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她是……”陈皓辰刚要解释司马夏朴的来由,韩沫闭眼深呼吸,抬手止住他的解释。
司马夏朴对陈皓辰说:“那我出去回避一下。”她略过韩沫,走了出去。
陈皓辰还想开口继续,只见韩沫突然关上门,锁了。她回头紧紧盯着陈皓辰,左手狠狠握着拳头,说道:“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什么胆小如鼠无能的乡巴佬土鳖……我为之前的无礼而道歉。刚才的孙沐儿也好,那个…谁谁也好,你需要知道的是,你身上有和我的婚约,有和韩家的婚约,你不能否认的是,现在你被婚约束缚,我不希望你会在外人面前再次出现刚才这种和除我以外的女人亲密互动的情况!听懂了吗?”
闻言,陈皓辰眉头一皱,起身质问:“凭什么?”
韩沫哼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过了一会,陈皓辰缓缓坐下:“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么?等到能取消的时候我会提出的,你只需要到时候也同意取消这门婚事,不是就……”
“够了闭嘴!你没资格提出,也没资格要求!”韩沫说完就回到隔壁,走之前她摘下耳机,丢给他,“还给你那个女的吧。”
陈皓辰顿时感到十分无奈,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吧?
韩沫回到包厢,狠狠地锁上门,坐在座位上生着闷气,她重重地砸了几下坐垫,懊恼不已。
陈皓辰说的很对啊,俩人没什么感情完全可以无所谓,甚至等到能争取退婚的时候就可以直接退,没什么不对的她又为什么要生气?好烦啊!
难道……我真错了?韩沫躺着,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她想象不到自己在父亲面前提出退婚的样子。
先不论退不退婚,就现在陈皓辰身边一下子蹦出来俩女的这件事情,她就多少有点不服气了。她调查过陈皓辰,除了那个笙都小家族的姓刘认识陈皓辰比较久之外,就没有什么女的了……
怎么就能突然出现两个呢?而且看上去陈皓辰对她们都明显比对韩沫要友善不少。
算了,不想那么多。韩沫看着天花板,发起呆……
飞机依旧在稳健的飞行中。
同时,在潭靖市郊区一处旅游区规划的工地深处,夜幕逐渐降临,明亮的灯光在工地的高脚架之间留下光斑,地上堆着一堆装着基建材料的塑料袋。
一个工人推着灯缓缓来到一处洞口,他看着这个刚刚挖开的洞口,感到十分疑惑,便放下灯,伸手挖了几下,发现洞口内部几乎不透光。
他举灯向里望去,发现这个洞很深,是一条可以供人进入的道路。他顿时感到无比的兴奋,这不会是电影小说里面写的,那种藏着古墓密室宝藏的道路吧?
想到这里工人连忙回头叫来了几个关系好的工友,其中一个拿来了铲子,很爽快地跟来铲开了洞穴口。
最先发现的工人被他们称呼为“强叔”,几人就这么看着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洞穴,不自觉地都回头望着手持煤灯和铲子的强叔。
强叔将汗巾润湿,绑在脸面上,拖着大灯就往里探了。
“诶诶,强叔,这洞我看不浅啊……”有个人忙提醒道。
强叔摆摆手,无所谓道:“管他呢,越深越好,指不定这是什么陵墓的大门口呢。”他侧过身对几人说道,“都忘了之前,在常安市也是个工人在挖隧道的时候也发现了个奇怪的洞穴,后面独自一个人下去发现了个王陵遗址……”
听到这,一个稍显年轻的青年无奈说道:“好啦,那个人后面又没成什么大富翁,还被政府机关调查,下落不明了呢。”
强叔完全不理会这个青年,对其他人说:“咱要是比政府快一点找到,随便拿几个文物都能赚大发啊知道吗?以前京华战乱的时候老外趁乱抢了多少东西,现在咱要买回来还要花好几个亿呢!”越说越激动,“你们说,咱随便拿一个晚上,没人知道,一个人能拿多少钱走啊?”听到这,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拿好装备下去了。
青年无奈,戴上面罩,也跟下去。
“咳咳,好了,我们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强叔走了一段路停下,“我们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懂吗?不然是要吃牢饭的。”说完,他忐忑的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发现这个所谓的洞穴入口居然有几百米长,和一个小隧道相当的长度了。虽然这个洞似乎是往旅游区开发的山脚方向延伸的,但长的令他感到非常不对劲,他记得这个山似乎都没那么长。
几人走了几分钟,终于来到一个分岔口,煤灯还有着充足的能源,强叔和几人分配好了走向,坐在一旁的沙石堆上,拿出帽子里他和妻子儿女的合照。
“怎么不走了?”青年走来。
强叔沉思片刻,说:“这个洞穴很大,我让大家分头去走,现在我坐下看看家人……”青年凑在一旁看。
强叔将照片递给他看,说:“也别介意我私自带大家下来,如果真是什么古代的陵墓,能捞点油水就捞点,咱都挺缺钱的不是么……”
“哪怕冒着坐牢的风险?”青年问。
“害!”强叔十分无奈地表示,“没钱更可怕。”
突然远处有人惨叫。
强叔连忙收起照片,冲过去:“怎么回事!”速度很快,一下子他和他的灯光就消失在某一个岔路了。
“啊……”青年还想伸手拉住,见人一下子消失在黑暗里,立即发现了这个异常。
从刚才进来开始,距离在这块地方变得越来越模糊,原本一两步的事情,现在却仿佛走了几百米……
他向强叔消失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走到有灯光的地方,地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把铲子。铲子前端不知道被谁破坏,整块合金材料被洞穿。
青年默默蹲下身子,细细感受着术能的痕迹,左手掐诀,奇门遁甲术立即展开,方向直指深处。
“不是风尘的人……彼生教?”青年喃喃自语道,向着深处走去。
洞穴深处来到了一个破碎的地下工事处,青年穿过稍微狭小的缝隙,来到一块倒塌的柱子上,轻轻一跳,顺着弯曲的楼梯往二楼走,他伏低身姿,没有任何声响地行动着。
他略过一个被铁门关着的房间,拿起灯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灯灭了。原来是弹药库……青年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忽然发现这里的空气理应浑浊,可空气流通,并不会令人感到不适。
也就是说,彼生教是从工事的正门进来,而且这个正门离这不远。
待他继续绕过几个遍布蜘蛛网的过道,来到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青年打量着周围,这个地方很神奇,居然能有个地下工事灯光如此明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刚处理掉几只老鼠,就又来了一只么?”一个持小刀的术士从门外走进来,“看样子还是个愣头青。”
青年看了他一眼,随即提出建议:“这样吧,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们一条命,毕竟活人嘴里才吐的出信息不是么?”
