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至少九成相似。”
一听这话,红衣少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心里藏不住的欢喜。
九成……难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吗?
面上却只装作寻常好奇,温声问道:
“你们说的那位,是个很厉害的人吗?”
童道子神色一正,语气带着十足的敬畏:“自然是厉害至极,整个鸿蒙之中,能与他并驾齐驱者,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
“哦!这么厉害啊?”红衣少年眼睛更亮了,掌心不自觉微微收紧,强压着心头的激荡,轻声追问,“那……他会用剑吗?”
童道子想都没想,傲然点头:“何止是会,他剑道无双,一剑可破万法,诸天亿万界都少有人能接他三招!”
这话一落,红衣少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娘亲说过,父亲是剑道无双的绝世强者。
眼前这两人说的,一定就是他了!
九成相似、修为通天、剑道无敌……
八九不离十,这一定就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
“那他现在在哪里?”
童道子脸色一紧,立刻打断:“你问题是不是太多了?我们也想问你一些问题。”
“哦……好,几万岁的小朋友你问吧。”
童道子深吸一口气,板起小脸:“你是谁?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红衣少年眼神微微闪烁,小声嘟囔:“我……能不说吗?”
“不行!”童道子一口回绝。
他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注意,这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那我跟你说,你不许告诉别人!”
“……知道了,你说。”
“我是涂岭狐族人,名叫涂安。”
“狐……狐族?”
童道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小笼包掉在桌上。
是百万年前被瑶姨斩了灵脉、又被瑶姨联合寒姨彤姨与鸿蒙万族,封锁的涂岭狐族?
他只隐约听人族的长辈们提过,狐族当年闯下大祸,涂王曾仰慕君上,后来好像闹了些不愉快,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童道子瞬间转头,与身旁的大黄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同款的惊疑。
涂岭狐族的人,还长得和君上九成相似,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黄悄悄凑到童道子耳边,压低声音嘀咕:“无悔,不会他真的是.....?”
童道子没理它,目光重新落回涂安身上,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的母亲……不会就是涂岭的涂王,涂媚儿吧?”
涂安眼睛一亮,当即用力点头,“对啊对啊,我的母亲就是涂媚儿!”
话音刚落,他又往前凑了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声音都放软了些:“你们……认识我爹对吧?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娘亲只跟我说,他当年和娘亲闹了些不愉快,坏了缘分,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攥了攥衣角,指尖微微发紧,又小声追问,语气里藏着一丝忐忑:“他……他现在还好吗?还在生娘亲的气吗?”
童道子和大黄瞬间如遭雷击,双双僵在原地。
我靠……真被大黄猜中了?!真是君上的私生子?!
不对啊不对啊!
君上这一辈子满心满眼都只有主母,怎么可能和涂媚儿……
可这张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由不得人不信!
这事要是真的,整个鸿蒙都得炸翻天吧!
两人心里大戏狂飙,脸上却僵得像木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涂安见两人半天没吭声,急得往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戳了戳童道子的胳膊:“唉唉唉,你们说话啊!倒是告诉我,我爹到底好不好啊?”
童道子和大黄还是僵着,嘴唇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个嘛……”
就在这时,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云吞和小笼包快步走来,笑着打断了这僵持的场面:“客官,您的云吞和包子来啦,趁热吃!”
“谢谢老板!”
涂安顿时被香气吸引,暂时忘了追问,连忙接过碗筷,笑道。
他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小口,鲜嫩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炸开,眼睛当即亮了亮,含糊不清地夸赞:“嗯……好吃!老板,您手艺也太好了吧!”
说着,他又端起云吞碗,喝了一大口热汤,眉眼都弯了起来:“唔,云吞也好吃,鲜得很!”
伙计被夸得眉开眼笑,搓着手道:“客官夸奖啦!对了客官,咱这云吞啊,加一些香醋更好吃,解腻又提鲜,您试试!”
“真的吗?”
涂安眼睛一亮,连忙拿起桌上的香醋,小心翼翼淋了几滴在云吞汤里,搅拌均匀后,又喝了一口,当即眼睛瞪得更圆,连连点头:“唔……确实!加了香醋更鲜了,太好吃了!”
伙计擦了擦手,不好意思地看向三人:“几位客官,能不能麻烦你们在这帮忙看会儿摊子?我去给内人抓点调理的药,很快就回来。”
童道子随口应道:“行,您去吧,我们帮您看着。”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伙计连连道谢,匆匆离开了。
涂安又连着吃了好几笼包子,吃得眉眼弯弯,可吃着吃着,忽然愣了神。
涂岭一直过得拮据,这两年灵脉复苏,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哪里吃过这么香、这么软的小笼包。
这么好吃的东西,娘亲也一定要尝尝。
他立刻放下筷子,转身去翻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干净的小布袋子,把桌上剩下的包子一个个小心装进去。
可刚要塞回麻袋,他又顿住了。
自己还要背着袋子去卖货、换粮食种子,这么一折腾,包子就算带回去再热,也肯定没有现在刚出炉的好吃了。
涂安犹豫了一下,干脆把小布袋子往怀里一揣,贴身放好,这样就能一直暖着,带回去给娘亲吃还是热的。
童道子看着他把包子小心翼翼揣进怀里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涂兄,你这是?”
涂安摸了摸怀里温热的小布袋子,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轻声说道:
“我们涂岭狐族,被仙、魔、人三族联合制裁了百万年,日子一直过得很苦。这两年灵脉才刚刚有点起色,平日里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有客人来时,偶尔会烤些肉食,但也不常吃,像这样鲜香软嫩的小笼包,几乎就没见过……我不能自己一个人都吃了,想带些回去给娘亲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