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魂丝缚鼎,莲影破暗
万道镇岳鼎被玄灵子燃魂催动的暗力裹着,如坠世魔山狠狠压下,鼎沿硬生生蹭破凌玄的道冠,尖锐的痛感直冲天灵,眉心四象道果的裂痕又扩了数分,腐蚀毒雾顺着新裂的纹路往丹田钻,可他双臂绷得笔直,道皇七重的气息虽虚浮欲散,丹田内那缕刚孕出的万道魂丝却骤然绷紧,将土、阳、龙、冰四象残韵死死缠成一束,顺着双臂死死扣住鼎身。
“呃啊——”凌玄喉间溢出一声闷喝,脊背被压得微微弯曲,双脚再度深陷岩层半尺,碎石与血珠顺着裤脚滴落,可那缕魂丝却越缠越紧,竟一点点缠住鼎身蔓延的暗古符文,将暴涨的鼎压卸去三成,堪堪止住了镇岳鼎下坠的势头。这是他此刻唯一的进益,未升半重境界,只凭道心执念让魂丝愈发凝实,凭四象残韵的羁绊缚住魔鼎,守着结界内三百同门最后的生机,半分不退。
玄灵子周身魂雾翻涌,燃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可被魂印操控的神智只剩癫狂,看着凌玄竟还能撑住,嘶吼声嘶哑刺耳:“不可能!你道果将碎,修为不过道皇七重,凭什么挡我燃魂一击!”他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清明,却转瞬被黑芒吞噬,身为万道长老的良知早已被自私求生的欲念压垮,为了不让魂印噬体,不惜燃烧自身本源,沦为暗古的杀人傀儡,弱势文化的卑劣与可悲,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凌玄抬眸,眸子亮如寒星,虽浑身浴血,语气却沉如磐石:“凭万道风骨,凭守道之心,凭我绝不会让你伤同门分毫。”话音落,他催动魂丝顺着鼎身同源纹路往上探,试图剥离玄灵子眉心的魂印丝线,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对昔日长老痛下杀手,这便是正道的底线,纵临绝境,也不滥杀受控之人。
青丘地底,万道龙凤莲的七彩霞光被魂丝与鼎身的同源之力引动,骤然暴涨数倍,顺着地脉裂缝喷涌而出,莲光所过之处,翻涌的黑暗气息瞬间被净化,疯狂冲撞封印的黑暗始祖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冲撞之势骤然停滞,封印的裂痕竟被莲光缓缓弥合了几分。青禾怀中的青丘心核青光大盛,双血脉之力顺着心核涌入莲心,两道淡如烟云的残魂虚影在莲光中微微动了动,虽未苏醒,却散出一缕温润的万古道韵,加持在凌玄的魂丝之上。
龙族祖地方向,大长老残魂的自爆神光轰然炸开,璀璨金光瞬间吞噬了大片魔兵,可龙族二长老却早早躲到圣主身后,丝毫未被余波波及,看着祖地化为火海,族人死伤殆尽,他不仅无半分悲戚,反而面露谄媚,对着圣主躬身道:“大人,龙族龙魂已无阻碍,属下即刻献上全部龙魂本源,助大人踏平万道界!”圣主本体的黑暗巨影悬于祖地上空,道皇巅峰的威压席卷四方,瞥了眼谄媚的二长老,眼底满是不屑,却也不拒绝,转身便朝着青丘疾驰,黑暗气息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
青璃飘在凌玄身侧,道王巅峰的龙魂之力几近枯竭,感受到祖地自爆的神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底是龙族覆灭的刻骨愧疚,可她并未失控,反而将最后一丝龙魂残韵渡入凌玄魂丝之中,帮他加固缚鼎之力,眼底满是决绝——龙族虽亡,她的龙魂与凌玄共生,唯有陪他破局,才能告慰族人,绝不轻言放弃。
凤族涅槃火池边,洛冰璃被凤九幽的黑凤巨爪逼至绝境,冰凤本源濒临溃散,道王巅峰的气息紊乱不堪,却在巨爪袭来的刹那,猛地催动残存冰凤之力,冰封周身三尺虚空,硬生生延缓了凤九幽的攻势,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对凌玄的万里牵挂与孤勇坚守,她死死守住涅槃火池,绝不允许凤族落入叛党之手,更要留着性命,赶赴青丘与他完成四象共鸣。
凌清月盘膝坐地,纯阳道气源源不断渡入凌玄体内,压制道果内的毒雾,身前的死卦纹路在莲光映照下,微微泛起白光,死中求生的卦象愈发清晰,她紧抿双唇,隐忍的爱慕与同源牵挂尽数藏于道气之中,只一心护他道果不碎,静待破局之机。苏婉清则拼尽最后一丝道者巅峰的土灵本源,加固身前的防御阵,将青禾牢牢护在身后,不再因修为低微而自卑,只一心守住后方,不让凌玄有半分后顾之忧。
玄灵子燃魂之力渐渐衰退,眉心的魂印因力量透支微微松动,那丝清明浮现的时间愈发长久,他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看着被鼎威压得浑身颤抖的凌玄,眼底闪过痛苦与悔恨,可魂印的噬体之痛再度袭来,让他忍不住蜷缩身躯,镇岳鼎的威压也随之一弱。
凌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魂丝借着莲光与四象残韵,猛地挣脱鼎身束缚,反手一扯,竟将镇岳鼎生生往上抬了半尺,结界内三百同门的神魂彻底安稳,再无半分痛苦之声。
可危机并未解除,圣主本体的黑暗巨影已然临近青丘上空,道皇巅峰的威压笼罩整片秘境,压得莲光都微微黯淡;凤九幽的狂笑响彻凤族,冰凤本源告急的讯息顺着四象羁绊传入凌玄心底;黑暗始祖被莲光激怒,嘶吼声愈发狂暴,封印裂痕再度扩大;玄灵子眉心的魂印重新收紧,又要再度催动燃魂之力。
凌玄魂丝缚鼎,勉强稳住局势,可道果即将崩碎,四女主本源耗尽,圣主亲临,始祖将出,这一丝微末生机,能否撑到莲光彻底绽放?