来到议事厅,坐在玄南左下手位置的绯花玉朝着乘风使了个眼色,乘风立即快走了几步上去。
“乘风大人,边境沙地坡酒命酒馆出现了魔界的魔。”
“!!!”
乘风闻言心下一惊,但因为妖族二少爷在不敢太过表露情绪,只挥手让对方先离开,自己再次关上议事厅的门。
“如何?”
玄南饮了一口茶后,抬头看向乘风。
乘风走近后,方才开口。
“回禀二少爷、族长,边境沙地坡处有魔的踪影。”
“……”
玄南端茶杯的手顿了顿。
(是魔界的暗探?)
玄南并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对妖族战事产生威胁。
“二少爷,不如臣下派暗探前去查探一番?”
绯花玉小心翼翼得开口。
玄南放下茶杯后摇了摇头。
“沙地坡哪里?”
“酒命酒馆。”
(酒命酒馆!)
玄南想破脑袋都想不通,魔界怎么会有魔去那里。
“竟然是酒命酒馆?!”
一旁的绯花玉闻言更是脸色煞白。
“属下……也想不通……”
乘风可是在边境摸爬滚打一路凭本事做成绯花玉的左膀右臂,他在最底层的时候就把边境的奇闻轶事都打听了个明白。
【酒命酒馆】!
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被宰客都要说声“谢谢”的地方!
酒命酒馆的三个老板凭借一身好的【宰客】功夫,所有去过的客人都说好。
“本少去探查一下,你们留守一有问题立即传讯。”
玄南收起情绪,站起身。
“二少爷,酒命酒馆里面的情况我们都不了解,臣下还是建议多几名暗探前往,只在外围查看一下。”
绯花玉并不放心让玄南前往,毕竟如今玄南是唯一可以继承妖界的妖了。
“不必担忧,本少自有分寸。”
玄南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
绯花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族长,怎么办?”
乘风看着发呆的族长,深知他们都快被妖后的儿女吓应激了,一个两个都是突然消失。
“派几个暗探去接应二少爷,记住!”
缓过神的绯花玉看着乘风。
“一定!一定!不能让二少爷出任何意外,上次小姐的事没怪罪咱们,这次二少爷要是再出什么事,那真是天塌了。”
“是,族长!”
乘风应下后,立即出了议事厅去安排了,留下绯花玉望着沙盘唉声叹气。
(酒命酒馆)。
绯花玉陷入了回忆,当时自己父亲安排他做继承人时就特意叮嘱过,那个地方不能去。
虽然那块地方是妖、魔两界边境位置,但无论在这两界势力多大,都没有一个敢碰的;多少想要调查酒馆的,基本都是有去无回,他们能传出来的消息甚至仅仅只有——
那三个!店老板!还有前几十年那块刚立的【危险勿主动 投喂】的牌子。
……
“呦~魔界的?”
一位身着深褐劲装的糙汉,打量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老奇,终于来新客了??!!”
女子警惕得看着眼前的三【人】,听他们开口,自然得挡在了男子的身前。
“吸溜~嗯……带点香味让我想想做成什么菜色。”
糙汉身后一位长相清俊,眼尾带笑却一脸贱兮兮模样的男子凑了过来。
“猰貐,记一下!”
“咱都多久没开荤了,要不是那块牌子……咦!!!反正!咱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哈哈哈!”
被叫做猰貐的健壮男子随手拿出纸笔就开始记。
“嗯……女魔肉质细腻,做成水煮肉片;男的肉质肥瘦相间,做红烧肉!去吧!”
“……”
“……”
站在原地的一男一女互相对视了一眼。
(姐,大小姐不会是把我们卖了吧!呜呜呜呜……)
(……憋回去!大小姐让咱们来这儿一定有她的道理。)
“等等!”
那女子终于得了机会开口。
“晚辈斥若、斥傩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这里的。”
“大小姐,那肉一定……”
模样清俊的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是大小姐送我们的符篆,请三位过目。”
女子打断了对方的话。
“哦?”
深褐劲装男子信手拿过符篆,只一眼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登时变得煞白。
“老奇?是新……???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