对方一听,不禁气笑了:“嗨呀,真是吓傻了吧,什么东西啊,还敢和我提条件……”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我们……你是术管局的?”
青年连连摆手:“诶,不是……你要是给我戴上政府人员的帽子,我面对我的村民们可是会很为难的呢。”
然后缓缓摘下面罩,露出清秀的脸庞和潮水般清澈的深蓝色眼眸再次礼貌询问:“那么……请问,能把长平道的碎片交给我么?”随后话语一转,微笑道,“我实在不想继续和你们浪费时间了……”
对方看清楚他的脸后立马吓得后退一步:“糙了!你你你……你是诸葛村那个村长?!”
这个人刚有所动作,那个被术士界称呼为绝世天才的青年,最为年轻的诸葛村村长诸葛尧明已经来到他身前,一记相当沉重的顶心肘击飞了他。
那术士也还算是有点实战经验,用术能缓急止痛,反应过来将术能分散到后方,稳当停在一根只有半截的石柱前。
他回过神正要重新调整术能运转术法的时候,诸葛尧明的雷电已经狠狠砸在他身上,雷霆之力瞬间瓦解他的术能,碎得一点脾气没有,身上冒着股热气,直愣愣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诸葛尧明忽然感到阵法内有术法运转,右手一抬,一道道冰柱从他身边倾泻而出,如雨水般扫荡了触发阵法警告的方向所在。那片废墟被拦腰撞断,掀起一阵尘土——其中青光一闪,一道青绿色的火焰喷涌而出,滚烫的烈焰席卷了地下工事!
诸葛尧明左脚一踩,术法运转,奇门遁甲立即改变方位,待这股绿火被坎位锁定,迅速释放术能,化作水龙卷,一下子熄掉火焰的燃烧。
一个人影冲上前,诸葛尧明单手抓住对方的拳头,其拳力之强,令诸葛尧明不得不后退两步卸力。紧随其后的是袭击者无情的攻势,相当熟练的八极拳攻势在一瞬间甚至能和诸葛尧明打得不分上下!
“离!”对方怒吼一声,绿色的鬼火再次出现。
“巽!”诸葛尧明波澜不惊地甩出阵阵狂风,将绿色的烟火裹挟,再轻轻一点空间,八门开!
被裹挟的火龙卷消失了,在距离两人几百米的空中突然出现并炸开一朵凋零的绿色花朵。
“村长大人怎么亲自来这追查长平道的下落呢?”在一阵尘土落下后,对方显露出真容,一道触目惊心的旧伤疤就这么出现在他脸上。
诸葛尧明仿佛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平静地开口道:“诸葛僚渊,或者称呼你为……神机?什么老土的代号?你以为你是风尘,能取一些老古董的名号?”
诸葛僚渊眼神阴沉:“怎么说我也算你的表叔,这么不规矩,放老村长那时候可是要砍头的。”
诸葛尧明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一阵轻快的旋律和可爱的歌声响起。他掏出手机表示歉意,便先接了电话:“喂?啊是的,刚刚没什么信号呢。怎么了?”
诸葛僚渊微微眯眼,真是败坏规矩呢……
“哦哦,安然无恙是么?那挺好的,杭湖那边我就不打算去了,还有事情呢。嗯嗯嗯,知道了,我还有事情呢……好的好的,ok,下次见面请你吃顿自助餐哈,okok……”挂掉电话,诸葛尧明看向诸葛僚渊,“哈哈,几个小孩子被劫机了,处理挺好,话说你知道凌云也去杭湖了嘛?”
诸葛僚渊闻言,瞳孔一怔:“他……?”很快恢复状态,“真不愧是算无遗策的村长大人……不过你应该没看出来,我不在这里不是么。”
诸葛尧明点点头:“是的呢,你把身外化身练的确实很好。所以我现在也不清楚你的本体到底在哪……”话锋一转,“不然刚才那个火龙卷我会很有把握的在你本体面前放出来!”他的眼神冷峻无比。
诸葛僚渊微微一笑:“平分秋色?”
村长摆摆手:“算是吧,东西在哪?”
诸葛僚渊露出神秘且危险的笑容:“找吧。”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血迹,从里冒出点点青色的光晕——地下工事瞬间陷入一阵爆炸中!
不久,待警察接到周边居民报警,封山,搜查工地爆炸原因和寻找失踪人员的时候……
诸葛尧明拍着身上的灰,将晕倒的几位工人安全放置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并将照片放在强叔的怀里,轻声说了句:“下次别弄丢了,还是家人重要点……”
随后他转身离开,左手心里攥着一块构造奇特的金属制品,像是什么东西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